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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蛛丝马迹


第六十一章  蛛丝马迹

晨光熹微,穿过老旧公寓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晓阳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平底锅里的鸡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他小心翼翼地往锅里撒盐,动作生涩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煎蛋要热锅冷油,等边缘泛起金黄再翻面。”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他差点把锅铲丢出去。

苏清颜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一身素白长裙,墨发如瀑。晨曦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不似凡人。她微微蹙眉,看着锅里那片边缘已然焦黑的鸡蛋。

“我、我想着试试自己做早餐...”陈晓阳有些窘迫地让开位置,“总不能一直吃外卖。”

苏清颜没有接话,只是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锅铲。只见她手腕轻转,锅中的鸡蛋便听话地翻了个面,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陈晓阳看着她的侧影,恍惚间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不可思议。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最大的烦恼是毕业论文和找工作。如今,他却和一个千年狐仙“同居”一室,而对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这一切,都要从那个纠缠他多年的噩梦说起。

“今天是你祖父的头七。”苏清颜将煎好的鸡蛋盛入盘中,声音平静无波,“午后我要去祠堂为他上香。”

陈晓阳眼神一暗,点了点头。祖父去世得突然,临终前紧紧抓着他的手,浑浊的眼里满是未尽的嘱托。那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祖父非要他从学校赶回来,为什么非要他答应娶这个素未谋面的“苏姑娘”。

直到祖父下葬那天,他才在灵堂第一次见到苏清颜。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细雨纷飞的墓园里,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前来吊�的亲戚们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孙媳妇”的来历。只有陈晓阳知道,当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看向他时,他颈后的那个淡粉色胎记突然灼热起来。

那是他七岁那年,在老家后山遇险后留下的印记。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中总是那片熟悉的玉米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野上。一个穿着黄马褂的小老头站在地头,咧着嘴问他:

“小娃娃,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惊醒,浑身冷汗。

“吃完早饭,你去城南的香烛店一趟。”苏清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买些上好的檀香和纸钱。”

陈晓阳回过神,发现她已经不在厨房了。餐桌上摆着两碗清粥,一碟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他默默坐下,心里五味杂陈。这一个月来,苏清颜总是这样神出鬼没,话不多,却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似乎对现代生活适应得极快,从智能手机到燃气灶,一学就会。但某些时候,她又会流露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比如现在,她正站在客厅的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悠远,仿佛透过这些钢铁洪流,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时空。

“你...不吃吗?”陈晓阳忍不住问。

苏清颜回过头,轻轻摇头:“我不食人间烟火已久。”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陈晓阳却听得一愣。是啊,她是狐仙,早已超脱凡俗。那她为何要答应祖父的请求,来保护他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久,却始终问不出口。

饭后,陈晓阳按照嘱咐出了门。初夏的早晨已经有些闷热,他沿着人行道往城南走去,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这一个月的种种。

自从苏清颜出现后,那些困扰他多年的噩梦确实少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不安。他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每次回头却什么都找不到。

经过一个巷口时,他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那味道很淡,混在垃圾箱和污水的气息中,几乎难以分辨。但不知为何,陈晓阳就是觉得不对劲。他停下脚步,往巷子里望去。

这是一条死胡同,尽头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一只黑猫蹲在墙头,警惕地竖起耳朵。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陈晓阳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他转身要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墙根处有一道奇怪的痕迹。

那是一片粘稠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五彩光泽。他凑近了些,发现液体中还混着几根黄褐色的毛发。

正当他想看得更仔细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伙子,买水果吗?今早刚进的荔枝,很甜的。”

陈晓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推着水果车的大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慌忙直起身,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再看向墙根时,那道痕迹竟然不见了。连带着那股腥臭味也消散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巷口,没有注意到墙头那只黑猫正死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诮。

***

香烛店在城南的老街上,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黄记香烛”四个褪色的金字。陈晓阳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纸钱特有的气味。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香烛元宝,从普通的线香到精致的盘香,应有尽有。

“需要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陈晓阳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个人。那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正低头擦拭着一个铜香炉。

“我想买些上好的檀香,还有纸钱。”陈晓阳说。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得不像个老人。在看清陈晓阳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给什么人用的?”老头问,声音依然沙哑。

“我祖父,头七。”

老头点点头,转身从货架深处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上好的印度老山檀,香气醇厚,通窍开慧。”他又指指柜台下方的一叠纸钱,“这些金箔纸钱是特制的,下面认得这个。”

陈晓阳接过檀香,果然闻到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与他平时在寺庙里闻到的截然不同。他正要掏钱,老头却突然按住他的手。

“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陈晓阳一愣:“您怎么知道?”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干我们这行的,看的不是活人,就是死人。你印堂发青,眼底泛黑,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这话若是放在一个月前,陈晓阳只会当做江湖骗子的危言耸听。但现在的他,却不由得心头一紧。

“老人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松开手,慢悠悠地点起一袋旱烟:“七天前,是不是有人给你送了件东西?”

陈晓阳猛地想起祖父头七那晚,确实有个陌生人来送过一个包裹。当时他正在守灵,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人敲开门,递给他一个扁平的木盒,说是祖父生前订购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因为那晚前来吊唁的亲友众多,他随手将铜镜放在书房,后来就忘了这事。

“你怎么会知道?”陈晓阳警惕地问。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成奇怪的形状:“那面镜子,最好扔掉。”

“为什么?”

“因为它根本不是给你的。”老头的眼睛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深邃,“那是给"她"的。”

陈晓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您说的是谁?”

老头却不再回答,只是默默包好檀香和纸钱,塞进他手里:“一共八十块。记住,午夜之后,不要照镜子。”

陈晓阳还想再问,店门的铃铛又响了,进来新的客人。老头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他抱着香烛走出店门,夏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脸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

回到公寓时已是正午,苏清颜不在家。

陈晓阳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那面铜镜就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书房,拉开了抽屉。

铜镜安静地躺在那里,镜面蒙着一层薄灰。他小心地取出镜子,用袖子擦拭镜面。

镜柄是青铜材质,雕刻着云雷纹和几种他不认识的异兽。镜背则是一幅北斗七星图,七颗星子用银丝镶嵌,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这镜子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想起香烛店老头的话,忍不住举起镜子,照向自己的脸。

镜中的青年面色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确实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他转动镜面,想看看颈后的胎记,却发现镜中的影像突然模糊了一下。

错觉吗?

他定睛细看,镜面却恢复了正常。就在他准备放下镜子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镜中映出的书房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陈晓阳猛地回头——

门口空无一人。

他的心怦怦直跳,再次看向镜中。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镜面里的书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黄马褂的小老头,正咧着嘴对他笑。

“啪嗒”一声,铜镜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

他慌忙捡起镜子,再三确认门口确实什么都没有。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是最近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吗?

他不敢再看,匆匆将铜镜塞回抽屉,快步走出书房。

***

午后,陈晓阳和苏清颜一起来到郊区的陈家祠堂。

这是栋明清风格的老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宽敞肃穆,正中供奉着陈氏历代祖先的牌位。最下方的一个新牌位上,刻着祖父的名字。

苏清颜点燃檀香,恭敬地三鞠躬,然后将香插  入香炉。她的动作庄重典雅,仿佛进行过无数次这样的仪式。

陈晓阳学着她的样子上香,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他注意到苏清颜正盯着祖父的牌位出神。

“你和我祖父...是怎么认识的?”他忍不住问。

苏清颜沉默片刻,轻声道:“很多年前,他帮过我一个忙。”

“什么忙?”

“那时我还未修成人形,被猎户所伤,是他救了我。”苏清颜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牌位上,“我们狐仙最重恩情,许诺会报答他。所以当他临终前求我保护你,我答应了。”

陈晓阳怔住了。他从未听祖父提起过这段往事。在他的印象里,祖父只是个普通的乡下老人,喜欢在院子里种花养草,偶尔进山采药。

“我祖父...他知道你的身份?”

苏清颜微微颔首:“你们陈家,本就不是普通人家。你的祖上,曾是"守秘人"。”

“守秘人?”这是陈晓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守护秘密的人,守护着这个世界不该被凡人知晓的真相。”苏清颜转过头,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你颈后的胎记,就是守秘人的印记。”

陈晓阳下意识地摸向颈后。那个淡粉色的印记,形状似狐非狐,似鸟非鸟,从他七岁那年就出现了。他一直以为是胎记,从未多想。

“七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

苏清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时你误入后山,撞见了一只正在"讨封"的黄皮子。”

讨封!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晓阳记忆的闸门。那些零碎的梦境片段突然连贯起来——

那个黄昏,他确实在后山的玉米地里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老头。对方反复问他:“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年幼的他被吓坏了,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你像个长毛的畜生!”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梦。

“讨封...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精怪修行中的关键一环。”苏清颜解释道,“修行有成的精怪,需要得到人类的"口封",也就是人类的认可,才能突破瓶颈,化形成功。你当时那句话,破了它的道行,它自然怀恨在心。”

陈晓阳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是它在纠缠我?”

苏清颜轻轻摇头:“若是普通的黄皮子,你祖父自有办法应付。但这一只...不简单。”

她的话音未落,祠堂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此时窗外明明是艳阳高照,祠堂内却无端刮起一阵阴风。供桌上的烛火由暖黄转为诡异的幽绿色,将整个祠堂映得鬼气森森。

陈晓阳感到颈后的胎记一阵灼痛,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

苏清颜眼神一凛,将他拉到身后,袖中滑出一柄不足三寸的玉剑。那玉剑通体剔透,剑身却流转着赤红的光华,如同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它来了。”她低声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祠堂的每个角落。

陈晓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祠堂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扭曲的黑影。那些影子像是活物般蠕动着,缓缓向他们逼近。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正是他在巷口闻到的那种气味。

“小心!”苏清颜突然挥动玉剑,一道红光闪过,将一个从梁上扑下来的黑影斩为两段。

那黑影落地后,竟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黄鼠狼。但它与寻常黄鼠狼不同,双眼赤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仿佛在狞笑。

更诡异的是,被斩断的尸体迅速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底消失不见。

“这不是本体,是伥奴。”苏清颜语气凝重,“它竟然炼化了这么多伥奴...”

话音未落,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有的像黄鼠狼,有的却呈现人形,但无一例外都双眼赤红,面目扭曲。

苏清颜将玉剑往空中一抛,双手结印。玉剑顿时化作数十道红光,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剑网,将扑上来的黑影尽数绞杀。

但黑影源源不绝,仿佛永无止境。剑网的范围被迫不断缩小,很快两人就被逼到供桌前。

陈晓阳背靠着冰冷的供桌,心跳如鼓。他看着苏清颜的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和诡谲。

就在这时,他感到供桌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一只体型较小的伥奴不知何时钻到了供桌下,正咧着嘴朝他扑来!

陈晓阳来不及闪避,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伥奴触碰到金光,如同被烈火灼烧,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苏清颜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守秘人的血脉开始苏醒了。集中精神,想象那金光化作盾牌!”

陈晓阳依言尝试,果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颈后的胎记涌向全身。他努力集中精神,想象着金光在身前凝聚。

淡金色的光芒果然应念而动,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扑上来的伥奴撞在屏障上,纷纷惨叫着化为青烟。

“不错,但还不够。”苏清颜说着,咬破指尖,在玉剑上画下一道血符,“我撑住剑阵,你试着用金光攻击梁上那只最大的!”

陈晓阳抬头,果然看到祠堂的主梁上趴着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伥奴。它不像其他伥奴那样盲目攻击,而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仿佛在指挥作战。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右手。金光随之汇聚,渐渐凝成一支箭矢的形状。

“去!”他大喝一声,金光箭矢离手而出,直射梁上的伥奴。

那伥奴敏捷地闪避,箭矢只擦过它的前爪。但就是这轻微的接触,却让它的整只前爪瞬间消融!

受伤的伥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所有的黑影随之停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苏清颜双手合十,玉剑光华大盛,赤红的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黑影尽数消散,如同冰雪遇阳。

当最后一道黑影消失时,祠堂内的烛火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阴风止息,只剩下满室檀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陈晓阳瘫坐在地,大汗淋漓。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

苏清颜收回玉剑,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走到陈晓阳身边,俯身检查他的状况:“第一次使用血脉之力,难免吃力。休息片刻就好。”

“那些...到底是什么?”陈晓阳气喘吁吁地问。

“被控制的怨灵和精怪,俗称伥奴。”苏清颜蹙眉道,“看来它的道行比我想象的更深,竟然能操控这么多伥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的本体,否则后患无穷。”

陈晓阳突然想起香烛店老头的警告:“今天有人告诉我,说那面铜镜是给"她"的。您觉得,这和今天的袭击有关吗?”

苏清颜的表情瞬间凝重:“铜镜?什么样的铜镜?”

陈晓阳将镜子的样貌描述了一遍。当听到“北斗七星”和“云雷纹”时,苏清颜的眼神明显变了。

“那是镇魂镜!”她猛地起身,“镜子现在在哪里?”

“在书房抽屉里...”

“快回去!”苏清颜拉起他,“镇魂镜是封印法器,如果有人故意送到你手上,一定是想利用它做些什么!”

***

两人赶回公寓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将城市的天际线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楼宇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陈晓阳看着这熟悉的城市景象,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个世界,远不是他认知中的模样。

推开家门,客厅里一切如常。陈晓阳直奔书房,拉开抽屉——

铜镜还在原地,似乎没有人动过。

他松了口气,将镜子取出递给苏清颜:“这就是那面镜子。”

苏清颜接过镇魂镜,指尖轻轻拂过镜背的北斗七星图。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第七颗星时,镜面突然泛起了涟漪般的光晕。

“果然被动了手脚。”她冷笑一声,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

镜中的光晕剧烈波动起来,最终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窗外某个方向。

“它在指引什么?”陈晓阳问。

“镇魂镜的另一半。”苏清颜凝视着光束指向的远方,“看来有人想集齐这对镜子,解开某个封印。”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陈晓阳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陈晓阳先生吗?有您的快递,请签收。”

陈晓阳疑惑地打开门。他最近并没有网购,谁会给他寄东西?

快递员递过签收板和笔,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在陈晓阳低头签字的瞬间,他听到苏清颜的厉喝:

“小心!”

陈晓阳猛地抬头,正好看到快递员的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与祠堂中的那些伥奴如出一辙!

“镇魂镜...给我...”假快递员的声音变得嘶哑诡异,伸手抓向陈晓阳手中的铜镜。

苏清颜及时挥袖,一道红光将假快递员击飞出去。对方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却如同壁虎般贴墙爬行,再次扑来!

陈晓阳这次有了经验,集中精神唤起金光。淡金色的屏障瞬间成型,将假快递员挡在外面。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假快递员不退反进,整个人撞在金光屏障上,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

“他要自  爆!”苏清颜一把拉住陈晓阳,向后急退。

“轰”的一声巨响,假快递员的身体炸裂开来,却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漫天黑雾。黑雾中,无数扭曲的人脸时隐时现,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些黑雾如有生命般向屋内涌来,所过之处,家具腐蚀,墙壁剥落。

苏清颜将镇魂镜举到胸前,镜面光华大盛,形成一个漩涡,将黑雾源源不断地吸入镜中。

当最后一丝黑雾被吸入后,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好狠毒的手段,竟然用生魂炼制怨煞。”苏清颜看着镜面上的裂痕,面若寒霜,“为了对付你,他们真是不择手段。”

陈晓阳惊魂未定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声音沙哑:“他们到底是谁?”

苏清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向华灯初上的城市:“天地将变,乱象已生。晓阳,从今天起,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她转身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明天开始,我教你修行。”

陈晓阳怔怔地看着她,又看向手中这面险些引来杀身之祸的镇魂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平凡的生活彻底结束了。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而在那些光影照不到的角落,古老的秘密与危险正在苏醒。

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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