第69章 异瞳遗孤·分线（53）

【京城·街头的“偶遇”】

十岁的宋知远在宋国公府两位年长、看似憨厚实则精悍的家仆“陪同”下，第一次被允许上街“见识京城繁华”。他生得眉清目秀，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一双眼睛大而清澈，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感到新鲜。他身上有种不谙世事的纯净感，但若细看，那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沉静与打量，却又与年龄不甚相符。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满晶莹红亮糖葫芦的老汉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正百无聊赖在街上闲逛、琢磨着哪里又有新鲜玩意儿的楚南安（楚南安）也被那扎眼的糖葫芦靶子吸引了。他溜达过去，正准备让随从全买下，却见一个面生的清秀小男孩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最顶上那串最大的糖葫芦，那眼神里的渴望纯粹得让人想笑。

楚南安（八皇子）："　（嘿，哪家的小孩，怪可爱的。）"

楚南安（八皇子）："　「难得起了逗弄之心，走上前，故意板着脸」“小孩，想吃啊？”"

宋知远闻声转头，看到一位衣着华贵、气质跳脱的少年（楚南安今年十七，比他大七岁），眨了眨眼，很认真地点点头

宋知远："　“嗯。看起来很好吃。”"

声音清亮，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楚南安被他这坦率的样子逗乐了，正要让随从付钱，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男孩的眉眼和侧脸轮廓。一种莫名的极其微弱的熟悉感，或者说…亲切感？倏地划过心头。这感觉来得突然，让他愣了一下。

楚南安（八皇子）："　（等等…这眉眼…怎么感觉有点像…有点像大哥？不不不，不可能！大哥都…）"

楚南安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松林坡“死去”的楚浩澜，又想起大哥那深不可测的样子，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

楚南安（八皇子）："　（大哥不会心有不甘，死后还…呸呸呸！想什么呢！肯定是巧合！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

楚南安（八皇子）："　（不对吧？大哥真的死了吗？怎么可能斗不过老四啊？还是说大哥不想斗了？也好本身他就不属于皇家了，没必要把自己困在这儿）"

他压下心头异样，扯出个笑容，对老汉说

楚南安（八皇子）："　“最大的那串，给这小家伙。”"

又转头对宋知远道

楚南安（八皇子）："　“送你啦！算咱们有缘！”"

宋知远接过糖葫芦，很有礼貌地鞠躬

宋知远："　“谢谢大哥哥！”"

他咬了一口，酸甜滋味在口中化开，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那满足的样子，又驱散了楚南安心头那点古怪的疑虑。

楚南安（八皇子）："　（就是个贪吃的小孩嘛。）"

楚南安摇摇头，自己也买了一串，边吃边随口问

楚南安（八皇子）："　“你是哪家的小孩？以前没见过你。”"

宋知远："　“我叫知远，暂时住在宋国公府。”"

他回答得流利自然，眼神清澈。

楚南安（八皇子）："　（宋国公的外孙？不对，没听说啊…可能是远亲？）"

楚南安（八皇子）："　「没再多想，摆摆手」“行，慢慢吃，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带着随从离开，心里那点莫名的熟悉感，终究被糖葫芦的甜味和街市的喧嚣冲淡了。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茶楼二楼有人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他们。

谢千寻："　（有意思，要是不来的话，还真看不到这出好戏。）"

谢千寻："　（果然不参与就能看到很多好戏，楚浩然啊，你要是不走该多好。我突然好像没那么恨你了）"

谢千寻："　（原来你也是被操控的。我一直怨恨，却不知你根本就做不到不能伤害我…）"

宋知远站在原地，看着楚南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远处，两名“家仆”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护在左右。

这次看似偶然的街头相遇，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涟漪虽微，却已荡开。

【养心殿】

楚煜近日动作频频，他拉拢了几位中级将领，甚至试图将手伸向京城部分戍卫部队的任命。这些举动，自然没有逃过陆峥统领的锦衣卫的眼睛。一份详尽的密报摆在了楚寰（楚寰）的御案上

楚寰看着密报，脸色沉静，眼中却寒光点点

楚寰（皇帝）："　（老四…朕还没老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他想起楚浩澜的“死”，想起太后的离宫，心中对剩余儿子的猜忌和审视再次提升。

楚寰（皇帝）："　“陆峥，给朕盯紧了。凡与四皇子过从甚密的文武官员，一律记录在案。尤其是涉及军权的，有任何异常调动或密议，立刻来报。”"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楚寰（皇帝）："　“另外，派人暗中查查，老四最近…有没有和西南边，或者某些江湖势力，有所接触。”"

他隐隐觉得，楚煜的野心背后，或许不止是朝堂势力。楚浩澜的出现和“死亡”，像是一个不详的征兆，让他对一切非常规的力量都格外警惕。

楚沛那句“静观其变”的回应，在苏云梦看来，已是某种默契的达成。她并未再主动联系，而是让暗七将苏府内部，二房、四房借着女儿攀上高枝后，开始暗中侵吞公中产业、排挤其他房头，甚至试图插手父亲一些公务往来的证据，巧妙地、分批次地“泄露”给了五皇子府一个隐秘的渠道。

楚沛收到这些“礼物”，只是淡淡一笑。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对付苏府内宅，但这些把柄，或许将来在与苏丞相“交流”时，能派上用场。苏云梦的“合作”方式，很对他的胃口，聪明，保持距离，只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不索取，不粘人。

楚沛（五皇子）："　（苏云梦…那双蓝眼睛的主人，倒真是个妙人）"

他心中那点因独特而产生的好感，并未加深，却转化为了对“合格盟友”的认可。他让人给苏云梦回赠了一份“小礼”一份关于光禄寺卿与太仆寺卿两家公子近来某些不太体面的私下言行的记录。这既是回礼，也是一种暗示：你帮我看着你家，我帮你留意你未来的“妹夫”家。

苏云梦收到回礼，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苏云梦："　（五殿下，果然上道。）"

这种默契的、互惠的、不带情感牵扯的合作，正是她想要的。

就在赫连决耐心等待、楚寰焦头烂额之际，又一位不速之客持“宸”字玉佩来到了京城。西域安平王乌桓。

乌桓年约四十许，面容儒雅，眼神深邃，举止间既有文士风范，又隐现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度。他入宫觐见，取出玉佩时，连见多识广的楚寰都忍不住扶额

乌桓（安平王）："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追索」“楚皇陛下，当年您在陇西与小王把酒言欢，曾指着这玉佩说，日后若有所求，凭此物可提一愿。”"

乌桓（安平王）："　“小王别无所求，只愿求娶长安长公主，以结两国百年之好。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当年之言？”"

楚寰看着那枚颜色，质地与前几块略有不同，但“宸”字雕刻如出一辙的玉佩，简直想穿越回去掐死年少轻狂的自己。

楚寰（皇帝）："　（朕当年到底有多缺德，怎么都用妹妹来许诺？！）"

消息传到昭宸公主府和长安长公主府。楚明璃听闻又冒出一块“宸”字玉佩，还是西域王的皇叔、那位有名的安平王，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楚明璃（昭宸公主）："　「对雾绯说」“皇兄年少时…这玉佩是批发的吗？怪不得当初能得那么多人支持，原来是用妹妹们的婚事‘广撒网’？”"

她虽觉好笑，却也明白此事棘手。长安长公主楚明玥更是直接杀到了养心殿，正巧楚明璃也来了。姐妹俩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算账”的火苗。

楚明玥（长安长公主）："　「叉着腰，对着一脸心虚的楚寰」“皇兄！你到底拿我们姐妹的婚事，许出去多少承诺？！现在好了，狄戎王、西域王、赤霄皇帝、麟渊王，现在又来个安平王！你是想把我们掰成几瓣分吗？！”"

楚明璃（昭宸公主）："　「慢悠悠地补充，语气带着调侃」“皇兄，看来您当年‘筹资’（指争夺皇位）的手段，很是别致啊”"

楚明璃（昭宸公主）："　“用妹妹的婚约做抵押，利息还挺高，现在债主们都上门了。”"

楚寰被两个妹妹堵在御书房，一个泼辣质问，一个温柔补刀，头疼欲裂，连连讨饶

楚寰（皇帝）："　“是是是，是皇兄不对！皇兄年少轻狂，口无遮拦…可…可那时候也是为了…唉！”"

他实在没法解释当年为了争取各方支持，那些酒酣耳热时的“豪言壮语”。

楚明玥（长安长公主）："　“我不管！沈屹川的事刚了，我还没清净几天呢！这个安平王，皇兄你自己打发！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

楚明玥怒气未消，瞪着眼前的哥哥。

楚明璃（昭宸公主）："　“皇兄，端水可要端平了。这么多位‘债主’，您可得想个万全之策，不然…”"

楚明璃（昭宸公主）："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妹妹们可要‘造反’了。”"

最终，楚寰能再次祭出“拖”字诀，以“公主们需要时间，国事需慎重”为由，先将安平王安抚住，答应“从长计议”。赫连决期待的“契机”并未因此到来，反而因为竞争者又添一员而变得更加复杂。楚明璃对他的态度？依旧是客观评价，适度亲近，但婚事…遥遥无期。端水大师楚寰，感觉手里的碗越来越重，快要端不稳了。

“暗刃”小队对宋知远的调查遇到了阻碍。宋国公府将这孩子保护得极好，深居简出，除了那次街头偶遇，几乎不出门。他们只能从外围打听，得知是宋国公“故友遗孤”，来自西南某地因灾荒流亡，更多信息一概不知。那孩子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柳惜君收到了北境西南方向更具体的回报：靠近傀灵部活动区域的几个边陲小镇，近日有数起居民离奇病倒的案例，症状类似古籍记载的“蛊毒”初期，但尚未确认。当地驻军加强了戒备，但未发现大规模异常人员调动。

小白系统："　“警告：西南异常能量波动持续，‘皇室血脉’共鸣增强！北境危机线与新增变数‘傀灵部暗线’关联度上升至30%！建议高度关注宋国公府动向及西南边境！”"

柳惜君心中的猜想越来越清晰

柳昭（柳惜君）："　（宋知远…傀灵部…皇室血脉…太后…）"

一条若隐若现的暗线浮出水面。他命令“暗刃”

柳昭（柳惜君）："　“暂停对宋知远的直接探查，避免打草惊蛇。转为重点监控与宋国公府往来密切的…”"

柳昭（柳惜君）："　“特别是可能来自西南方向的人员。同时，设法从太医署或民间秘闻渠道，搜集关于‘蛊毒’或傀灵部秘术的记载。”"

楚清妍按照系统指引，开始留意宋国公府」。她利用系统提供的初级易容和隐匿技巧，在宋国公府外围活动时，险些与同样在此区域执行监视任务的“暗刃”外围成员撞上！双方都极其警觉，迅速脱离，未发生直接冲突，但都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

警告：侦测到第三方隐秘势力介入对目标‘宋知远’的观察。身份未知，威胁等级：中。建议宿主调整策略，暂避锋芒，优先完成对西域王背后势力的深入调查。

楚清妍："　「心中一凛」（除了我，还有人在查宋国公府？是谁？九幽殿？还是皇帝的人？）"

她决定听从系统建议，暂时撤回对宋国公府的靠近，转而利用新获得的能力，试图挖掘乌维王背后是否真有赫连决操纵的痕迹。

【塔尔浑部】

草原的夜晚，篝火依旧。阿勒图雅（阿勒图雅）「这次没有教楚焱切肉，而是直接将自己烤好、撒了她特制香料的最嫩的一块肉，递到了他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尝尝这个，我独家秘方！”"

楚焱脸“腾”地红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肉和姑娘明媚的笑脸，心跳如鼓，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了过去。肉香混合着奇异的香料滋味在口中炸开，美味无比。

楚烽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用手肘猛撞楚浩然

楚烽（二皇子）："　「压低声音，兴奋道」：“大哥！你看！喂到嘴里了！”"

楚烽（二皇子）："　“这还不算明朗？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份子钱了？！”"

楚浩然看着三弟红透的耳根和阿勒图雅毫不掩饰的欢喜眼神，心中既替三弟高兴，又隐隐有一丝忧虑」。他轻咳一声，开口道

楚浩然："　“阿勒图雅姑娘，你对三弟的照顾，我们兄弟感激不尽。”"

楚浩然："　“只是三弟身份特殊，如今更是漂泊之身，姑娘你是塔尔浑部的明珠，此事…恐会给你和部族带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麻烦。”"

阿勒图雅闻言，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加灿烂，带着草原女儿特有的骄傲与坚定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楚大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她挺直脊背」"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我阿勒图雅喜欢谁，想对谁好，是我的自由，也是我们塔尔浑部的底气！我表哥赫连决是狄戎王，我外公的部族是草原上最强的部族之一！”"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只要我们愿意，就能护住想护的人！至于麻烦？”"

她哼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的弯刀，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我阿勒图雅，从来不怕麻烦！”"

她转向还有些发懵的楚焱，直率地问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楚焱，我只问你，你讨厌我吗？愿意和我一起，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骑马、放羊，看星星吗？”"

楚焱被她炽热的目光和直白的问题问得手足无措，但心底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对自由和温暖的渴望，却在此刻汹涌而出他看了看含笑的二哥，又看了看挤眉弄眼的二哥，

最后他望向阿勒图雅那双映着篝火、亮得惊人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楚焱（前三皇子）："　“不讨厌！我…我愿意！”"

阿勒图雅顿时笑开了花，一把拉住他的手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那就这么说定了！”"

楚烽吹了声口哨。楚浩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阿勒图雅有底气，但狄戎王庭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大楚皇室的态度也未可知。这份在草原上萌芽的感情，未来能否一帆风顺，仍是未知数。塔尔浑部，或许终将被卷入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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