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惊人
姜晚琬凝眉，不想一一复述，只是简单道：“说不好，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要做，所以语气中对周烁仿佛充满了歉意。”
乔贤妃也觉得有些奇怪：“歉意？为何她会觉得对大殿下有歉意呢？大殿下如今名义上是娘娘的嫡子，她这个做母亲的，也算是为儿子做了许多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没能坐在本宫的位子上？”
“她可算了吧，她什么家世，凭什么能入主中宫？嫔妾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娘娘您有朝一日不是皇后了，这中宫之位也轮不到她。”
乔贤妃说着，不屑地撇了撇嘴。
姜晚琬淡笑了下，知道她说得没错。
前世，直到十年以后，周文雍真正大权在握，才敢将她毒死，将皇后之位给了长孙月筝。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借助外戚之力，事事可以自己做主了。
但如今，就算她不是皇后，也该是乔贤妃或者楚德妃来做这个皇后。长孙月筝那点功臣之后的名头，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过既然如此，长孙月筝眼下暂且坐不得中宫之位，她的最后一搏又会做什么呢？
姜晚琬锁眉思忖，只觉得太阳穴跳了几跳。
长孙月筝该不会丧心病狂地想要先除了她吧？
先除了现如今的皇后，后头无论是谁成了继后，家族手中没有兵权，早晚是个傀儡。
“娘娘想到什么了吗？”乔贤妃见她神色有异，不由问道。
姜晚琬道：“本宫只是在想，她或许想要杀了本宫。”
乔贤妃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杀了娘娘？她何德何能，有什么本事能对娘娘下手？难不成，她还想在宫里暗杀娘娘？”
姜晚琬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念头匪夷所思了些。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确实很难。本宫身边有侍卫不说，也有暗卫，想在宫中行刺，她恐怕是疯了。”
“就是！除非她想做点什么陷害娘娘，否则，直接刺杀不等于找死吗？”
姜晚琬心念一动，忽而转头看向了乔贤妃。
“怎么了吗？”乔贤妃自己都未反应过来。
“本宫在想，你说的话或许就是长孙月筝想做的事！”
“嫔妾说的话？”乔贤妃回忆了下，也是一惊。“娘娘是说，柔仪公主真想做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嫁祸到娘娘头上，好让皇上废后？”
姜晚琬颔首：“本宫让周烁去了永宁殿，长孙月筝的心里头一定愤愤不平。她如今以退为进的法子没用了，自然还要想个别的法子。”
乔贤妃也点头：“这倒是！而且如今娘娘您的堂妹嫁去了高丽，宫中也没有外人在了。太后说不准很快就会下旨，赐公主离宫别居。”
“她若出了宫，再回来可就难了……”姜晚琬揉了揉眉心。
许多事情一股脑儿地涌现在她的心间，但纷呈杂乱，让她一时难以找到事情的关键究竟在何处。
乔贤妃见她犯难，便更想为她出主意。
“娘娘若是有什么想到的，可以与嫔妾说说。嫔妾虽然愚钝，但总也能为娘娘想想法子。”
姜晚琬勉强对她笑了下：“本宫是有些念头在脑子里盘桓，可想来又觉得自己太激进了，怕是魔怔了。”
“娘娘不妨说说看？”
姜晚琬犹豫片刻，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再加之她对乔贤妃是信任的，便也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本宫总怀疑，长孙月筝想要对周烁下手。”
“这怎么会呢？”乔贤妃立即摆手，“她如今可就只剩这一个儿子了，若是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她下半辈子还怎么翻身？”
“若是这次下手，能扳倒本宫，能置本宫于死地呢？”姜晚琬反问。
乔贤妃一愣，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长孙月筝心里头最恨的，恐怕就是姜晚琬了。若是她对周烁下手，能让姜晚琬倒台，怕是被逼急了她，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而且，若是周烁有什么三长两短，周文雍必定会怜惜她这个做母亲的。
届时，中宫被废，她反倒可以名正言顺地入了这后宫。即便无法立即成为继后，四妃之一的位份总会有的。
姜晚琬见她神色有变，便更肯定了自己的揣测。
她们能想到的，长孙月筝定然也能想到。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更何况阴毒如她。
“娘娘昨夜是不是还听到了什么？”乔贤妃连忙蹙眉问道。
姜晚琬道：“话里话外总之就是那些意思，仿佛周烁就快要不在这个世上了一般。”
“什么？”乔贤妃忍不住惊呼出声，“娘娘的意思是，她竟然想……想杀了自己的儿子？”
姜晚琬忙示意她小声，这才皱着眉点了点头。
“若是周烁不死，想要废了本宫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但若是本宫因为妒忌，杀了周烁，本宫被废便是理所应当的事，姜家也不能说什么。”
乔贤妃的心砰砰直跳：“娘娘说的在理，若是娘娘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废了您或者杀了您，姜家都没有理由阻止。甚至……”
她想了想，神色凝重道：“甚至皇上还能以此为借口，削弱姜家的兵权！”
姜晚琬的心也往下沉了一沉。
这一点，她方才确实没有想到。
是啊，若是她被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废了，姜家的兵权也能顺理成章地被周文雍拿走一部分。
看来要说了解，还是长孙月筝了解他。
如果此事能让周文雍废后、削弱姜家，即便来日东窗事发，他知道了幕后主谋是长孙月筝，恐怕在觉得她心狠之余，也会感谢她的心狠手辣。
一个不成器的皇子又算得了什么？在他们那一类人的眼中，除了他们自己，人命都是不值钱的。
“娘娘，那咱们应该怎么办？”乔贤妃心中有些害怕，也真的担心姜晚琬。
姜晚琬拍了拍她的手，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但还是尽量镇定道：“既然怀疑长孙月筝会对周烁不利，那便要提前知晓她的计划，这才能做好防备。”
“可这件事，她或许并不需要帮手。若她没有帮手，只是自己在心里计划，咱们又要如何才能提前得知，做好部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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