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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拿木骨闾来换!


在场的几个人,开始激烈地争吵起来。

有人觉得必须反抗,想办法投降,说不定还能活下去。毕竟听说那个林峰连羯人降兵都收,不一定会把他们全杀了。

但也有人被木骨闾吓破了胆,不敢乱动,只盼着能有奇迹发生。

就在他们吵个不停的时候。

“嗖!”

一道破空声,突然从栅栏外传来。

众人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蹲下身子。

一支箭正好插在他们面前的地上,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晃动。

箭头上绑着一卷显眼的白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卷白布。

四周一片安静,阿古达一咬牙,快步上前,一把将箭拔了出来,飞快地解下上面的布条。

借着远处的火光,布条上的汉字,清楚地映入每个人的眼里。

那是一封招降书。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却让每个柔然贵族的心都猛地一沉。

信里,林峰把所有罪名都算在了木骨闾和郁久闾头上,说他们不守信用,害死边境的百姓,又在狼居胥山设下埋伏,不顾柔然勇士的死活。

但整封信,对王庭里其他的贵族和牧民,没有半句指责,反而表示同情。

信的最后写道:

“我这次来,只为惩罚带头闹事的人,没兴趣和草原上的各个部落为敌。如果各位能交出木骨闾和郁久闾,我马上带兵走人,并且承诺重新开放边境贸易,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如果你们非要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那城破的时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这封信,像一道光,照进了他们心里。

也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他们最后的求生欲。

“他……他只要木骨闾和郁久闾?”那名年轻贵族的声音都在发抖。

“恢复通商……我们……我们还有活路!”

阿古达死死地攥着那块布条,呼吸声在夜风中很重。他抬起头,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为了活命迸发出的狠劲。

投降,已经成了唯一的活路。

这张薄薄的布条,让这些人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垮了。

王庭内部的气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变得越来越奇怪。

木骨闾不是傻子,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那些平时对他很听话的贵族,看他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甚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怨气。

他下的命令,也开始有人不当回事了。

为了压住这股不满,木骨闾用了更狠的手段,他派出自己的心腹卫队,白天晚上都盯着各大部落首领的帐篷,还当众杀了好几个私下抱怨的士兵,想用血来吓住所有人。

可他不知道,这么做不但没用,反而让情况更糟了。

压迫越狠,反抗也就越激烈。

时间,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已经是联军围城的第十天。

这一天,草原上的风雪好像都停了,天色阴沉沉的。

王庭内,最后一丝存水,也在昨天用完了。

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亲兵,踉踉跄跄地冲上瞭望塔,跪倒在木骨闾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汗……最后一袋粮食……也吃完了。”

轰。

木骨闾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呆呆地站在高塔上,扶着冰冷的木栏,身体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城外五里处那片安静的军营。

汉军的营地里,正飘着做饭的烟,他甚至能闻到随风飘来的肉香,那香味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着他的肚子。

他又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贵族们,一个个都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木骨闾能感觉到,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害怕和尊敬,而是一种他很熟悉的,属于草原饿狼的眼神。

那是饿狼在盯着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一刻木骨闾全身发冷,他知道自己快要被所有人抛弃了。

早上,草原上的风雪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联军的营地里飘出做饭的香味,这股味道传进王庭,对里面饿肚子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林峰的帅帐前,一个传令兵骑马出来。他来到王庭的栅栏前停下,身边的几个亲卫举着大旗,上面用汉字和草原文字写着字。

传令兵吸了口气,用内力大声喊话,声音清楚地传进了王庭里。

“柔然王庭里的所有人听着!”

“我大汉平北将军林峰有令!”

“午时之前,交出木骨闾和郁久闾的脑袋!”

“否则,午时一到,我大军将发动总攻!”

“到时候,别怪我们不留活口!”

声音落下,王庭内外一片安静。最后一句话,让王庭里的人彻底乱了。

栅栏后面,那些饿得脸都发绿的柔然人,再也撑不住了。他们互相看着,眼神里都是害怕和生气。

“交出可汗和郁久闾?”

“林峰只要他们两个的命!”

“我们还有活路!”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很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王庭深处,一个被炮火打得快塌了的帐篷里,阿古达攥紧拳头。他身边围着几十个部落首领,一个个脸上都很疲惫。

“不能再等了!”一个贵族沙哑地说,他几天没喝水,嗓子都快哑了。“林峰给了我们机会!”

阿古达看向外面被炮火烧黑的土地,闻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他的老婆孩子,已经饿得好几天没力气说话了。

“我们不能等死!”阿古达目光坚定,他从腰上拔出弯刀。

“为了活下去!”他高声喊道。

几十个贵族也纷纷拔出武器,眼神里都是一股狠劲。他们现在为了活命,为了族人,什么都敢做。

他们冲出帐篷,直接冲向木骨闾的王帐。路上,越来越多的牧民和士兵加入了他们。这些被饿坏了也吓坏了的人,此刻爆发出了很大的力量。

“杀光木骨闾的亲卫!”

“活捉木骨闾!”

怒吼声在王庭里到处响起,整个王庭瞬间乱成一团。

木骨闾的王帐外,几十个亲卫忠心耿耿地守卫着。他们虽然厉害,可对面的人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阿古达!你们这些叛徒!”亲卫队长绝望地吼道。

回应他的是砍过来的刀。

王帐内,木骨闾听着外面的厮杀声,脸色惨白。他从帐篷的缝隙里看到,那些以前对他低头的贵族,现在正拿着刀,疯狂地冲向他的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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