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巫蛊术
“宣本宫去永宁殿？”姜晚琬委实惊讶。
这周文雍左拥右抱的，还宣她去做什么？是见不得她偷得浮生半日闲吗？
可是旨意都送来甘露殿了，她实在也寻不到理由不去。
姜晚琬沉了脸，不情不愿地应了，又去更衣，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到了永宁殿里。
一进去，只见周文雍脸色铁青地坐在罗汉榻上，而楚昭仪与宁若棠竟是双双在地上跪着。
这倒稀奇了，怎么坐享齐人之福的快活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皇上万福。”姜晚琬福了福身，有些讶色。“她们这是怎么了？”
周文雍示意她坐下，这才努努嘴，让小太监呈上了一个物件。
姜晚琬仔细瞧了瞧，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巫蛊娃娃。
这东西，历朝历代，层出不穷。
明明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但后宫寂寥，这些女人偏生都把希望寄托在这许多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姜晚琬是不信这些的。
不过她知道，太后信，且对此深恶痛绝，这也是为何周文雍此时此刻会如此面色难看的原因。
“这东西是在哪儿发现的？”她问道。
殿内鸦雀无声。
楚昭仪脸上是委屈不平，宁若棠则是惊惧可怜。
姜晚琬也冷了脸：“怎么，这殿内就没个活人会说话了？”
楚昭仪的宫女菱白立刻跪了下来：“娘娘息怒！娘娘明鉴，这个娃娃是方才宁宝林跳舞时，在七彩琉璃宫灯里发现的。”
“宫灯是宁宝林带来的？”
“不是，宫灯是永宁殿里的。这盏七彩琉璃宫灯是从前在太子府时，皇上赏赐给昭仪娘娘的，娘娘一直很宝贝地收在库房里。”
姜晚琬疑惑：“那今日怎么拿出来了？”
菱白道：“娘娘觉得这盏宫灯特别称宁宝林今日的舞姿，这才特意命人从库房拿出来的。”
“那这娃娃又是如何发现的？”
宁若棠终于开了口，话语中还有些担心害怕的样子：“是嫔妾发现这宫灯照出来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有异，才发现的……”
姜晚琬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她又问：“何人去库房取的宫灯，路上是否有做手脚的可能？”
菱白道：“是有两个宫女一同去取的，路上也有许多人看着，必不会动了手脚。”
“那就是东西早就在宫灯里了。”姜晚琬挑了挑眉，看向楚昭仪。“你呢？这东西是你宫里的，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楚昭仪梗着脖子道：“嫔妾不知！嫔妾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脏东西，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肠的，竟然想这样来陷害嫔妾！”
她说着，扫了宁若棠一眼，眼中的意味显然是怀疑她的。
宁若棠委屈地红着眼圈道：“嫔妾今日是受召才来此，这宫灯也是娘娘说要去拿的……嫔妾实在冤枉！”
“冤枉？”楚昭仪冷冷瞪着她，“你要是冤枉，那本宫岂非比窦娥还冤了！”
“嫔妾没有……”
“够了！”周文雍打断了二人的争执，难得露出这样冷峻的面容。“如今皇后来了，你们二人还这样互相攀咬，像什么样子！”
楚昭仪与宁若棠齐齐噤声。
姜晚琬沉思片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她直觉这巫蛊娃娃不是楚昭仪的，若东西是她的，她自知把东西藏在了七彩琉璃宫灯里，又怎么还会命人在这时节去取出来？
但这东西应当也不是宁若棠的手笔。
来永宁殿前，宁若棠并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她若随身带个巫蛊娃娃，无疑自寻死路。
那是谁要陷害楚昭仪？还把东西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宫灯里。
须知，这宫灯虽然是楚昭仪的宝贝，但一年也不见得会取出来一次。
不过眼下，想要理清楚背后的真相，怕不是这一夜之间就能办到的了。
想着，她道：“后宫禁止出现巫蛊一事，无论这东西是有人想要陷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事情发生在永宁殿，楚昭仪你便难辞其咎。”
楚昭仪有些不服，但确实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不过。”姜晚琬又道，“今日出现在永宁殿的人，除了陛下，其他人也逃脱不了嫌疑。是以，宁宝林，你也不能置身事外。”
宁若棠咬着嘴唇，带着哭腔应了一句。
姜晚琬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长孙月筝。
难怪了，周文雍会如此宠爱她。
定了定心，她沉声吩咐道：“自今夜起，楚昭仪暂时禁足永宁殿，宁宝林亦禁足明瑟殿。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二人及其宫人，皆不可随意走动。”
说完，她转而对周文雍道：“今夜的事，臣妾定会查个明白。皇上也累了，不妨先回紫宸殿休息吧。”
周文雍应了一声站起来，却道：“朕陪你回甘露殿。”
姜晚琬心头一跳，立时僵硬了脚步。
这怎么就要去她的甘露殿了？
怎么最后请到这尊佛的，竟然变成了她？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她一时也没想好要怎么推脱，就见周文雍已经走出去了。
姜晚琬皱皱眉，对地上二人说了句起来吧，这才跟着往外走去。
不行，她定要想个法子，让周文雍滚回自己的紫宸殿才好。
可就在这时，他们才离开寝殿不过几步，寝殿内就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姜晚琬顿住步子，与周文雍相视一眼，忙对跟着自己来的苏月道：“去瞧瞧怎么了？”
苏月应声小跑着去了，很快回来回道：“不好了，昭仪娘娘晕倒了！”
“晕倒了？”姜晚琬一愣，连忙吩咐：“快去宣太医！”
她说着，抱歉地看向周文雍：“陛下，楚昭仪不知为何晕倒，臣妾想着还是要等太医瞧了才放心。”
周文雍倒也有几分忧心，当下应了，又与姜晚琬一同回到了殿内。
楚昭仪已经被人抬到了床榻上，宁若棠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摆着手示意这一切与她无关。
好在，刘太医很快就来了。
他细细为楚昭仪诊了脉，竟是愣了愣，而后跑来对着周文雍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昭仪娘娘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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