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敢杀我的人!
“轰!”“轰!”“轰!”
又是几声巨响,更多的惊雷弹砸在城墙上,把那个缺口撕得越来越大。火光和浓烟里,阳曲城的防线烂了好几处。
“堵住!快用沙包把缺口堵住!”城墙上的斛律金总算反应过来,大喊着。
羯人守军扛着沙包冲向缺口,但平北军的投石机没给他们机会。又一个惊雷弹落下,在缺口处炸开,爆炸的气浪把沙包和士兵一起掀飞,血肉和泥土混在一起,场面很惨。
家人的士气,在这一次次的巨响中,被打没了。
“新锐营,从缺口冲进去!”林峰抓住机会,果断下令。
“杀!”
早已准备好的平北军步卒大喊一声,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冲向了那个大缺口。
斛律金脸色大变,赶紧调集城里所有兵力堵在缺口。一时间,缺口处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人不断倒下。
段匹磾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林峰,很不明白地问道:“林将军,你为什么只派步兵上去?要是让我的骑兵冲,肯定能冲破!”
段匹磾觉得,林峰这种打法,纯粹是浪费时间和人命。
林峰没看他,目光还锁定着战场,嘴角笑了笑。
“首领,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段匹磾一愣。
林峰指了指喊杀声震天的缺口,又指了指阳曲城安静的后方。
“斛律金是个蠢货,他把所有人都调到了缺口。现在,阳曲城的后门,就是空地。”
段匹磾愣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阳曲城的后方,那里的城门紧闭,城墙上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林峰转过头,看着段匹磾那双发亮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点引诱。
“首领,你不是想让你的人进去乐呵乐呵吗?”
“带着你的苍狼骑,从后面进去。城里的东西,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段匹磾心里的贪婪。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脑子里只剩下城里的金银财宝和女人。
“儿郎们!”段匹磾猛地拔出弯刀,指向阳曲城的后方,声音都变了,“跟我来!绕过去!城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嗷!”
两万苍狼骑发出一声狼嚎,调转马头,绕过正面战场,向着阳曲城那没人的后门冲了过去。
几里外,一直看着战场的秦红妆,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她身后的五百赤焰骑,还像雕塑一样安静。
“将军,”一个斥候小声问,“我们……”
“跟上去。”秦红妆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她轻轻一夹马肚子,带着五百残兵,不快不慢地跟在了苍狼骑的后面。
阳曲城的后门,果然像林峰说的那样,没什么防守。苍狼骑兵们没费多少力气,就用几根大撞木撞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两万骑兵就像饿狼一样,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抢着往城里冲。在他们看来,抢东西的时候到了。
可就在段匹磾带着亲卫,第一个冲进城门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吵闹声。
“传我军令!”
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是那支一直不快不慢跟着他们的赤焰骑。
秦红妆骑马停在城门外,她仅剩的右手里,高高举着一支黑色的令箭,令箭上那个红色的“杀”字,在太阳底下特别显眼。
“段部骑兵,原地驻防,不得入城一步!”
“违令者,斩!”
“秦红妆!”段匹磾的牙齿咬得直响,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峰想反悔?”
秦红妆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把手里的必杀令举得更高了些,声音沙哑但很清楚:“军令,段部原地驻防,不得入城。违令的,斩!”
“放你娘的屁!”段匹磾身边一个万夫长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城是我们的人冒死打下来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滚开!”
说完,他就想催马硬闯。
秦红妆的眼神动都没动一下。
她身后的五百赤焰骑,几乎在同一时间,整齐地举起了手里的劲弩,冰冷的弩箭对准了那个万夫长和周围的段部骑兵。
这股安静又决绝的杀气,让吵闹的城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
段部的骑兵们骚动起来,他们看着那些黑洞洞的弩口,又看了看自己快要气炸的首领,一时间竟不敢再往前走。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城池的另一边,被惊雷弹炸开的缺口处,喊杀声慢慢小了下去。
缺口那里,羯人将领斛律金浑身是血,他靠在一截断墙上,胸口插着好几支箭,死死瞪着前方那个慢慢走过来的人影,眼里都是不甘心。
平北军的步卒冲了进来,他们没有停顿,很快控制了城墙,把剩下的羯人守军团团围住。
“降者不杀!”
随着一声声呐喊,抵抗的羯兵越来越少,最后,三千多人放下了武器,跪在地上,成了俘虏。
阳曲城,破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门。
“首领!城破了!汉人的步兵已经进去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段部骑兵的贪念。
“妈的!汉人想吃独食!”
“兄弟们,还等什么!冲进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两万苍狼骑压抑了很久的贪婪彻底爆发。他们不再管秦红妆的警告,绕开赤焰骑的正面,从城门两边的空隙冲了进去。
秦红妆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下令射击。
她的任务是监军,不是和盟友开战。
混乱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冲进城里的段部骑兵,彻底变成了饿狼。他们踹开一间间民宅的房门,把里面值钱的东西抢光,稍微有人反抗,就是一刀。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哭喊声,和骑兵们的大笑声混在一起,让这座刚打完仗的城池,一下子变得惨叫连天。
段匹磾带着亲卫,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在他看来,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他的人流血卖命,享受点战利品,理所当然。
“首领,你看那边!”一个亲卫指着一座装修华丽的府邸。
那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宅院,现在,十几个段部骑兵正一脚踹开大门,狞笑着冲了进去。
段匹磾嘴角勾起一丝笑,正准备过去看看。
突然,一阵急促又沉重的马蹄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马蹄声不多,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势,压过了街上所有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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