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炮轰开城墙
“林峰！”
段匹磾带着一身血气，冲到了刚刚抵达的平北军中军阵前，他翻身下马，一把揪住一名平北军将领的衣甲，双目赤红地咆哮道：“你们的攻城器械呢！为什么不跟上！你们是不是想看着我的人去死！”
那名将领脸色一变，正要反驳，一个平稳的声音传来。
“首领，息怒。”
林峰骑在马上，缓缓而来，他的身后，是军容严整的平北军步卒大阵。
“息怒？”段匹磾甩开那名将领，大步走到林峰马前，指着远处的阳曲城，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我的三百个兄弟死在那里了！你让我怎么息怒！你们汉人果然靠不住，说好了联手，却让我们的人去送死！”
林峰没有动怒，他平静地看着暴怒的段匹磾，淡淡地说道：“我提醒过首领，骑兵的优势在于野战，而非攻城。”
“放屁！”段匹p破口大骂，“不过是一座小城，我两万苍狼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它淹了！要不是你们汉人耍诈，我的人怎么会败！”
他猛地拔出弯刀，指着阳曲城的方向，对身后那些同样满脸愤恨的部下吼道：“儿郎们！别指望这些汉人了！跟我再冲一次！我就不信，这破城墙能挡住我们！”
“谁敢动！”
一声冷喝，如平地惊雷。
林峰翻身下马，走到段匹磾面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首领，我再说一次，这不是草原上的牧场。用骑兵去冲击一座准备万全的坚城，不是勇猛，是愚蠢！你这是在让你的人白白送死！”
“你敢说我愚蠢？”段匹磾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手中的弯刀，几乎要贴到林峰的脸上。
林峰身后的张黑子等人，齐刷刷地拔出兵器，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段匹磾。
气氛，一触即发。
“你的人已经试过了。”林峰无视那锋利的刀锋，声音依旧平稳，“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现在，如果你还想拿下阳曲城，就让你的人退后，看看我们是怎么打的。”
段匹磾死死地盯着林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理智告诉他，林峰说的是对的，但草原狼王的骄傲，让他无法低头。
“将军，”徐文良不知何时来到林峰身边，他对着段匹磾一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首领，羯人以逸待劳，正是想消耗我军锐气。首领的苍狼骑乃是无价的精锐，怎能折损在这种无谓的攻城战中？待我军步卒破城，还需要首领的铁骑入城追亡逐北，那才是苍狼骑真正建功立业之时。”
这番话给足了段匹磾台阶，他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林峰瞥了徐文良一眼，随即转身，不再理会段匹磾。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传遍全军。
“盾牌手上前，于三百步外结阵！”
“弓箭手部队，准备三轮齐射，压制城头！”
“投石机阵地前移，目标，城墙！”
“云梯、冲车，准备！”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准确地从林峰口中发出。原本静止的平北军大阵，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运转。
一排排身披重甲的盾牌手，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前推进。
数千名弓箭手张弓搭箭，等待着号令。
数十台巨大的投石机，在辅兵的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狰狞地对准了远处的城墙。
段匹磾和他麾下的苍狼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井然有序的军队，每一个士兵都像是一个零件，在将领的指挥下，精准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这与他们那种一拥而上，依靠个人勇武的作战方式，截然不同。
段匹磾握着弯刀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阵前，从容指挥的年轻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林峰没有回头看他，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座坚固的城池。
“首领，”林峰的声音平静地传来，“睁大眼睛看好了。”
“今天，我便教你，城，该怎么攻。”
林峰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阳曲城的城墙上。
“投石机，上前！”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平北军阵中响起沉重的车轮碾地的声音。几十台刚装好的投石机，在几百个辅兵的奋力推动下，慢慢地进入了阵地。这些大家伙，比草原人见过的任何攻城器械都更复杂，也更大。
段匹磾抱着双臂，看着那些汉人士兵慢吞吞地摆弄那些木头架子，脸上带着不屑。在他看来，还不如让他的人再冲一次。
“将军，惊雷弹已全部装填完毕。”一个新锐营地校尉前来禀报。
林峰点了点头，看向段匹磾，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到了每个段部头领的耳朵里。
“首领，你的人负责盯着城门。待会儿城墙破了，别让斛律金跑了。”
段匹磾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想，就凭这些破木头架子也想破开城墙？做梦。
林峰不再理他，手臂猛地挥下。
“放！”
几十台投石机的长臂扬起，把一个个黑色的铁球扔向了天空。那些黑色的铁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朝着阳曲城的城头砸去。
城墙上的斛律金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瞧不起的神色。这种石头疙瘩，他见得多了，根本伤不到城墙。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就僵住了。
一个黑色的铁球，正好砸在了城墙中间。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轰！”
声音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连脚下的大地都在抖。一团火光在阳曲城的城墙上炸开，碎石和泥土被掀到半空，朝着四面八方泼洒开来。
那一段城墙，竟被这一下，直接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硝烟里，缺口周围的羯人守军被炸得稀巴烂，侥幸活下来的，也被吓破了胆，抱着脑袋在地上惨叫。
这一声巨响之后，整个战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段匹磾和他身后的两万苍狼骑，全都看傻了，呆呆地看着城墙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缺口。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段部的万夫长声音发抖地问道。
段匹磾没有回答，他脸上的不屑早就僵住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缺口，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武器。
林峰的声音很冷，打破了安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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