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以士族之血铸丞相之威

“刘将军，不对，现在是刘相了。”徐文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笑着说，“恭喜的话，我就不说了。大将军的信，你肯定也看了。北方打仗很急，我们必须马上走，回洛阳去。”

“可是……江南的事，还没完。”刘牢之皱着眉说，“倭寇是没了，但是和倭寇一伙的坏人，还没抓完。而且……河堤决口，淹了好多田，好多老百姓没家了，要是不管好，可能会出乱子。”

“这些事，就是大将军让你这个新丞相，去解决的问题。”徐文良的笑容，很有意思。

他给了刘牢之第二封信，这封信，也是林峰亲手写的。

“大将军有命令。”徐文良的声音，很严肃，“让你把这件事，当你上任之后的第一件大事来办。所有和倭寇勾结，卖国的家族，不管他家多厉害，全部查清楚，只要有证据，主犯直接杀头，家里的钱全部没收。”

“没收的钱，一半给死掉的士兵家里，一半用来救灾民，修河堤和房子。”

“大将军还说，这把刀，他给你了。是把江南这些坏的东西砍掉，还是让它继续烂下去，就看你怎么想了。”

刘牢之拿着那封信，手心都是汗。

他明白了。这不光是个任务，还是一个投名状。林峰就是要让他，用江南士族的血，来证明自己的忠心，他现在，只听林峰一个人的话。

这更像赌博一样，赌得很大。赢了，他就是真正的大汉丞相，权力很大。输了，他就会被江南士族弄死。

刘牢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双本来很浑浊的眼睛，又变得很亮了。他想起了自己在枯狼谷的难受，想起了秦红妆从天而降的样子，想起了林峰那么信任他。

他对着北方，就是洛阳的方向，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说：

“我，刘牢之，接任务了！”

刘牢之接到任命以后第二天，就用他新任丞相和大汉平倭都督的身份，在会稽城搞了个“军政督查府”。府衙门口，还竖着林峰给的王命旗牌。旗牌下面，刘牢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把之前那个打仗跑了，差点害死所有人的平倭都督周显，给就地免了职了，然后关进了大牢里去，等着处理。他这么一搞，很干净利落，江南的官场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然后，第二个命令又来了。他让北府军的人，组成好几个抄家队，徐文良不是审了沈万三那些内奸吗，有个名单，他们就拿着这个名单，直接去找那些在倭寇来的时候，帮着倭寇干坏事的江南士族。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会稽沈氏。

这个沈氏是这次叛乱里最大的内奸家族，所以下场很惨。北府军的士兵，冲进沈家那个很大的豪宅，把所有敢反抗的家丁护院，全部都杀了。沈家的家主沈万三，还有家里所有参与坏事的嫡系，一共三十七个人，从地窖和密室里被找了出来，拉到市中心，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着，验明了身份，然后，把头全都给砍了。三十七个脑袋，就那么挂在城楼上，看着很吓人。沈家攒了一百年的钱，金银财宝堆得像山，还有很多田契地契，都被一箱子一箱子地抬出来，贴上封条，都是国家的了。

这个做法很血腥，行动也很快，整个江南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丞相，下手这么狠。他对以前的同事，还有他自己也是士族出身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在后面的半个月里，刘牢之的“军政督查府”就跟个机器一样。从会稽开始，一张网就罩住了整个江南东道。什么吴兴钱氏，余姚张氏，永嘉林氏……这些以前在地方上很厉害，觉得没人能管他们的士族，一个接一个地被干掉了。死了很多人，到处都是血。一时间，整个江南，气氛很紧张，大家都怕得要死。

很多以前跟倭寇有关系的士族，天天都怕得不行，他们就派家里的孩子，带着很多钱，去建康，想找关系给这个新丞相求情。还有的人，找到了徐文良那里。

“徐先生，我们是被逼的！”

“是，那个倭寇那么厉害，我们要是不跟他们合作，家早就没了呀！”

“求徐先生在刘丞相面前帮我们说点好话，我们愿意把家产拿出来一半，只要能活命就行！”

徐文良听了这些人的哭诉，只是笑着，把他们都送走了。他心里很清楚，刘牢之这么干，不只是林峰让他干的，更重要的是他自己要立威。他需要用这些士族的血，来证明自己不是“降将”，而是“丞相”。这个时候谁去求情，都没有用，反而会有反效果。

果然，刘牢之的手段越来越狠了。他甚至下令，说抄家抄来的田产，除了分给受灾的老百姓，还要拿出来一部分，直接分给去抄家的北府军士兵。这个办法，让北府军的士兵们都很高兴。这些穷人出身的士兵，第一次发现，原来跟着新朝廷干活，不光有钱拿，还能分到地！他们执行命令的时候，就更卖力了，一点都不犹豫，甚至比刘牢之还积极。

经过这么一场血腥的清洗，江南士族几百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就被撕开了很多大口子。这么一搞，刘牢之的威望就很高了。江南的老百姓，叫他“刘青天”，因为他把士族的地分给了他们。江南的官和兵，都怕他怕得要死，因为他手里的刀说杀人就杀人，从来不客气。

等刘牢之把江南的事都处理完了，带着抄来的钱财，这些钱足够北方大军用好几年的，然后启程去洛阳。这时候，再也没有人敢说他这个新丞相不够格了。

……

洛阳，皇城外面。

林峰穿着军装，亲自出城十里去接刘牢之。这说明他很看重刘牢之。

“臣，刘牢之，参见大将军。”

刘牢之下马，给林峰行了个军礼。他现在看起来自信多了，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江南那场杀戮，让他整个人都变了。

“刘相，路上辛苦了。”林峰走过去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南的事，你办得很好。”

就这么几个字，刘牢之就很感动。他知道，他赌对了。

“北方情况怎么样？”刘牢之很快整理好情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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