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震慑
送走乔贤妃，姜晚琬这才准备歇下。
躺到床榻上，她见苏月神色与往日有些不同，似是有心事。
“怎么了吗？”姜晚琬拢着被子，柔声问她。
苏月有些犹豫：“有一事，奴婢思虑良久，却不知该不该说。”
姜晚琬也没很在意，随口道：“你与本宫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苏月咬着嘴唇犹豫再三，才道：“其实……其实奴婢隐约看到，是袁婕妤害孙御女摔了那一跤。”
姜晚琬一愣，随机否认道：“不会是她吧。本宫记得当时袁婕妤并不在玉清身边，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隔空推了她。”
“所以奴婢才说自己不确定。但是娘娘，奴婢看得真切，孙御女是因为踩到了袁婕妤掉下的玉石才滑倒的。”
“玉石？”姜晚琬有些诧异，“什么玉石，你将此事原原本本说清楚。”
苏月仔细回想了下：“先前袁婕妤不是也在娘娘身边吗？是后来贤妃娘娘与万美人走过来了，袁婕妤才去了别处的。但奴婢看见，袁婕妤走时，她腰间挂着的玉石掉在了地上。”
“奴婢原想提醒袁婕妤一声，可那时，孙御女也走了过来。大伙儿都忙着避让，被打了个岔，奴婢就给忘了。”
“可是孙御女摔倒时，奴婢若是没走眼，她应当是踩到了那块玉石才摔倒。”
姜晚琬蹙眉细想了下：“但这事不好肯定，玉清会不会踩到玉石，谁能得知？或许此事只是一桩巧合。”
苏月也蹙眉：“可那玉石就掉在娘娘脚边，就算不是为了陷害孙御女，只怕也存了想要让娘娘不慎摔倒的心。”
姜晚琬缓缓点头，一时没有言语。
袁映雪本就不是盏省油的灯，只是近来收敛了许多，没出什么幺蛾子。
但这不代表她就会老老实实地在这后宫里待着，这不是她的性子。
所以这整件事情的切入点，除了宫女蕊儿，便是李太医了。
姜晚琬想了一会儿，吩咐苏月明日一早去将李太医请来。
她倒是要当面会一会他，看看他身后究竟是谁在作祟。
……
翌日清晨，李太医便被请来了甘露殿。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李太医走入殿中，跪下行礼。
只是他的脸上分明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为何姜晚琬今日会忽然召见他。往日给她请平安脉的，向来都是傅长欢。
姜晚琬瞥了他一眼，却不说话，只是噙着一丝笑意低头把玩手中的护甲，时而又和苏月轻言两句，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起先还好，但跪了一小会儿，李太医的脸上便显出了几分坐立难安的情绪。
这些情绪姜晚琬自然也是看见了，但太医院这些老臣，不敲打敲打，怕是不肯说实话。
“李太医可是跪得累了？”姜晚琬抬眼看他，终于开了口。“若是累了就起来吧，本宫失礼，怎好让你一直跪着。”
原本听她说完前半句话，李太医是想站起来的，但再一听后半句，他不由觉得后背发凉，只好强忍着继续跪在那儿。
“娘娘言重了，娘娘若是想要微臣跪着，微臣不敢站着。”
“是吗？”姜晚琬笑笑，竟然真就不管他是否继续跪着，又重新和苏月窃窃私语起来。
李太医硬着头皮继续跪着，心中越发忐忑。
皇后娘娘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否则今日怎么会贸然把他召来。
何况傅长欢是她的人，傅长欢为孙御女诊了脉，许多事情定然是瞒不住了。
过了良久，直到姜晚琬都觉得有些腰酸了，她才换了个姿势倚在软榻上，对李太医淡淡道：“跪了这么久，起来吧。”
李太医如获大赦，连忙双手撑着地，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垂手立在姜晚琬跟前，脸上满是惧意：“微臣不知娘娘今日召微臣前来，所为何故？”
姜晚琬道：“没什么，就是孙御女的事，本宫思来想去有许多不解的地方，所以想问一问李太医。”
李太医忙道：“微臣技不如人，昨日救治孙御女多亏了傅太医，娘娘应当问他才是。”
“本宫却不认同。”姜晚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身在太医院数十年，官场与后宫的道理，懂的怕是比本宫还多。傅长欢初出茅庐，又怎么能和你相较？”
“微臣不敢。”李太医躬身，只觉得头皮发麻。
“本宫不明白，傅长欢能救得了孙御女，你怎么昨日就一口咬定，孙御女救不了了呢？”姜晚琬有些咄咄逼人。
李太医垂下头，不敢直视姜晚琬的目光：“回娘娘的话，傅太医虽然年轻，但医术高明，微臣自然有许多比不上他的地方。”
“你别和本宫说这些场面话！”姜晚琬陡然提高音量，怒视着他。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这些有资历的太医，一个两个的，背后都有人撑腰是吧？可那是皇上的妃嫔，她肚子里的是皇上的血脉，你们也敢！”
李太医一个哆嗦，重又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明鉴！微臣……微臣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姜晚琬冷笑起来，“孙御女的胎向来是你看顾，你不是一直都说龙胎无碍吗？可今日她怎么摔了一跤，孩子就保不住了？”
“这……这许是摔得不巧……”
“是吗？”姜晚琬提高了嗓音，“还是说，孙御女的命，傅长欢能救，你就救不了？你莫非蓄意谋害后宫妃嫔与皇嗣！”
李太医大惊失色，慌忙道：“微臣不敢！娘娘明鉴啊，微臣怎么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不敢？那你倒是与本宫解释解释，孙御女为何摔了一跤孩子就没了？就连她自己也险些命丧黄泉？”
“这……这……”李太医抹了抹脑门上的汗，“这孩子是先天不足……”
“先天不足？”姜晚琬冷笑，怒斥道：“李太医是老糊涂了吧！之前口口声声说着孙御女胎儿安好的人是谁？如今却又和本宫说他先天不足，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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