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难题
姜晚琬从不怀疑万美人心中想做之事，只不过，她确实也不必让她出手，来为自己做点什么。
因而，她只是淡然道：“蕊儿的话不足为信，本宫身为皇后，也不至于只因为一个小宫女的话就获罪。”
万美人仔细盯着她，扬了扬眉：“娘娘莫非是有自己的打算？”
姜晚琬但笑不语。
万美人也没追问，只是道：“无妨。嫔妾相信娘娘想做之事，与嫔妾想做之事，是不会冲突的。但娘娘若有什么要嫔妾相助的，嫔妾还是那句话，嫔妾愿意。”
“万美人的宏图大志，本宫也不会忘记。”
二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再多说。
外头忽而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姜晚琬抬头，就见小太监来报，说是皇上来了。
看来，他对玉清这一胎，还是很看重的。
否则，紫宸殿宴请群臣，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庆寿堂。
姜晚琬与万美人对视一眼，二人一起走出去，便见周文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里。
“陛下。”姜晚琬福了福身。
周文雍将她扶起：“不必多礼。孙御女腹中的胎儿，眼下如何？”
他心中惦记的，果然就只有孩子罢了。
姜晚琬不动声色道：“太医已经救治多时，但究竟如何，臣妾不知。”
周文雍双眉紧紧拧着，回头吩咐陈僖道：“你去瞧瞧，叫个人出来回话。”
陈僖连忙答应着去了，顷刻，李太医从屋里走了出来。
“微臣参见皇上。”李太医脸色有些不好，他是个上了年纪的，恐怕诊治了这么久，已有些自顾不暇。
“这个时候还注重这些礼数做什么！”周文雍斥道，“快说，孙御女与她腹中的胎儿如何了？”
“这……”李太医踌躇了一瞬，不敢看着周文雍，只是低头道：“孙御女腹中的胎儿是救不成了，至于孙御女她……她……”
周文雍听到胎儿救不了时，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
此时再看李太医吞吞吐吐，不由怒上心头：“孙御女又如何？你再这般闪躲，立刻拉出去斩了！”
李太医闻言，扑通一声就跪到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请罪：“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可微臣医术不精，只怕也救不了孙御女啊……”
“什么？”周文雍这一句问得很轻，且下意识地立刻就看向了姜晚琬。
他对玉清是没有什么情意的，但玉清是自小就伺候在姜晚琬身边的人，如今听闻她不好，他生怕姜晚琬伤心。
李太医跪在地上，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了，直簌簌发抖。
姜晚琬定定神，对周文雍道：“臣妾把傅太医也请了过来，傅太医正在尽力救治，或许还能保住玉清一条性命。”
“那就好。”周文雍轻按了按她的肩，以示宽慰，又瞪了李太医一眼。
“还不进去帮忙？朕看你这太医的生涯也是要到头了！”
李太医身子一颤，赶紧点头，连滚带爬地就又回到了屋内。
姜晚琬此时方道：“太医救治恐怕要些时辰，陛下是先回紫宸殿吗？”
周文雍虽有些失望没了孩子，但此刻还是柔声对她道：“朕先不回去，且在这儿陪你等一等。朕知道你心软，玉清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心里头定要难受。”
“臣妾无碍。今日寒梅宴，陛下若是骤然离场，只怕让朝臣猜疑。陛下只管去紫宸殿，这里臣妾看顾着就好。”
“可朕想陪陪你。”
姜晚琬心中有几分厌烦，却不好表露在面上，只能假意扯出了些许笑容应付过去。
万美人见状，上前一步道：“皇上若是不急着走，若能好好审一审那宫女蕊儿，为皇后娘娘洗清冤屈也是好的。”
“宫女蕊儿？”
万美人解释道：“那宫女说亲眼看见是皇后娘娘推了孙御女，但嫔妾等人都是不信的。皇上要亲自来断案吗？”
周文雍立刻冷声道：“什么人敢这样随意攀咬皇后？来人，去把她提来！”
宫人立刻去了。
姜晚琬心念一动，索性请周文雍去了隔壁的屋里歇息。
万美人绝不是想要搬弄是非，所以她这样做，难道还真是看出了她的企图？
但她聪慧，真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也不是不可能。
未几，蕊儿被绑了过来。
她看见周文雍，立马跪着哭求：“皇上明鉴！奴婢不敢胡言乱语，奴婢是真的亲眼看见了呀！”
周文雍冷着脸：“你亲眼看见了？看见了什么，你说清楚。”
蕊儿抬头看了一眼姜晚琬，做出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又低下了头。
“奴婢看见皇后娘娘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时，悄悄出手推了孙御女一把。正因为如此，孙御女才会脚下不稳摔了下去。”
周文雍看向姜晚琬，眼中却没有责备：“晚琬你对此事，有什么说法？”
姜晚琬淡然道：“臣妾没有推玉清。况且，当时许多人都在场，臣妾若是这样做了，岂非陷自己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蕊儿小声道：“人多眼杂的时候，娘娘才更好成事。”
姜晚琬哂笑了下：“方才你似乎不是这样说的。本宫若是没记错，你之前还说，你不确定是不是本宫推了玉清呢。”
蕊儿道：“奴婢在娘娘面前，自然是不敢说实话的。”
“是吗？”姜晚琬看了眼万美人，“那万美人也说说看吧，方才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
万美人忙福了福身：“启禀皇上，臣妾当时也在现场。臣妾看到是孙御女自己摔在了地上，皇后娘娘并没有推她。”
“万美人怎么也这样污蔑奴婢！”蕊儿立刻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地伏在周文雍腿边。
“皇上！奴婢虽然只是个小小宫女，但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孙御女饱受欺凌！奴婢今日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她哭着，又狠狠地盯着万美人：“美人既然说自己也在，难道美人没有听见孙御女晕倒之前，说有人推了她吗？难道孙御女也在撒谎？”
周文雍皱眉：“确有此事？”
万美人怔了怔，有些为难。
她自然是想要帮着姜晚琬说话的，可玉清那句话，现场确实许多人都听见了。她若是此时说谎，反倒是抹黑了姜晚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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