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镜中预知
第六十二章 镜中预知
爆炸后的客厅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腥臭混合的怪异气味。
陈晓阳呆立在狼藉之中，目光所及尽是翻倒的家具、焦黑的墙壁和满地碎玻璃。他的指尖仍在微微发抖，体内仿佛还残留着金光迸发时的灼热感。
苏清颜却已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她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扫过客厅，所过之处，焦痕褪去，碎屑归位，不过眨眼功夫，整个客厅竟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这是...”陈晓阳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一点小把戏罢了。”苏清颜淡淡道，指尖轻抚过镇魂镜上的裂痕，“比起这个，你刚才使用的力量更值得关注。”
她转向陈晓阳，琉璃色的眸子锐利如刀：“你说在祠堂时，金光是你本能激发的。那么刚才呢？你是如何做到的？”
陈晓阳努力回忆着那一瞬间的感觉：“当时那个假快递员扑过来，我...我很害怕，就想着一定要挡住他。然后颈后的胎记就开始发烫，那股热流就自己涌出来了...”
苏清颜若有所思：“恐惧激发本能，倒也合理。但若要真正掌控这份力量，单靠本能是远远不够的。”
她说着，突然伸出食指，轻轻点向陈晓阳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陈晓阳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待他定睛看去，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间古朴的静室，四壁皆是竹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透过竹窗，可见外面云海翻腾，竟似身处高山之巅。
“这是哪里？”陈晓阳惊疑不定。
“我的神识空间。”苏清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这里，时间流逝比外界缓慢十倍，最适合初学者修炼。”
她走到静室中央，袖中滑出那面镇魂镜。镜面上的裂痕在竹影斑驳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要教你修行，首先要明白你拥有的是什么。”苏清颜将镇魂镜平放在地，“守秘人的血脉，传承自上古，是人间与异界之间的守护者。你们的力量，源于‘真言’。”
“真言？”
“言为心声，语通天地。”苏清颜盘膝坐下，示意陈晓阳效仿，“守秘人的血脉之力，本质上是一种言灵。只不过，普通的言灵只能影响心神，而守秘人的真言，能够干涉现实。”
陈晓阳想起自己在祠堂中凝聚出的金光箭矢，若有所悟。
“现在，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那股热流。”苏清颜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抗拒它，试着引导它，想象它是一道溪流...”
陈晓阳依言闭目，很快就感受到了颈后胎记处传来的温热。这一次，他没有惊慌，而是尝试着按照苏清颜的指引，想象那股热流是一条发光的小溪，缓缓流经四肢百骸。
起初，热流还很不听话，时而停滞，时而奔涌。但渐渐地，在他的意念引导下，热流开始有序地循环起来。
“很好。”苏清颜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现在，试着将一丝热流凝聚在指尖。”
陈晓阳集中精神，想象着热流向右手食指汇聚。起初只是微弱的暖意，但随着他不断尝试，指尖竟真的泛起了一点金光。
他惊喜地睁开眼睛，看着指尖那点如同萤火虫般微弱的光芒。
“这就是...我的力量？”
苏清颜点头：“血脉初步苏醒了。但这点力量，还远远不够。”
她突然伸手，在陈晓阳指尖那点金光上轻轻一拂。金光骤然熄灭，陈晓阳只觉得一阵虚脱，差点栽倒在地。
“你的力量来源于精气神三宝，过度消耗就会如此。”苏清颜道，“修行之道，在于积累与掌控。从今日起，你每日需在此打坐三个时辰，直到能随心凝聚金光为止。”
“三个时辰？”陈晓阳咋舌，“那外界...”
“外界不过两刻钟。”苏清颜淡淡道，“现在，重新开始。”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晓阳在苏清颜的指导下，反复练习着凝聚金光。
起初，他只能维持金光几个呼吸的时间。但随着一次次尝试，他对体内热流的掌控越来越熟练，金光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后，陈晓阳忍不住问道：“您刚才说，守秘人的力量是言灵。那我为什么不用念咒，就能使用这种力量？”
苏清颜微微颔首：“这个问题问得好。真言的真谛，不在于口中念诵，而在于心中明悟。你已经觉醒了血脉，金光是你心念的具现，自然无需咒语。但若要发挥真正的威力，还是需要真言引导。”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面镇魂镜，就是检验你真言修为的试金石。”
苏清颜将镇魂镜推到陈晓阳面前：“将你的金光注入镜中，同时默念‘破妄’二字。”
陈晓阳深吸一口气，将重新凝聚的金光逼向指尖，轻轻点在镇魂镜上。
“破妄！”
镜面应声泛起涟漪，金光在镜中流转，最终汇聚成一片模糊的景象。陈晓阳凝神看去，隐约看到了一条昏暗的巷子，巷子尽头似乎有一家店铺，门前挂着红色的灯笼。
“这是...”他还想看得更清楚，景象却突然模糊，镜面恢复了正常。
“香烛店！”陈晓阳脱口而出，“这是我今天去的那家香烛店！”
苏清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第一次使用镇魂镜，就能窥见与自身相关的景象，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更好。”
她接过镜子，指尖轻抚镜面：“镇魂镜是一对，另一面应该就在这香烛店中。看来，我们必须再去一趟了。”
***
从神识空间出来后，外界果然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陈晓阳虽然精神疲惫，但体内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热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休息片刻，子时出发。”苏清颜将镇魂镜收入袖中，“午夜时分，阴阳交替，最适合探查这种地方。”
陈晓阳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些打鼓。经历了白天的种种，他对那家诡异的香烛店更是忌惮。
“那个老板...是人吗？”他忍不住问。
苏清颜微微挑眉：“为何这么问？”
“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而且...”陈晓阳回忆着老板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认识我一样。”
“民间卧虎藏龙，有些高人就喜欢隐于市井。”苏清颜走到窗边，望着城市的夜景，“不过，他既然提醒你镇魂镜的事，想必知道些什么。是敌是友，一去便知。”
趁着休息的时间，陈晓阳打开电脑，试图搜索一些关于“守秘人”的信息。然而无论他用什么关键词，找到的都只是些小说设定或是神话传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内容。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踏入了一个普通人永远无法接触的世界。
临近子时，两人准备出发。
苏清颜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墨发高高束起，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飒爽。她递给陈晓阳一枚玉符：
“贴身收好，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陈晓阳接过玉符，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他将玉符塞进衣领，感受到玉符贴胸的凉意，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
午夜的城市与白日截然不同。
虽然霓虹依旧，但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越往城南老街方向走，越是安静，仿佛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再转过一个街角，香烛店所在的巷子出现在眼前。
与白天不同，此时的巷子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雾气中。巷口的路灯明明灭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最让人不安的是，整条巷子寂静得可怕，连夏夜常有的虫鸣都听不见。
“跟紧我。”苏清颜低声道，率先步入雾中。
陈晓阳紧随其后，一进入雾区，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雾气冰冷潮湿，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巷子深处的香烛店亮着灯，那盏红色的灯笼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野兽的眼睛。
随着他们走近，陈晓阳注意到香烛店的门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定睛看去，竟是几只黑猫蹲在店门两侧，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这些黑猫出奇地安静，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靠近，既不叫也不逃。
就在他们距离店门还有十步左右时，香烛店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天见过的那个干瘦老头站在门内，手中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我料到你们会来。”老头沙哑地开口，目光在苏清颜身上停留片刻，“进来吧，门外的雾越来越浓了。”
苏清颜微微颔首，迈步进门。陈晓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店内的布置与白天无异，只是货架上的香烛似乎少了许多。老头示意他们在柜台前的两张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则慢悠悠地点亮了柜台上的油灯。
“镇魂镜带来了吗？”老头开门见山。
苏清颜取出铜镜，放在柜台上：“另一面在你这儿？”
老头嘿嘿一笑，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铜镜。不同的是，这面镜子的镜柄上雕刻的是南斗六星，与苏清颜那面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这对镜子，本该如此。”老头将两面镜子并排放在一起，“可惜啊，现在都裂了。”
陈晓阳这才注意到，老头的那面镜子上也有一道裂痕，与苏清颜那面的裂痕位置相仿。
“是谁打碎了它们？”苏清颜问。
老头的笑容收敛了，他深深地看了陈晓阳一眼：“这就要问你们守秘人了。七十年前，陈家的上代守秘人，用这对镜子封印了一个不该封印的东西。”
陈晓阳心中一震：“我祖父？”
“不，是你曾祖父。”老头的目光变得悠远，“那时我还年轻，跟着师父在店里学手艺。那天晚上，你曾祖父浑身是血地闯进来，把这对镜子交给我师父，说‘大劫将至，镜子必须分开保管’。”
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在老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封印了什么？”苏清颜追问。
老头摇头：“他没说，只留下一句话——‘当镜子重聚时，被封印的必将归来’。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陈晓阳感到一阵寒意：“所以，现在有人想集齐这对镜子，解开封印？”
“不止如此。”老头的手指划过镜面上的裂痕，“镜子已经开始共鸣了，封印正在减弱。如果不尽快修复，不等镜子重聚，被封印的东西自己就能破封而出。”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猫叫声。
老头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张望。片刻后，他回头看向二人，脸色凝重：
“它们来了。”
“谁？”陈晓阳紧张地问。
“嗅着镜子气息来的东西。”老头迅速将两面镜子分别塞给苏清颜和陈晓阳，“从后门走，我拖住它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店门外突然响起剧烈的撞击声，整个店铺都随之震动。货架上的香烛纷纷掉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走！”苏清颜当机立断，拉起陈晓阳向后门跑去。
老头则从柜台下抽出一把桃木剑，咬破指尖在剑身上画下一道血符，口中念念有词。
陈晓阳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店门被什么东西撞开，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而那些黑影的形态，与白天在祠堂见过的伥奴如出一辙！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与前面的街道平行。两人刚冲出后门，就听到前店传来老头的厉喝和阵阵凄厉的惨叫。
“他不会有事吧？”陈晓阳担忧地问。
“顾好你自己！”苏清颜拉着他向巷子另一端跑去。
然而没跑几步，他们就不得不停下脚步——巷子的尽头，不知何时已经被浓雾封锁。雾中，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更要命的是，陈晓阳感到手中的南斗镜正在发烫，镜面上的裂痕中渗出丝丝黑气。
“镜子...在被污染！”他惊呼。
苏清颜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它们在通过裂痕渗透镜子的灵力！必须尽快净化！”
她说着，咬破指尖，在自己的北斗镜上画下一道符文。镜面顿时清光大盛，将周遭的雾气逼退数尺。
“学我的样子！”她对陈晓阳喊道。
陈晓阳手忙脚乱地咬破手指，却不知该画什么符文。
“想着‘净化’，让血随念动！”苏清颜一边抵挡着雾中不断扑出的黑影，一边指导。
陈晓阳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想象着净化邪恶的景象。当他再次睁眼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血在镜面上自动流淌，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南斗镜应声泛起温润的白光，镜面上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两面镜子突然自动飞起，在空中交汇。北斗七星与南斗六星彼此呼应，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雾中的黑影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化作青烟。
“就是现在！”苏清颜双手结印，引导着双镜的光芒射向雾幕最浓处。
光芒所至，浓雾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散。雾后的景象让陈晓阳倒吸一口冷气——
那不是什么巷子的尽头，而是一个巨大的、蠕动的肉团。肉团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无数痛苦的人脸在肉团表面浮现、哀嚎，又沉没下去。
“这是...百面魇！”苏清颜瞳孔收缩，“它竟然还活着！”
肉团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睛转动着，最终锁定在陈晓阳身上。
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守秘人...你的血脉...终于苏醒了...”
陈晓阳只觉得头痛欲裂，那声音仿佛有无数根针，直刺他的灵魂深处。
苏清颜挡在他身前，北斗镜光芒大盛：“百面魇，你已被封印七十年，还不死心？”
肉团发出咯咯的怪笑：“封印？就凭那两面破镜子？时代变了，狐仙。如今天地灵气复苏，正是我等重临世间之时！”
它的话语中，无数黑影从肉团中分离出来，化作各种扭曲的形态，将二人团团围住。
陈晓阳紧握着发烫的南斗镜，感受到镜中传来的阵阵波动。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镜中有个声音在低语：
“星图...补齐星图...”
他低头看向镜背，发现南斗六星的图案正在发光，而其中一颗星子格外暗淡。
“苏姑娘！”他急忙喊道，“镜子上的星星！有一颗不亮！”
苏清颜闻言，目光扫过双镜，顿时明白了什么：“是丁火星！百面魇污染了镜中的丁火之位！”
她说着，突然将北斗镜抛向空中，镜面上的七颗星子同时亮起：“晓阳，用你的血点亮南斗镜的丁火星！”
陈晓阳不及多想，再次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那颗暗淡的星子上。
鲜血滴落的瞬间，南斗镜剧烈震动起来，六颗星子大放光明。与此同时，空中的北斗镜投下一道星光，与南斗镜的光芒在空中交汇。
双镜共鸣，星光如织，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星图。
“不——！”百面魇发出惊恐的咆哮，肉团在星光中开始融化。
那些被它吞噬的灵魂纷纷解脱，化作点点白光升空。在无数光点的环绕中，双镜缓缓落下，镜面上的裂痕竟然愈合了大半。
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巷子恢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狼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晓阳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连续使用血脉之力，让他几乎虚脱。
苏清颜接住落下的双镜，仔细检查着镜面的变化：“星图互补，封印加固了。但百面魇未灭，只是被重创遁走。”
她看向陈晓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做得很好。”
这是陈晓阳第一次听到她的夸奖，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香烛店的后门开了，老头拄着桃木剑走了出来。他的衣服有多处破损，脸上也带着血迹，但精神尚好。
“解决了？”他看了看四周，啧啧称奇，“双镜共鸣，星图重现。小子，你比你曾祖父当年也不遑多让啊。”
陈晓阳苦笑着摇头，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头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把这个喝了，能恢复元气。”
陈晓阳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犹豫地看向苏清颜，见她点头，才仰头喝下。
液体入喉，一股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疲惫感大为缓解。
“多谢前辈。”陈晓阳起身行礼。
老头摆摆手：“不必客气，守护这对镜子本就是我这一脉的职责。只是...”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双镜：“百面魇既然已经现身，说明封印确实松动了。你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四仙，重组五仙大阵，否则大劫将至。”
“五仙大阵？”陈晓阳想起苏清颜曾经提过这个概念。
“那是上古时期，五位地仙联手布下的守护大阵，维系着人间的平衡。”苏清颜解释道，“如今阵法衰弱，才让这些邪物有机可乘。”
老头点头附和：“据我所知，五位地仙中，除了这位狐仙，另外四位都已经隐世多年。要找到他们，可不是易事。”
“我们有线索。”苏清颜看向陈晓阳，“镇魂镜应该能指引方向。”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陈晓阳手中的南斗镜突然微微震动，镜面上浮现出一片苍翠的山林景象。景象中，一条白蛇在溪涧间游走，最终钻入一个隐蔽的洞穴。
“白溪洞...”苏清颜轻声说，“白灵儿果然在那里。”
“白灵儿？”陈晓阳好奇地问。
“蛇仙白灵儿，五仙之一，掌管生机与医毒。”苏清颜解释道，“她性子孤僻，但心地不坏。只是...”
“只是什么？”
苏清颜难得地露出一丝犹豫：“她与我有些旧怨，未必肯出手相助。”
老头闻言哈哈大笑：“可是为了当年那只獐子精？你们女人啊，就是爱记仇。”
苏清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老头立刻噤声，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陈晓阳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更加好奇苏清颜的过往。这位狐仙姐姐，似乎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出发前往白溪洞。”苏清颜做出决定。
老头点头：“也好，店我是不能再待了。百面魇虽然败走，但它的爪牙很快就会卷土重来。我得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他将一个小布包塞给陈晓阳：“这里面是一些防身的小玩意儿，说不定能用上。记住，在白灵儿面前，千万不要提起我的事。”
陈晓阳接过布包，还想再问些什么，老头却已经转身回了店里，关上了后门。
巷子里只剩下他和苏清颜，以及空中那轮被薄云遮掩的残月。
“我们回去吧。”苏清颜轻声道，“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晓阳点点头，跟着她向巷子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香烛店静静地立在夜色中，红色的灯笼已经熄灭，整栋建筑仿佛沉睡的巨兽。
他握紧手中的南斗镜，感受到镜中传来的微弱波动。这面镜子不仅救了他的命，更连接着他的血脉与使命。
守秘人...五仙大阵...百面魇...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是这张网的中心。
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不知为何，陈晓阳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也许，这就是血脉苏醒带来的改变吧。
他加快脚步，跟上苏清颜的身影，消失在黎前的薄雾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香烛店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狐狸，它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开始了...”黑狐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苍老，“守秘人重现，五仙齐聚。这一次，结局会不同吗？”
它抬头望向即将破晓的天空，身形渐渐淡去，如同融入了晨曦的第一缕光。
只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晨风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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