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纽约的债，由火炮签收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纽约的债，由火炮签收
晚九点，洛杉矶远郊。
夜色如墨，三辆经过防红外处理的改装货车碾过砂石路，停在距门多萨庄园三公里外的荒废果园。
车厢内，尼克检查着最后一门M252迫击炮的底座螺栓。
他默然说了句：“行动！”
小队分为两组。
几名农工携激光测距仪潜入庄园东侧山脊。
火力组留守炮阵校准诸元。
尼克亲自攀至制高点，透过高倍率夜视镜，庄园的轮廓逐渐清晰。
庄园铁门外约五十米处，十二具尸体如风干肉块悬挂在生锈钢架上。
多数脖颈扭曲，部分仅剩骨架，乌鸦在腐肉间跳跃。
夜风穿过空洞眼眶，发出呜呜低啸。
五名衣衫褴褛的俘虏被反绑跪在正门前，由两名守卫持AK步枪看守。
主楼三层灯光通明，庭院巡逻仅四人。
东南角瞭望塔有香烟红光闪烁。
“目标确认，坐标标记。”尼克低语。
侦察兵迅速回复：
“GPS锚点，34°03"08“N， 118°15"43“W。”
“相对方位，炮阵位于目标285°方向，直线距离3.2公里。”
“高差修正，目标区域海拔+12米，弹道计算增加0.3密位。”
炮阵展开于洼地，十二门M252呈扇形排列，炮口仰角统一调至820密位。
弹药手从保温箱取出高爆弹（M374A3），引信设定为专为屠杀露天目标设计“空爆模式”。
“气象数据注入。”一名炮手说道。
“风速：西南风2.4米/秒，湿度：67%。”
“射击诸元。”
“方位角282密位，微调抵消偏流。射程3200米，装药号4。落点散布预设覆盖半径40米的死亡圆圈。”
尼克蹲在观测位，望着庄园方向。
“一轮齐射，12发，间隔2秒。我要瞭望塔和主楼同时开花。”
21:17:03，无线电传来短促叩击。
轰轰轰轰……
炮口焰撕裂夜幕，十二发炮弹拉出尖锐哨音，如地狱群鸦扑向庄园。
守卫们茫然抬头，尚未理解这撕裂空气的嘶鸣意味着什么。
21:17:11，第一波空爆。
六发炮弹在庭院上空20米处炸裂，预制破片呈伞状倾泻。
瞭望塔守卫连人带栏杆被撕成碎肉，混凝土基座轰然坍塌。
跪地俘虏旁的三人被冲击波掀飞，其中一人在半空拦腰断裂，内脏泼洒在铁门上。
绞架林钢柱扭曲倒下，一具尸体被气浪抛至三楼窗户，砸出蛛网裂痕。
21:17:19，第二波直击。
剩余炮弹贯穿主楼屋顶，燃气管道二次爆炸。
橙色火球从窗口喷涌，整面墙体被炸飞，砖石如雨砸向停车场。
一名冲出建筑的枪手被飞射的门框碎片贯穿胸腔，钉在燃烧的汽车引擎盖上。
藏于后院的三辆武装皮卡油箱殉爆，金属零件裹挟火焰溅射百米。
庄园瞬间堕入混乱。
残存守卫抱头鼠窜，有人趴在水池边呕吐。
有人对着夜空盲目扫射，曳光弹划出无意义的弧线。
二楼阳台有人试图用RPG反击，但还没来得及架好便被破片削掉半边头颅。
火箭弹歪斜击中马厩，惊马嘶鸣着冲入火海。
浓烟中传来西班牙语惨叫：“¡Nos están matando（他们在屠杀我们！）！”
混杂着电台嘶啦的求救信号：“总部，我们需要……”
信号戛然而止，可能是电台被毁，也可能是操作者成了尸体。
尼克透过望远镜观察战果。
主楼顶层已彻底坍塌，庭院地面布满弹坑，至少十五具守卫尸体散落各处，火焰吞噬了三分之一的建筑。
“撤。”他收起器材，无一丝留恋。
炮组三十秒内拆卸完毕，货车引擎低沉轰鸣，碾过土路消失在黑暗中。
远方庄园的火光映红半边天穹，仿佛一朵献给恶魔的猩红玫瑰。
纽约的债，由火焰与钢铁签收！
晚上，余怒未消的格拉蒙怎么也睡不着，便让卡戎安排宵夜。
他想请审判者一起就餐，想起她是个只吃高桌专供能量棒的怪物，只能作罢。
侍者推着银质餐车，提供酒店最高级别的“专属用餐服务”。
格拉蒙一边享受着顶级法餐，一边生着闷气。
桌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
他瞥了一眼。
这次不是纽约，而是洛杉矶。
他示意守在后面的Zero接电话。
“侯爵大人，洛杉矶出事了。迫击炮，至少三轮急速射，整个庄园几乎被夷为平地。”
“卡洛斯·门多萨，还有埃米利奥·瓦尔加斯重要人物都在里面，现在正在搜寻。”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急促而惊恐，背景音里夹杂着沉闷的爆炸轰鸣和凄厉的警报。
“袭击者用迫击炮在最大射程外开火，打完一轮立刻撤离。等我们的人赶到现场，只找到弹片和引爆装置残留，手法……非常专业，初步判定是M252式……”
格拉蒙的呼吸骤然停止，握着餐刀的手猛然收紧。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青紫的肿胀皮肤下血管狰狞地搏动。
一天之内，东西两岸，两股与高桌密切关联的势力核心被连根拔起，手法皆是军方级别的精准。
“M252？”格拉蒙的声音如同破风箱，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八十毫米口径……他妈的单兵重型迫击炮！”
“墨西哥贩毒集团在洛杉矶的据点，一夜之间被端掉，一定是安东尼·塔拉索夫那个屠夫干的。”
“侯爵大人，时间不对。”Zero冷静地分析。
“纽约到洛杉矶，公路距离超过两千八百英里，就算极限驾驶，不计休息，至少需要三十个小时。”
“安东尼的人如果昨天在纽约全歼了克莫拉小队，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赶到洛杉矶发动袭击。”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两批人？”格拉蒙转身，盯着Zero。
“或者，安东尼在洛杉矶有我们不知道的武装力量。”Zero顿了顿。
“但根据大陆酒店的情报，塔拉索夫家族在洛杉矶没有任何势力，他们的只生意集中在纽约和东海岸。
三件事。
三个不同的地点。
几乎相同的时间窗口。
“他在挑衅我。”格拉蒙低声喝道，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不，他是在嘲笑我。他用行动告诉我，我想玩，他就陪我玩到底。”
Zero没有说话。
他知道，格拉蒙说得对。
如果这三件事真是同一个人干的，那么对方展现出来的，不仅是强大的武装力量，还有可怕的策划和执行能力。
能够在同一天内，在东西海岸同时发动精准打击，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人力，还有严密的情报网络和指挥系统。
而塔拉索夫家族，至少在明面上，不应该具备这样的能力。
“我们一直低估了他。”格拉蒙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或者，他背后还有别人。”
他猛地将桌子掀翻，珍馐美酒洒了一地。
然后气冲冲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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