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草原的新规矩
木骨闾惨笑一声。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以为能拖垮林峰，但他忘了，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饥饿和害怕，才是最难对付的。
“大汗！快走！”
一个亲卫浑身是血地冲进帐篷，刚说完话，就被冲进来的贵族乱刀砍死。
混乱中，郁久闾也被生气的贵族围住。他受了重伤，面对几十把弯刀，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郁久闾！你害死了我们四万兄弟！”
“你和木骨闾都是罪人！”
在怒骂声中，郁久闾被乱刀砍死。一个贵族提起他的脑袋，那张脸上还带着不甘心。那贵族大声喊：“郁久闾死了！现在只剩下木骨闾了！”
这声喊叫，让王庭里的人更乱了。
木骨闾的亲卫队都死光了。他看着冲进帐篷的贵族们，那些人的眼神像饿狼。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木骨闾没有反抗，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己走出去推开了帐门。
帐篷外面，几千双眼睛都看着他。这些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了尊敬。
木骨闾没有看他们，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王庭的大门。
大门被打开，外面的天光照了进来。
王庭外，林峰骑在马上，身后是五万大军，旗子飘着，士兵们拿着刀枪，杀气很重。
木骨闾一步步走得很慢，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他低着头，不敢看前面的林峰。
当他走到林峰马前时，他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从腰上解下黄金马鞭。这根马鞭曾是权力的象征，现在却成了他投降的证据。
木骨闾双手颤抖地举起马鞭，恭敬地送到林峰面前。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柔然可汗木骨闾，向汉人将军林峰……投降。”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峰没有接马鞭。他的目光越过木骨闾，看向后面的柔然贵族。那些人表情各异，有的松了口气，有的害怕，还有的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峰的眼神很平静，他淡淡地开口了。
“木骨闾，你终于肯出来了。”
木骨闾的声音在寒风中发颤，带着一丝沙哑。他跪在那里，高高举着那根代表权力的黄金马鞭，头却深深地垂下，再没有了草原霸主的样子。
王庭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柔然贵族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峰那张年轻又平静的脸上。他们不知道，这个汉人将军，会怎么处置他们，又会怎么处置整个柔然。
林峰的目光，从那根黄金马鞭上移开，落在了木骨闾微微发抖的后背上。
林峰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雪原。
“木骨闾，你终于肯出来了。”
这句话不带任何感情，却让木骨る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峰的目光扫过木骨闾身后那群表情各异的柔然贵族，那些人有的庆幸，有的害怕，有的则眼珠子乱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今天，我平北联军打到城下，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给这片草原，立下一个新的规矩。”
林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柔然向我平北联军称臣，可汗是谁，必须由我点头才行。你们，有谁不同意吗？”
这话一说出来，那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柔然贵族，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等于把柔然的最高权力，彻底交到了汉人手里。
阿古达等几个带头反叛的贵族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们明白，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见没人反对，林峰的声音继续响起。
“第二，柔然每年，需要向联军交上一千匹战马，一万张上等羊皮。”
这个条件，让不少贵族脸色发白。这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比起被杀光或者被抓去当奴隶，却又显得可以接受了。
“第三，”林峰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柔然永远不准和任何与大汉为敌的势力结盟。谁要是敢不听话，今天王庭的下场，就是你们所有部落的下场！”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杀气，让在场所有柔然贵族都打了个哆嗦。
三个条件说完，整个王庭前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就是更过分的压榨和奴役。他们已经做好了被抢走一切，变成奴隶的准备。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中，林峰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当然，守规矩，也有好处。”
他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贵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只要你们遵守约定，我就承认柔然对脚下这片草原的统治权。各个部落的牧场和财产，还是你们自己的。”
“同时，我宣布，立刻重开雁门关的生意。你们的牛羊、皮毛，可以换我们大汉的食盐、茶叶、铁器和布匹！”
轰！
如果说之前的三个条件是三座大山，那此刻林峰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在所有柔然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承认他们的统治权？
保留他们的财产？
重开生意？！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相信的议论声。
“天神在上！他……他没有骗我们吧？”
“重开生意！我们有活路了！我们的族人有活路了！”
“用牛羊就能换来盐和铁锅，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一股巨大的、活下来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他们本以为会面临屠杀和奴役，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和平和做生意的希望。
这比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无数倍！
“大汉英明！将军仁义！”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王庭内外同时响起。那些柔然贵族和牧民，看向林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眼神里，不再是害怕，而是敬畏，甚至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狂热。
在这一刻，林峰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已经从一个可怕的征服者，变成了一个带来新生的定规矩的人。
林峰抬起手，往下一压。
喧闹的欢呼声，竟然奇迹般的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重新集中在他的身上。
林峰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兴奋的贵族身上停留，而是转向了军阵中，那个从头到尾都紧握双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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