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这烟火是要命的！

道理？

沈青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张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林峰看着远处那座还在抵抗的王庭，慢悠悠地补充道。

“对着王庭，给咱们这位柔然可汗，来一轮助兴的烟火。”

“是！将军！”

沈青黛眼中放光，重重点了下头，转身小跑着离开。

林峰的命令一下，联军大营立刻动了起来。全军后退五里扎营，士兵们安静又迅速地搭起帐篷，挖好壕沟，布置好鹿角。

柔然王庭的城墙上，木骨闾看到汉军不但不攻城，反而后退扎营，脸上的紧张神色缓和了些，心里有些困惑和不屑。

“看来那林峰也不过如此，被我王庭的威势吓住了！”木骨闾冷哼一声，对身边的贵族将领说，“他们孤军深入，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传令下去，加强戒备，看他们能耗到什么时候！”

“大汉英明！”

一群柔然贵族纷纷附和起来。

夜晚降临。

草原的夜里很冷，王庭的守军在城墙上冻得发抖。但想到汉军在几里外，他们心里也安定了些，觉得这一夜能安稳度过。

就在这时，对面的汉军大营里，突然亮起了几十团火光。

王庭城墙上的柔然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就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几十枚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划过夜空，朝着王庭的中心飞去。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柔然百夫长大张着嘴，脸上满是惊恐。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王庭的帐篷区炸响。一顶贵族帐篷被整个掀飞到半空，在火光里炸开。接着，马厩、广场和牧民住的地方也接连响起爆炸声。

大片帐篷被冲击波撕碎，大火烧了起来，把半个夜空都照红了。几千匹战马受了惊，挣开缰绳，在王庭里乱跑，场面更乱了。

惨叫声、惊呼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草原王庭里一片混乱。

这些柔然人从没见过这种攻击方式。他们躲在栅栏后面，只能看着自己的家被从天而降的铁疙瘩炸烂。他们觉得，这不是人能做到的，是天神在降下惩罚。

“是天罚！长生天发怒了！”

恐慌的情绪在柔然人心里快速蔓延开。

瞭望塔上，木骨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庭陷入火海，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额角的青筋直跳。

“还击！给我还击！”他指着远处的汉军大营，大声吼道，“弓箭手！给我射死他们！”

命令传了下去，城墙上几千个柔然弓箭手乱糟糟地朝着汉军大营射箭。但是，箭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稀稀落落地落在了离汉军营地还有几百步远的空地上，根本够不着。

这种只能挨打却没法还手的感觉，让木骨闾快要疯了。他一拳砸在身前的木栏上，发出“咔嚓”一声，手背上全是血，他却没感觉到疼。

这一轮炮击，造成的伤亡不大，但对人心里的打击却是巨大的。

汉军大营里，林峰放下千里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传令炮营，每隔一个时辰，就给可汗放一轮烟火。”林峰平静地开口，“记住，晚上炸他们的帐篷和马厩，白天就对着他们的栅栏和瞭望塔轰。我要让他们白天晚上都不得安宁。”

“是！”

命令被严格地执行了下去。

接下来三天，柔然王庭所有人都活在恐惧里。

白天，呼啸声会准时响起，炮弹狠狠砸在王庭的栅栏上，把粗大的木头炸成碎片。柔然人只能冒着炮火一次次修复，死伤很多。

到了晚上，他们刚想休息，炮弹又会落在他们头顶，毁掉他们的家园，摧残他们最后的精神。

与此同时，段辽率领的一万骑兵，已经封锁了王庭通往外面的所有小路。他们控制了附近的水源，不管是谁想出城取水或者送信求援，都会被他们直接射杀。

断水、断粮，再加上不停的炮轰。

才三天时间，柔然王庭就成了一座被困住的死城。

王庭里的水快没了，剩下的粮食也优先给了守城士兵，很多牧民和女人小孩只能饿着肚子，在害怕中等着死。

王庭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终于，在第三天深夜，又一轮炮轰刚结束。

一个平时过惯了好日子的柔然贵族，再也受不了肚子里的饥饿。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撑着的守卫，又看了看自己帐篷里快要渴死的妻儿，心里的犹豫消失了。

他借着夜色，悄悄溜到一个偏僻的栅栏角落。那里有扇小门，平时是给牧民进出的。

他趴在地上，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他颤抖的手，慢慢的，一点点的，把小门的门栓抽开。

“吱呀——”

这一声轻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让那名贵族的心跳都停了一下。

他僵在原地，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可外面只有风声，并没有喊杀声传来。

他不是想逃跑。

黑暗中，几个同样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凑了过来。

带头的人叫阿古达，是王庭里一个很有威望的部落首领。他看着那扇被打开的门缝，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个脸色发白的同伴，压低了声音，嗓子很沙哑。

“不能再等下去了。”

阿古达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火气。

“都是木骨闾那个疯子，非要去招惹林峰，才害我们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水没了，粮食也快没了，每天还要挨那种会爆炸的铁疙瘩！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的族人，都要给他陪葬！”

阿古达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几天，他们过的日子简直是煎熬，不停的炮火轰鸣，和对死亡的恐惧，已经快把他们逼疯了。

“可是……阿古达，大汗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一个年轻点的贵族颤抖地开口，“我们要是敢乱来，他会杀了我们，我们的妻儿都会变成奴隶！”

他们打心底里害怕木骨闾。

“反正都是死，有什么区别？”阿古达的眼睛很红，他一把揪住那年轻贵族的衣领，“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因为没有一口水喝，死在你面前吗！”

年轻贵族被问得说不出话，脸上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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