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嘲辞
“德妃觉得本宫的承明殿，是谁想进便能进的？”乔贤妃瞥了她一眼，声音冷了下来。
“贤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的意思是，郑美人有经验，这不也是为了能让孙御女平安产子吗？”楚德妃轻柔地摸着手上的护甲，满不在乎道。
乔贤妃也不是吃素的，当即笑道：“要说有经验，那还是你有经验，毕竟德妃妹妹是怀过两个孩子的。”
“你！”
她这话分明是往楚德妃的伤口上戳了，立即让她恼怒了起来。
“够了！”姜晚琬终于开了口，面色不善。
乔贤妃与楚德妃对视一眼，也都没什么好脸色，但好歹安静了下来。
“公主还小，郑美人照顾公主便要花费许多精力，又怎么还能照应孙御女？”姜晚琬冷脸扫了众人一眼，“地方就不要挪了，本宫多指几个人去服侍她就是了。”
“是，皇后娘娘明鉴。”众人依礼答了。
姜晚琬心中厌烦，挥了挥手，便示意她们退下。
玉清却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头，眼见着其他人都走了，她又折返了回来。
姜晚琬差点儿脱口而出一声“滚”，忍了又忍才问了一句：“孙御女还有事？”
玉清走上前跪下，哀求道：“求娘娘不要再生奴婢的气了，奴婢如今腹中怀有龙胎，是能为娘娘效犬马之劳的！”
姜晚琬顿觉头疼：“孙玉清，本宫何时需要你们用牺牲自己的法子来替本宫效命？本宫从前可曾有一次牺牲过你与玉嫣？”
玉清摇头：“没有……可奴婢是愿意的……”
“不必再说。”姜晚琬打断她的话，“你愿意，但你问过本宫吗？你知道本宫需要吗？本宫若是连护住你们的本事都没有，又怎配稳坐中宫之位？”
玉清一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倾心想要给的，姜晚琬为何不要。
姜晚琬看着她，最后给了她几分耐心：“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你便好好走下去就是了。腹中胎儿，自己多加小心吧。”
玉清还想要再说什么，姜晚琬却闭上了眼睛。
玉嫣见状，对玉清摇摇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用再多言了。
玉清起身，终究还是咬着嘴唇走了出去。
……
周文雍那头得了消息，倒是没有去看玉清，也没有赏赐什么，而是赶着用午膳的时辰，就来了甘露殿。
姜晚琬猜到他会来，还特意让小厨房给他备了他最爱的几样菜色。
周文雍反倒有些羞愧，他知道玉清之事并非姜晚琬本意。
之前册封了她，也不过想着把她养在宫里就算了，可谁曾想，她如今竟然有了身孕。
真有孕在身，他总不能不闻不问。可若是关心过头了，他又怕姜晚琬不高兴。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是越来越在意姜晚琬的心意了。
“你怎么知道朕今日会来陪你用膳？”他拉着姜晚琬坐下，看着桌上的菜色，心里又有些高兴。
姜晚琬平静道：“孙御女有了身孕，陛下定然会来的。”
周文雍面露几分尴尬：“朕……朕也不是为了她。”
“臣妾知道。”姜晚琬亲手为他舀了一碗羹汤，“陛下尝尝吧，这是陛下爱喝的。”
周文雍接过碗，喝了一口汤，笑着赞道：“御膳房的厨子做这道菜，都比不上你宫里的小厨房。”
姜晚琬也浅浅笑着：“陛下喜欢就好。陛下放心，孙御女那儿，臣妾已经打点过了，也多派了几个可靠的人过去伺候着。陛下晚些时候去瞧瞧她吧。”
“你……你不怪朕了？”周文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
姜晚琬笑着摇头：“臣妾怎么会怪陛下？这宫里总要有人为陛下开枝散叶，纵然不是孙御女，也会是旁人。臣妾身为皇后，看到后宫子嗣越来越多，只会高兴。”
周文雍知道她的性子素来如此，可以往，他会因为她的懂事而觉得省心，如今却觉得二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因此而变得更大了。
放下手里的碗筷，他去握住了姜晚琬的手：“子嗣再多，也不及你与朕的嫡子。晚琬，朕想着，朕与你……”
“臣妾与陛下是有嫡子的。”姜晚琬抽回手来，脸色也冷了几分。“陛下忘了吗，烁儿是记在臣妾名下的，是臣妾与陛下真真正正的嫡长子。”
周文雍吃了瘪，偏生在此事上实在理亏，又不好多说什么。
他讪笑了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烁儿是烁儿，朕只是想着……”
“陛下喝汤吧，这汤若是凉了，便不好喝了。”姜晚琬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显然是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
周文雍也有些后悔，他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到嫡子这件事情上来。
这些时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不少，眼下他是真又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周文雍才又重新找了个话题。
“再过几日就要去秋狝了，你近日练箭练得如何？朕听说，你在此事上很有天赋。”
姜晚琬神色恢复如常，也当做方才的不悦没有发生。
“臣妾哪里算得上有天赋？只是小时候在家里，也曾练着玩儿过一些时日，所以有几分基础罢了。”
“晚琬巾帼不让须眉，秋狝那日，定会让朕刮目相看。”
姜晚琬笑了笑，道：“说起秋狝，臣妾还真有一事想要陛下来安排。”
“何事？”
姜晚琬刻意凑近他的耳旁，软语轻言了几句。
她呼出的气息就吹在周文雍的耳根子处，让他有些心痒。
“陛下觉得这样好吗？”
周文雍有些着魔一般愣了愣神，才问：“怎么忽然有这样的念头？”
“后宫这些女子都身子矜贵，去了围场，万一有个什么好歹……臣妾怕自己受伤，也怕她们受伤。”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后宫有些事情陛下也是知道的。臣妾这样做，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周文雍在许多事上都已觉得对她有愧，眼下看她难得有求于自己，忙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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