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飘然
太后圣寿节后，宫里便都在准备秋狝的事宜了。
这是周文雍继位以来，头一回秋狝，自然比往常更重视了些。
近来，姜晚琬与周文雍之间的关系，也有些冰雪消融之象。
二人经常一同去向太后请安，又时长一同在紫宸殿中写字说话，落在旁人眼中，着实是帝后和睦的好景象。
但姜晚琬是刻意对周文雍亲近些的，有些事情，为了防备长孙月筝，她得利用周文雍。
若是不先给他几颗甜枣，她怕他不肯答应自己的条件。
这日，后宫众人来甘露殿请安。
大伙儿正坐着说话，随立在高位妃嫔后头的玉清忽然便干呕了起来。
每日请安，才人以上的位份是有赐座的，而宝林、御女、采女都只能随立在她们后头。
往日玉清来请安，姜晚琬也只当她是个普通妃嫔，并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今日她突发不适，她就是想要忽视也不好忽视了。
“孙御女这是怎么了？”姜晚琬开口，看了玉嫣一眼。“拿张圆凳给她，让她坐下吧。”
玉清捂着心口，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苍白。
“嫔妾这两日有些不思饮食，或许是脾胃不和所致，让娘娘担心了。”
姜晚琬并不想管她的闲事，便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后让太医瞧瞧，有病还是得医治才是。”
玉清谢了恩典，在玉嫣送去的圆凳上坐下，整个人看着还是有些虚弱。
新晋的郑美人瞧着她，忽而扬了扬眉：“孙御女，你上回的葵水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晚琬心中立即咯噔了下，便听玉清道：“嫔妾也有些不记得了，得回去问问伺候的宫女。”
郑美人看向姜晚琬：“娘娘，嫔妾怎么觉得这孙御女的模样，与嫔妾初怀小公主时一样！要不，还是宣个太医给她瞧瞧吧。”
楚德妃轻嗤了一声：“皇上拢共就宠幸了她那么一回，这就怀上了龙胎？”
郑美人胆子小，讪讪地低了头不敢再说。
乔贤妃护着她，开口道：“这人若是运道好，只一次也是能成的。不过是宣个太医瞧瞧，德妃又何必如此讥讽？”
“贤妃倒是袒护孙御女，莫非因为孙御女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旧人？”楚德妃说着，掩嘴笑了起来。
如今后宫都知道，玉清爬上龙床并非姜晚琬的授意。此事，也是甘露殿里天大的笑话。
“这点小事你们也能争执？”姜晚琬打断了她们的话，吩咐道：“那就宣傅长欢来，让他给孙御女瞧瞧。”
宫人应声去了。
楚德妃翻了个白眼，又道：“真要是怀了也好。孙御女位份低，依理是不能自己养孩子的。看来，娘娘这甘露殿里又要热闹了，倒不知届时是否要将大殿下也接回来？”
姜晚琬笑着看她：“德妃这才教养了烁儿几日，难不成就不想养在身边了？若是如此，本宫替你去与太后和皇上说说？”
楚德妃吃了个闷亏，岂敢说自己不愿，只能拖着声音道：“嫔妾不敢，嫔妾很是喜爱大殿下，自会好好教养他。”
“那就好。”
姜晚琬懒得与她多说，只深深看了一眼玉清，便没再说话。
周文雍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召幸过她，可难道她真是一回就怀了身孕？
但无论有没有怀上，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后宫的女子总是要开枝散叶的，无论是玉清或是任何旁人，她都不在乎。
只是此时若玉清真的有孕，于她而言，倒是件好事，更不怕周文雍不答应她的请求了。
未几，傅长欢匆匆来了甘露殿。
他半跪着为玉清请脉，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想要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许蛛丝马迹。
周文雍如今膝下的孩子并不多，活着的就只有大皇子周烁、三皇子周煜与长公主周芙。
此时，无论是谁有了身孕，也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周文雍都会高兴的。
这玉清若是运气好，一举得男，晋位分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玉清自己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她自然希望自己是有了身孕的！
自被封为采女后，周文雍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前些日子虽然晋了御女，那也是沾了后宫大封的光，晋位的也不只她一个。
可若是此时，她真的有孕在身，那周文雍便不会对她视若无睹了！
片刻之后，傅长欢站起身来，转而对姜晚琬道：“回禀娘娘，孙御女确实是喜脉，约有一个多月了。回头查一下记档，便能对上日子。”
“真的？”姜晚琬还没说话，玉清就忍不住一把拽住了傅长欢的衣袖。“傅太医，我真的有孕了？”
傅长欢看一眼姜晚琬，见她没有制止，才抽回自己的衣袖，对玉清道：“启禀御女，御女确实有孕在身了。”
玉清心中激动，眼圈便红了。
人人都看轻她又如何？如今她怀上了龙胎，她倒要看看，这后宫还有谁敢低看她一眼！
楚德妃闻言立即皱起了眉。
这孙玉清运气倒真是好，不过被宠幸了一回，就有了身孕！
而她的孩子……她想起那个没了的胎儿，想起宁若棠，心中又升起了满满的恨意。
“呀！那真是要恭喜孙御女了。”袁映雪开口打了圆场，“孙御女只要平平安安把这一胎生下来，皇上定会给你宝林之位的。”
万美人也对玉清点了点头：“我也恭贺孙御女，愿你顺利产子。”
“我就说嘛，你这样子，与我怀芙儿时一模一样。”郑美人也笑着恭贺。
她们都开了口，一时间，殿内其余恭贺之声便络绎不绝起来。
姜晚琬静静等她们说了会儿话，这才道：“有身孕是好事。松林，你立即送信去紫宸殿，告诉皇上孙御女有喜了。”
见松林去了，她才又道：“本宫回头会派个太医好好看顾你的胎，明日起你便不要来甘露殿请安了，好生养胎吧。”
这话听着，是照顾她有孕在身，但实则，姜晚琬是真不想看见玉清，能把她打发的越远越好。
“如今孙御女与钟才人住在一起，可嫔妾记得钟才人也是不曾有孕的。”楚德妃又开了口，“娘娘，郑美人有经验，要不然就让孙御女也搬去贤妃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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