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是安东尼做的，也不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安东尼做的，也不是
温斯顿办公室。
审判者站在窗前，先驱者坐在沙发上。
温斯顿则站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简报。
“洛杉矶的袭击，确认是迫击炮远程轰炸。”
温斯顿的声音很平静。
“袭击者打完就走，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手法干净得像教科书。”
“时间呢？”审判者没有回头。
“袭击发生在洛杉矶时间凌晨两点，”温斯顿说道，“从时间上看，不可能是同一伙人。”
“但他的人可以。”先驱者缓缓开口，“如果他在洛杉矶有部署。”
“大陆酒店没有相关情报。”温斯顿轻轻摇头。
“塔拉索夫家族在洛杉矶没有任何记录在案的产业或人员。当然，不排除有隐藏力量，但可能性很低。”
审判者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简报。
她的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和照片，眼神依旧平静。
“格拉蒙会认为这是安东尼干的。”
“他没有证据。”温斯顿说。
“他不需要证据。”审判者放下简报，“他只需要一个借口，而现在，这个借口越来越充分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审判者阁下，你相信是安东尼干的吗？”温斯顿问。
审判者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慢慢喝了一口。
前天中午，格拉蒙对约翰发布全球悬赏，将约翰逼了出来，还杀了军火商尤里。
这段时间，完全够安东尼作出安排。
这样说来，两件事的时间就基本对得上。
但是，安东尼真敢在得罪拉丁美洲代理人与克莫拉黑手党的同时，还直接得罪格拉蒙这种级别的特别代理？
审判者见识过安东尼的疯狂，但这不代表他有这样的胆量。
毕竟，安东尼并不愚蠢！
“我相信不相信不重要。”她缓缓开口，“重要的是，高桌相信什么。”
“高桌只会看证据，或者结果。”
她放下酒杯，“现在没有证据，所以只能看结果。”
“而结果就是，格拉蒙的狩猎场被毁，克莫拉小队被全歼，墨西哥贩毒集团的在洛杉矶的核心据点被端掉。”
“这三件事，都发生在格拉蒙对安东尼施压前后。”
“巧合？”先驱者挑眉。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审判者说，“但我们必须按规矩办事。没有证据，就不能采取行动。”
先驱者合上记录本，“因为他是你指定的人？”
审判者转过身，直视面具下的那又眼睛，“先驱者，你默许。”
“他引诱你在烧烤店杀了四个人，为证明他所说的底层挑衅。”
“如果格拉蒙找到证据呢？”温斯顿不想听二人之间的争吵。
“那就按规矩办。”审判者的声音冰冷，“但如果他找不到证据，却还想用其他手段……”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规矩就是规矩。
哪怕是她，也不能随意打破。
“两个疯子！”先驱者一锤定音。
门被撞开，格拉蒙一脸酒气地闯进来，再也不复之前的优雅。
他似乎没有看到房间里的审判者与先驱者，对着温斯顿破口大骂。
“温斯顿，你的情报呢？”青紫脸庞的肌肉跳动着，“三件事，你一件都没能查出来。”
“你还有什么资格做大陆酒店经理？”
温斯顿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格拉蒙侯爵，大陆酒店的规矩是收集和传递信息，并非全知全能。如此大规模、跨州际的精准军事调动……超出了常规情报网络的覆盖速度和深度。”
“所以，很遗憾。”
“废物，都是废物！”格拉蒙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音，鼻梁的剧痛和接连的打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审判者看着他，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从纽约到洛杉矶最快也需要三十小时十七分钟，这还不包括目标侦察、武器组装、炮击定位以及撤离所需的时间。”
她抬起眼，那双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逻辑确认。
“对方用的是老式迫击炮，型号很常见，黑市上随便能买到。引爆装置是即时触发，没有远程遥控，无法追踪信号源。”
“格拉蒙侯爵，这是物理定律，并非臆测。”
温斯顿开口补充道：“克莫拉小队被全歼的码头仓库，情况类似，现场只有交火痕迹，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特定身份的物品。”
“对方的装备很杂，有美制、俄制甚至东欧制武器，无法溯源。”
格拉蒙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安东尼手下就有特种部队，他有一支非常强大且人数众多的特种部队。”
他看着审判者，“这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温斯顿说道：“军方查了两天，除了安东尼庄园那十二个人的退役记录是真实的，你认为的其他所有可疑人员似乎并不存在。”
格拉蒙拿起一份文件。
审判者看着他手中的那份文件，淡淡道：“侯爵，你要启动临时监管程序？”
“没错。”格拉蒙咬着牙，“我让他住进大陆酒店，二十四小时受监控。”
“然后，我们慢慢查他的账，查他的人，查他的每一通电话，每一封邮件。我不信挖不出他的秘密。”
“你不是要证据吗？”格拉蒙把文件扔在桌上，“这个证据，我让他亲自来提供。”
审判者眼神漠然地说道：“侯爵，你这是要用高桌的税收做赌注。”
“我承诺过他，三年内不干涉塔拉索夫内务，塔拉索夫不针对约翰。所以，你觉得安东尼会陪你这样玩？”
“法克！”格拉蒙狠狠骂了一句。
审判者的目光转向门外的Zero。
“你负责追查约翰·威克的线索，”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宣读规则般的平板。
“其他干扰项，暂时搁置。高桌的耐心有限，目标人物必须抹除。”
Zero深深低下头颅，光滑的头顶在灯光下泛着青色的冷光。
“遵命，审判者阁下。”
格拉蒙死死盯着审判者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极致的暴怒在胸腔里冲撞，却找不到一丝缝隙宣泄。
“你这是要维护安东尼·塔拉索夫，审判者阁下？”
审判者淡淡道：“在这件事上，如果你能说服高桌，可以按你的意思办。”
格拉蒙的目光转向先驱者。
面具人如同死人，一动不动。
他再看向温斯顿，冷冷道：“作为大陆酒店经理，你没有查出约翰·威克行踪，高桌成员被杀也没有丝毫情报来源。”
格拉蒙转向审判者。
“这种不作为的行为，等同包庇约翰·威克与恐怖份子，是对高桌的背叛。”
审判者沉默片刻，“格拉蒙，你有这个权利。”
她转身离开，先驱者随后跟上。
格拉蒙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温斯顿脸上。
“给你一周时间处理所有事务，然后自行辞职。”
温斯顿默不作声地接受了格拉蒙对自己的审判。
他清楚，审判者不想在用人识人这件事上留下污点，可能是安东尼的这口锅，只能自己背。
重要的是，要审判者与格拉蒙眼中，对约翰的处理才是重中之重。
格拉蒙回到房间，死死盯着Zero。
“你，现在去皇后区，务必要问出那些人的下落，我们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是，侯爵大人。”
“如果他们不知道……再找维克多与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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