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林峰的真正杀招！

之后，段匹磾转身，提着那坛没怎么动的酒，走出了伤兵营。

他的背影虽然狼狈，但已经不那么颓废了。

接下来的几天，阳曲城的气氛有了些变化。

林峰的三条处罚，和段匹磾的立刻执行，迅速稳住了战败后的军心。

一箱箱的金银，一匹匹的战马，被送进平北军的府库。接着，一笔笔超额的抚恤金，被送到了每个黑山军阵亡士兵的家里。那些银钱，让原本悲痛的家属，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仗打败了，但将军没有忘记他们。

这个认知，比任何动员都有效。

联军的士气，在一种压抑又坚韧的气氛里，开始慢慢回升。士兵们看向帅帐的眼神，少了战败的迷茫，多了一种信任。

这天，林峰处理完军务，徐文良从帐外走进来，低声说：“将军，秦将军醒了，伤势暂时稳住了。”

林峰放下笔，停了一会儿，起身走出了帅帐。

秦红妆的营帐里，充满了药味。

她安静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她的左臂从肩膀往下都没了，伤口被厚厚的绷带包着，还能看到渗出的血丝。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是林峰。她的眼神依旧坚毅。

帐内只有两个人，一站一坐，谁都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

过了很久，林峰才走上前，看着她空了的左臂，声音低沉地说：“疼吗？”

秦红妆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活着就好。”她的声音有些弱，但每个字，都带着赤焰骑将领的骄傲。

林峰点了点头，他知道安慰的话没用。

他只是看着秦红妆的眼睛，用很郑重的语气说：“所有战死的赤焰骑兄弟，名字都会刻进阳曲的英烈祠。我亲自来刻。”

秦红妆的眼眶，在那一刻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林峰没有多待，等军医再次确认过秦红妆的伤情后，就转身离开了营帐。

刚出帐门，一个亲卫就上前报告：“将军，后方运粮草的队伍到了。楚月大人，随军抵达。”

“哦？”林峰的眼神动了一下，“让她直接来帅帐。”

帅帐内，那幅巨大的并州地图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女子，气质沉静，眼神明亮。

她就是林峰的首席幕僚，楚月。

听到脚步声，楚月转过身，对着林峰微微弯腰：“将军。”

“不必多礼。”林峰走到她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幅地图上，“路上辛苦了。”

“和前线的将士们比，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楚月的声音清冷，她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晋阳和阳曲之间的那片平原上，轻轻一点。

“汾河之败，我已经知道了。”

帐内的气氛，因为她的话，又凝重了几分。

徐文良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

楚月好像没察觉，她抬起眼看着林峰，眼神里没有沮丧，反而很锐利。

“这一战，我们虽然败了，但也并非没有收获。”

她的话，让徐文良都愣住了。

“楚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折损过万，黑山军几乎打残，秦将军更是……怎么能说有收获？”

楚月没有理会徐文良的质问，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动，从晋阳，划向了北方的草原。

“我们用一个右翼的崩溃，换来了羯人和柔然的彻底翻脸。拓跋宏主力精锐在这一战里消耗光了，现在缩在晋阳，外面没援兵，里面没粮草，已经是困兽。而柔然可汗，虽然看着占了便宜，但也暴露了他想吞并并州的野心。”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拓跋宏不会投降，柔然可汗想独吞并州，也得啃下晋阳这块硬骨头。接下来，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在晋阳城下，流光最后一滴血。”

楚月看着林峰，给出了结论。

“我们损失了兵力，但赢得了整个并州战场的主动权，还有最宝贵的时间。”

林峰一直安静的听着，直到楚月说完，他才缓缓点头，眼里露出了赞许。

楚月的分析，和他想的一样。

“所以，你的建议是？”

“高挂免战牌。”楚月毫不犹豫地说，“全军休整，安抚地方，消化我们已经占领的雁门、马邑这些地方。同时，派人潜入晋阳和柔然军中，想尽一切办法，激化他们的矛盾。”

她停了停，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整个北方的版图，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我们的敌人不只是羯人。”

她轻声说，那声音，却让帐内的林峰和徐文良，心里都是一震。

“整个北方的草原，都会是我们的猎场。现在，是时候让这些自以为是的猎物，互相撕咬了。”

林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指明方向的首席幕僚。他想了一会儿，终于下达了汾河之战后的第一道，也是很重要的一道命令。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在帅帐中回荡。

“全军，在阳曲休整三月！各部加紧操练，整编新兵，加固城防。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这道命令，让许多憋着一口气想报仇的将士，很是不解。

但在林峰的权威之下，命令还是被执行了下去。

阳曲城，从前线堡垒，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备工场。

下达完这道命令后，林峰又单独叫来了苏明和虎卫军的一个都尉。

“从新锐营和虎卫军中，抽调最可靠的工匠三百人，士兵五百人。”

林峰看着他们，压低了声音，下达了一道秘密命令。

“带上所有能找到的硫磺、硝石，还有我们库存的猛火油。去城西那处废弃的军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苏明和那个都尉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

“将军，这是要……”苏明忍不住问道。

林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去造一种，能让骑兵，彻底失去作用的东西。”

当日，八百名精锐的工兵与士兵，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那座被列为禁区，由护卫军重兵把守的秘密营地。

阳曲城外，战旗收敛，一片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寂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北方格局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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