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床上见
“你又不帮我……”她好像委屈得要命。
陆兰霖深深吸了口气。
没好气道：“我看你是真赖上我了，不帮你还显得是我的错。”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这专取人性命的剑还要负责净身。
……越想越不舒坦。
瞥见芭蕉叶上放着一把用来切肉的小刀，他冷着脸将那小刀笼进衣袖里。
月绫衣顿时眸底一亮。
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连声道：“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我就知道！你是天下间最最最最好的！”
陆兰霖被她扑得一愣，随后听到那极为夸张的夸奖，冷笑着讥诮：“假得很。”
“哪里假了，真真的！你真的很好！”
他没再说话。
略是低头，看着自己虚空的，半悬在她腰畔的手，他忽而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抱住她。
手指颤动，他正犹豫要不要这样做，月绫衣倏然松开他。
他像做了坏事般，眼底的慌张一闪而逝。
错开眼神道：“你过界了。”
月绫衣摇头：“没有，我就是想抱你了。”
他几分无语。
“……你想抱就抱？哪怕对方是个男人？”
“我没有抱过男人，你是头一个。”
“……那你好歹也是个大姑娘了……”
她突然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真诚又坦然：“是挺大的。”
陆兰霖：“………”
算了，怕再说下去要被活生生气死。
月绫衣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他。
眼神掠过食物，被阿沁风卷残云后，芭蕉叶上的食物已经没有剩多少了。豆腐包烧不算太喜欢，但也勉强能吃两口。正伸出手要拿，陆兰霖蓦地从另一旁拿了封没拆的包烧递过来。
“还以为你不会饿。”他戏谑地乜她一眼。
月绫衣接过，刚触到掌心，赫然发现是热的。
打开一看，还是她最喜欢的牛肉包烧。
顿时眉开眼笑：“你悄悄帮我藏的？”
陆兰霖略是扬眉。
她满眸欢喜：“你怎么这么好呢！真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我是有多大的福气能遇见你，以后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越说越离谱，他抬手捂住她的嘴：“吃吧你，废话那么多。”
—
热闹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月绫衣一边吃东西，一边借灵蛇蛊将扎古和他身边的人探查了一番。
——扎古的本命蛊亦是五圣之一。
除他以外的两个护法，本命蛊虽不是五圣，但也是中上之姿。
幸好她方才没有直接动手帮白真招魂引魄，否则在场的这几个老东西，非直接把她摁在地上捶不可。到那时她还手会暴露身份，不还手就是死，陷入两难境地。
至于那个大孙子……
他坐在那里嘿嘿的笑，没有魂魄的白真坐在他身边，一会儿被他摸摸手，一会儿被他亲两口。还有人在起哄，让白真出来跟他们一起跳舞庆祝，不过都被扎古找借口拒绝掉了。
篝火渐渐燃尽，到最后，只剩下噼啪作响的火星。在场的人大都喝得上了头，脸红眼迷离，扎古见状，便起身宣布今晚宴会到此结束，明日继续。
陆兰霖似乎也喝了不少，搭着她的肩，踉踉跄跄地回到房间。
门刚关上，他就收回了手，迷离的眼神也随即一变。
“何时动手？”
月绫衣看了一眼窗外，依稀还有人走动：“再等一会儿。”
“怎么脱身？”
她诧异：“凭你我的身手脱不了身？”
他有些古怪地望着她：“全寨就我们两个外乡人，不管出什么事，必然先怀疑到你我身上。而且你不是有很厉害的蛊？这怎么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
——何况做这事的的确是他们。
月绫衣莞尔：“原来是这个啊，那不必担心，我自有解释。”
“不打算告诉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忽而很后悔。
这小骗子满肚子的小心思，明摆着是条贼船，方才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做她的同谋？如今可好，谋又谋不明白，还不知道她挖了个多大的坑等着他去填。
“你这什么表情？”月绫衣忽而凑近打量他，“你该不会在后悔吧？”
正要说话，她又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你答应的事，是绝对会做到的！”
陆兰霖：“……”
这名头都给他安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用手指蘸了水，在桌上画出房屋大概轮廓。
问：“等下分头行动，你去哪边？我把人引开去另一边。”
月绫衣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托腮，定定望着他。
“……怎么？”
她咬着唇轻笑：“原本就觉得你长得好看，如今见到你认真做计划的样子，更好看了。”
陆兰霖一瞬语塞。
深深吸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强行用她的手指蘸了水：“这是你的事，该你来做计划。”
“我不会啊。”她理直气壮。
陆兰霖恨不得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空如也。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
她顺手摸了一把他因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趁他没反应过来，已经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我不会做计划，但我有想法呀。我的目标是白真和她的魂魄，你的目标是那傻大孙。”
“他们今晚在一处，你怎么行动？”
月绫衣摇头：“不会在一处。我一旦引魂入身，白真可以立刻遁走。那么屋子里就只剩下那傻大孙了。想必那时候他正急着洞房，裤子大概是没穿的，你方便动手。”
陆兰霖脸色一沉。
一时竟不知该斥她口无遮拦，还是心疼待会自己的眼睛。
“我成功后就会离开，不然那老东西会顺着蛊来找我。那个时候你正好动手，切记也要走快些。然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顿了顿，补上一句，“床上见。”
“……月绫衣！”他面红耳赤，“你是个姑娘，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惊世骇俗！”
月绫衣满脸无辜：“我又不是你们东淮人，讲那么多规矩干嘛？而且，我们不是夫妻么，夫妻不睡在一起才不正常对吧？”
“你强词夺理……”
“夫妻难道不睡一起？”
“……”
“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
看他被噎得只剩下几番深呼吸，她在心里开心得手舞足蹈，颇有种大仇得报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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