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御驾亲征

林峰的脸色，就变得很严肃。他指着北边的山说，“北方的情况很不好了，柔然人已经打过来了，那个守雁门关的将军叫张蚝的，他打了七天，最后累死了。所以现在，整个并州差不多都丢了，都是柔然人的骑兵。”

“他们的先头部队，离洛阳，不到三百里了。”

刘牢之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北方的战况已经这么差了。

“大将军，末将……臣，让我去打吧！”刘牢之马上单膝跪下，“我愿意带北府军去，当先锋，跟柔然人拼了！”

林峰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你不用去打仗。”

林峰拉着他，带他上了一旁的望楼。在望楼上，能看到整个洛阳城。城里人很多。车也很多。工匠在修房子。城外都是兵。他们在训练。远处的农民在种地。一切都很有活力。

“刘相，你看到了吗？”林峰的声音在风里说，“你看，这些就是我们打仗为了保护的东西。”

“我要你，留下来，替我守好它。”

林峰转过身，看着刘牢之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带兵出征以后，洛阳城，还有整个中原的军政大权，我都交给你。”

“我要你，做我大汉的萧何。就像以前汉朝的那个萧何一样。不管我前线打得怎么样，我回来的时候，都要看到一个安稳的，有钱的，强大的后方。”

“这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刘牢之听了很震惊。萧何！那是汉高祖刘邦的丞相！林峰居然拿自己跟他比！他觉得林峰真是太信任他了，这已经不只是君臣关系了。

刘牢之很感动，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他退后一步，给林峰磕了个头。

这次，他没说“臣”，也没说“末将”。

“主公！”

“刘牢之，愿意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三日后洛阳城北誓师台。

几十万大军，都集结在这里了，旗子特别多，刀枪也很亮，有一种很厉害的气势，好像要冲到天上去。

林峰身上穿着黑铁的重甲，腰上还挂着一把佩剑，他站在很高的誓师台上，目光看着台下，都是一些年轻的脸，看起来很坚毅。他的后面，站着张黑子、段辽、秦红妆，这些都是他的核心将领。

台下，是虎卫军、赤焰骑、北府军，还有一些新兵，都是准备好了的。

这是林峰起兵以来，人最多的一次集结了。也是关系到这个新王朝的国运的，最关键的一战。

“将士们！”林峰的声音，因为用了内力，所以整个校场的人都听到了。

“就在我们享受和平，建我们家园的时候。北方的豺狼，又把盟约给撕了，打到了我们的边关，还杀我们的同胞！”

“雁门关的守将张蚝，还有三千个将士，打了七天，全部都死了！”

“并州太原，有十万个老百姓，被杀了，尸体都找不到了！”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林峰的声音很大，每个士兵都听见了。

台下，几十万的将士，都握紧了手里的兵器，他们很愤怒。

“现在，柔然的二十万铁骑，已经到我们城下了。他们觉得，我们刚打完江南，管不了北边。他们觉得，我们汉家的男儿，都是羊，可以随便杀！”

“今天，我林峰，就站在这里，我要告诉他们！”，林峰突然拔出剑指着天，大声地吼道。

“他们错了！”

“我大汉的土地，一寸都不能给！”

“我大汉的子民，一个都不能丢！”

“这一战，我要和你们一起，御驾亲征！用我们手里的刀，用敌人的血，去告诉整个草原！”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几十万个人一起大叫，声音特别大，在天地间响来响去。

一股很惨烈又很决绝的气势，从这个军队身上冲了起来。

誓师结束了。

林峰走下高台，刘牢之就赶紧过来了。

“主公，粮草、军械，都准备好了。我已经下令，让江南各地，继续找民夫，保证前线的东西够用。”刘牢之说，他脸上有点担心，“只是……主公你这次去，一定要保重。柔然挺厉害的，不能小看他们。”

“放心。”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洛阳，就交给你了。”

他没多说，就上了马。

“出发！”

一声令下，庞大的军队，就开始慢慢走了。黑色的军队，向着北方的战场去了。

刘牢之站在城头上，看着大军走远，一直到那个黑色的“林”字帅旗看不见了。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天下的担子，一半在林峰身上。另一半，就在他这个留守丞相的身上了。

然而，刘牢之转过身，对着后面的官吏和将领，很严厉地喊道：“传我的命令！”。“洛阳全城，马上进入战时管制！所有城门，白天晚上都要巡查！要是有谁乱说话，动摇军心，全都杀了！”

“另外，马上派人骑马去建康、江陵、成都传信，让那三个地方的守将，都小心点。要是有士族门阀，敢乱动……”刘牢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机，很冷。

“授权三地守将，可以先杀了人再报告！”

……

大军一路往北走，走得很快。

十天后，前面的部队，已经到了并州和司隶的交界处，就是太行山南边。

中军大帐里面，大家在看地图。

林峰、徐文良、秦红妆、张黑子、段辽这些人，围了一圈，表情都很严肃。

“根据最新的报告，柔然的主力，现在已经都过了黄河，在太原城下面。”徐文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他们的主帅，是柔然的新大单于，叫阿那瓌。”

“阿那瓌？”林峰皱了下眉头。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就是当年，被他从柔然王庭赶出去的那个王子。没想到，才几年，他竟然回来了，还统一了柔然，当了新的大单于。

“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很狡诈。”徐文良继续说，“他没着急打洛阳，而是在太原那里，搞了个防线，好像要跟我们决战的样子。我感觉，他是想用并州的地形，来消耗我们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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