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南朝也来人了

“段辽。”

“末将……在！”

段辽猛地抬头，催马而出，翻身下马，重重地单膝跪地。

林峰看着他，当着所有柔然贵族的面，大声宣布。

“狼居胥山一战，柔然大将郁久闾虽然已经被杀，但他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林峰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股杀气。

“我在此下令，郁久闾家族所有牧场、牛羊、财产，和他手下所有的奴隶，全部赏赐给段辽将军，以告慰他父亲的在天之灵！”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段辽的心坎上。

他浑身剧烈一震，眼中瞬间涌上滚烫的泪水。

段辽想过林峰会赏赐他，却从没想过，会用这种方式，当着所有柔然人的面，给他这么大的荣耀和脸面！

这不只是财富的赏赐，更是对他父亲，对整个段部几代人血仇的交代！是一种天大的认可！

“将军……”

段辽的声音哽咽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俯下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末将段辽，愿为将军世代赴死，万死不辞！”

这一刻，他心里最后一点作为草原首领的骄傲，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发自灵魂深处的佩服。

看着这一幕，那些柔然贵族心里再也没有半点侥幸。他们明白，眼前的这个汉人将军，不仅手段强硬，更有收拢人心的本事。草原上最难驯服的饿狼，已经被他彻底收服了。

处理完段部的事，林峰的目光，又落在了人群后方，那些被缴了械，一脸害怕的羯人降兵身上。

他脸上的温和收了起来，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至于你们……”

三千多名剩下的羯人骑兵，在林峰的注视下，齐齐打了个哆嗦。

“宇文雄帮着坏人干坏事，死有余辜。看在你们投降的份上，我不杀你们。”

林峰的话，让他们稍稍松了口气，但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掉进了冰窟窿。

“传令，所有羯人降兵，全部编入辅兵营，立刻押往并州，修筑城墙，干十年活。这辈子，都别想再踏上草原一步！”

这个惩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对于生在草原、长在马背上的骑兵来说，被夺走战马和自由，去千里之外的地方做苦力，是一种比死了还难受的折磨。

但他们不敢反抗，只能在虎卫军冰冷的刀锋下，绝望地低下头。

做完这一切，林峰才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木骨闾，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根冰冷的黄金马鞭。

“拟协议。”

很快，一份用汉文和草原文字书写的协议，被呈了上来。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木骨闾这位曾经的草原霸主，颤抖着伸出手，蘸上红色的印泥，在那份决定了柔然未来命运的协议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一个鲜红的，带着屈辱和终结意味的指印，清晰地印在了纸上。

至此，祸害大汉北方边境近百年的柔然之患，在这一天，被彻底终结。

看着协议签订，看着草原上的新秩序在自己手中建立，林峰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握着那根沉甸甸的黄金马鞭，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越过连绵的雪山，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才是他的根，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林峰没有在草原上多待。他留下段辽率领本部人马和一部分北府军，负责监督盟约的执行，以及接收郁久闾家族的家产。之后，平北联军的主力便调转方向，朝着南方的故土出发了。

胜利的消息，早就通过最快的信使，传遍了并州和冀州。

当那面黑底金字的林字大旗，再一次出现在雁门关下时，关隘之内，气氛已经轻松了许多。

大军所到之处，沿途的百姓都自发地从家里走出来，聚集在官道两侧。他们虽然没有组织，却形成了一道连绵几十里，真心欢迎大军的队伍。

“王师回来了！”

“将军回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抖地捧着一坛自家酿的酒，不顾身边儿孙的搀扶，直接跪在泥土里，对着缓缓行进的军阵磕头，眼泪流了满脸。

还有许多妇人，提着篮子，里面装着热乎的炊饼和鸡蛋，拼命往士兵们的手里塞。

“军爷，吃一口吧，热乎的！”

“军爷，喝口水，你们辛苦了！”

看着这些朴实的脸，听着这些真诚的话，那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士兵，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一个刚入伍不久的年轻士兵，手里被塞满了吃的，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向自己的队正。那名脸上有刀疤的队正，喉结动了一下，没有骂人，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拿着，这是百姓的心意。都把腰杆给老子挺直了！别给将军丢人！”

“是！”

士兵们用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回应道。

所有士兵，不管是身经百战的虎卫军，还是新近归降的段部骑兵，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他们感受着道路两旁投来的尊敬和爱戴，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在胸中升起。

这几年打了这么多仗，死了那么多兄弟，为的是什么？

在这一刻，他们有了答案。

当大军的先头部队抵达洛阳城外三十里时，前方出现了一大群人。

带头的那人，身穿刺史官袍，正是留守后方，总揽全局的徐文良。在他身后，是洛阳城内所有留守的文武官员，几百人衣冠整齐，安静地站在官道旁，等着他们主心骨的归来。

远远的，当看到那面熟悉的帅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徐文良等人深吸一口气，都很激动。

林峰催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北地风雪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腥味，和眼前这些衣着整齐的文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身上那股从战场上磨砺出的气势，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强，让人不由自主地仰望。

徐文良第一个跪了下去，他身后的几百名文武官员，也齐刷刷地跟着跪倒，动作整齐，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

“恭迎将军凯旋！”

徐文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他抬起头，眼神明亮地看着林峰。

“贺将军一统北方！”

“贺将军一统北方！”

几百人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声音很大。

林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文良，还有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也有些感慨。他上前一步，亲手将徐文良扶了起来。

“文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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