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变成太监那样
记忆中的白真活泼可爱，生得俏丽，天赋本领样样出挑，活脱脱一个天之骄女。如今被骗到这里来嫁人，嫁的还是个傻子，不上火才奇怪。
“圣女大人您来这里，是来救奴的……吧……？”她小小声问。
月绫衣点头：“我自然要救你，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下面婚宴人山人海的，我要是将你的魂魄送回去，那老东西肯定马上就晓得，绝对当场跟我翻脸。这不是我的主场，不能闹太僵。”
白真有些失落，强忍着情绪道：“奴明白，奴全听圣女大人安排。”
“你放心，我不会让那瓜皮碰到你，最迟今晚宴散过后，我一定送你魂魄回去。”月绫衣郑重承诺着，“不过在我送你之前，你就当不晓得这回事，该闹就闹，该折腾就折腾，不要让那老东西起疑心。”
白真一口应下。
月绫衣摊开掌心，任那萤火飞去角落。
见那光芒黯淡消失，她知道白真已经藏好，便转身离开。
事情比她想象中要好一些，扎古并没有丧心病狂地拿寨中女子过血换蛊。白真惨是惨了点，但有她在，还是能恢复如初，顶多身体虚弱上一阵，好好休养段时日即可。
正要关门，那萤火忽又飞了出来。
在缝隙连连晃动，似有话要说。
月绫衣迎她入掌。
“怎么了？”
“奴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着急不已，“奴来这里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突然圣蝎暴动，它感应到离奴很近的地方有很强大的蛊。不过没得好久，那股劲就消失了。奴当时好奇，趴在门口看，就看到……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娃娃被抬出去了……”
月绫衣的心脏狠狠一紧。
“浑身是血？”
“对啊，她穿的白布衣服，几乎都是血，那张脸哦，还有露出来的手啊脚啊，卡白卡白的，吓人得很！”白真咽了口唾沫，“还有一点，奴不太确定……”
“你说。”
“奴好像看到她睁了下眼睛，眼睛是……是金黄色的……”默了一瞬，她添上一句，“这个，奴不能确定！”
一股凉意宛若冷水浇头，从上往下，透了个彻底。
倘若白真没看错，那个女人，就是被过血换蛊的……
那扎古竟如此丧尽天良，一计不成，反生二计！
既然他这般想那傻孙子传宗接代，那她就叫他心想事不成！
“圣女大人，您还好不……”
“进去吧，等我消息。”她指尖轻扬，将萤火送了进去。
—
再回到席间，月绫衣眸底是难以掩藏的厌恶。
阿沁已经回自家爹娘那边吃东西去了，眼下就只有陆兰霖一人。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也看他一眼，等他问。
可过了半晌，陆兰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反是把面前的石榴果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忍不住伸出手盖住他的酒杯，倾身过去：“你都不好奇我去干什么了？”
陆兰霖冷笑一瞬：“你能干什么？你不就是把我丢在这里吗？”
“……”
“说什么要一起行动，不能单独一人，原来只针对于我，你倒是个自由的。”
“………”
“你都已经自由一圈了，还回来找我做什么？”
月绫衣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好么，说到底也是她理亏。
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她从面前拿起些牛干巴，满脸讨好地笑：“你吃过这个了么？别看它长得不怎么样，可是越嚼越香……”
他目光落去前方，继续端起酒杯。
月绫衣暗道这人怎么还别扭得很，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扳过来对着自己，在他满目震惊中，把牛干巴塞进他的唇瓣间。
“你给我塞毒药，我给你塞牛肉，怎么样，我对你好吧？”她笑眸弯弯。
陆兰霖：“……”
不得不咀嚼。
咽下去后，勉强从齿缝挤出一句话：“那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了？”
“不用谢，别再像个小媳妇似的生我气就成。”
“你强词夺——”
话音未落，月绫衣忽就挽住他的胳膊，顺势倒进他的怀中，小小声：“别生我气啦，方才事发突然，有阿沁在，我也不便和你说太多。”
“呵。”
“我跟你说我做什么去了。”说到这里，她抬眸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没有露出其他表情，也就隐藏自己的身份，把白真的事告诉了他。
末了添上一句：“你别问我为何知道这么多，我都是听故事听的。”
事到如今，陆兰霖也知道了她的话术，不是“略懂略知道”，就是“讲个故事”。此时此刻纠缠这些无益，便只是问：“你打算如何做？”
“等待会婚宴结束，四下散去，我再去那老东西的家里一趟。”握住他的手腕，“你陪我一起。”
陆兰霖不动声色地瞥了她的手一眼，眉宇间的阴霾稍有散去。
“我又不会蛊术。”
“但是你功夫好呀，”她咬咬唇，“而且这件事你做比我方便。”
“……？”
“你把那老东西的孙孙‘咔嚓’一下，变成你们东淮的太监那样。”
“你、你、你……”
“断他的又不是断你的，你瞪我做什么？”
“………”
一把将她推开。
他真是低估了她，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般荒诞不经的话。
月绫衣倒也不恼，偏着头看他，声音轻轻：“你也不必同情他，他自幼受到那样的教导，心已然产生偏差。而且此次若不彻底断了机会，只怕我们离开后，还有其他无辜女子遭殃。”
双手放去他的手背上，摇了摇：“你就当做件善事好么？求求你了，阿峥，求求你了。”
呼吸微微一滞，他的心忽而有些慌乱。略是侧目，朝她看去，见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满眸哀求之色，不免低声一叹。
“是你说不要多参与他人因果。”
“此‘因果’非彼‘因果’。感情的事是你情我愿，这你情我不愿的，那叫强迫。”
又望了他片刻，见他没有松口，她只能慢慢收回手，嘟囔着：“罢了，我自己去就是。”
陆兰霖一记眼风凌厉扫来：“不许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碰……咳，做那事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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