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盲眼剑客：凯恩
第一百八十七章 盲眼剑客：凯恩
MP5的子弹打穿了厢型车的钢板，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刺耳的枪声。
“操！”疤面怒吼，抬枪就要射击。
但那个扔酒瓶的“醉鬼”动作快得多。
他侧身、前冲、左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一把扣住疤面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掰。
骨头断裂的脆响被枪声掩盖。
疤面还没来得及痛呼，对方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某样东西。
是一根三十公分长的钢钎，打磨得极其尖锐，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钢钎从疤面下颌刺入，贯穿口腔和上颚，从颅顶穿出。
疤面的身体僵直了一秒，眼睛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然后向后倒下。
第三个手下终于反应过来，调转枪口。
但那个小便的“醉鬼”已经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侧面，手里多了一把加装消音器的格洛克19。
“噗噗”两声闷响。
手下胸口绽开两朵血花，仰面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两个“醉鬼”对视一眼，迅速蹲下身，在尸体上快速摸索。
疤面的手机被掏出，解锁，翻查通话记录和短信。
小便的那个男人现在的眼神清醒，哪还有半分醉态。
“假的，消息源不知是谁放出来的饵。”
“清理掉。”另一个言简意赅。
他们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个塑胶炸药，设定三十秒引爆，塞进厢型车底盘。
然后转身，小跑着消失在街角的黑暗里。
三十秒后。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条街，破碎的车体碎片和人体残肢被抛上十几米高空。
第九区，歌剧院大道，早晨六点二十分。
一个盲人站在人行道边缘，等待红灯。
这名盲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黑色呢绒长大衣。
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镜片后的眼睛是两道闭合的疤痕。
手里没有手杖。
红灯读秒声规律地响着，嘀、嘀、嘀……
盲人微微侧头。
身后十五米，有两个脚步声。
一男一女，跟了他三条街。
脚步很轻，刻意控制着节奏和距离。
很显然，是受过跟踪训练的人。
他们身上有枪。
盲人能从他们动作时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里，分辨出枪套的位置。
还有刀，藏在靴筒里。
绿灯亮起。
提示音变成急促的“嘀嘀嘀嘀”。
凯恩迈步过马路，皮鞋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他的步伐看起来缓慢而谨慎，但这不影响他“看见”这个世界。
声音。
气味。
空气的流动。
脚下地面的轻微震动。
这些信息在他脑中构建出的画面，比常人用眼睛看到的更精确、更立体。
他知道身后那两人也跟着过了马路，距离拉近到十米。
他们加快了脚步，打算在下一个街角动手。
愚蠢。
凯恩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拐进一条窄巷。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建筑物窗户透出的零星微光。
脚步声立刻跟了进来。
“凯恩先生。”男人的声音，英语，带着东欧口音，“我们没有恶意。”
谎言。
凯恩闻到他们身上肾上腺素的酸味，听到他们心跳加速，手指摩擦枪柄的细微声响。
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格拉蒙侯爵想和您谈谈。”女人接话，声音刻意放软。
“关于重新为高桌效力的事，条件您开。”
凯恩停下脚步，转过身，“我退休了。”
他不屑否认自己身份。
“退休的人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男人慢慢靠近，手放在腰侧，“安东尼·塔拉索夫用血契悬赏您。”
“现在全巴黎的人都在找您，跟我们走，至少格拉蒙侯爵能保证您的安全。”
凯恩几乎想笑。
高桌什么时候保证过任何人的安全？
他们只保证工具的锋利和听话。
“我女儿下周有小提琴考级。”凯恩说，“没空理会你们的事。”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
女人猛地拔枪。
但她的动作在凯恩的感知里，慢得像定格动画面。
枪口抬起的方向、手指扣压扳机的力度、子弹即将出膛的轨迹……
所有这些信息在瞬间被计算完毕。
凯恩侧身。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向左前方迈了半步，顺势挑起地上的木棍，向上轻轻一挑。
棍尖精准地击中女人持枪的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清晰。
格洛克43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落地。
女人痛呼未出，凯恩的木棍已经顺势下劈，砸在她颈侧。
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男人此时才完成拔枪动作，但凯恩已经贴到他身前。
太近了，枪反倒成了累赘。
男人果断弃枪，反手抽出靴筒里的匕首，一记凶狠的直刺。
凯恩侧头。
匕首擦着他耳畔过去。
他左手探出，扣住男人持刀的手腕，拇指精准地压在某个穴位上。
男人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匕首“当啷”落地。
同时凯恩右手的木棍自下而上斜撩，击中男人下颌。
“咔嚓。”
下颌骨碎裂。
男人仰头倒下，后脑撞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凯恩站在原地，静静“听”了几秒。
巷子深处有老鼠跑过的窸窣声。
远处主街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头顶某扇窗户里有人在咳嗽。
没有其他埋伏。
他蹲下身，在两人身上摸索。
男人口袋里有个手机，凯恩抓起男人瘫软的手指，挨个试。
右手拇指解锁成功。
凯恩熟练地操作手机，估计着排在一个打出或接听过的号码，按下重拨。
响了三声，接通。
“得手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
“他们死了。”凯恩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凯恩？”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法语母语者，但刻意掩盖了地域口音。
“我们不必为敌。”
“那就别派人来送死。”
“格拉蒙侯爵很有诚意，钱，资源，保护，只要你愿意。”
凯恩想起米娅每天早上练琴的样子。
她坐在窗前，阳光洒在她专注的小脸上，琴弓在弦上滑动，拉出尚显生涩但充满感情的旋律。
她今年十二岁，已经可以完整演奏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考级的曲目是帕格尼尼的《随想曲第24号》。
很难，但她每天都在进步。
一个盲人父亲，一个学琴的女儿。
他们住在巴黎郊外一栋普通房子里，每月按时交房租，去超市买打折商品，周末去公园散步。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这是他用双眼换来的。
“告诉格拉蒙，”凯恩声音非常平静，“我的手杖现在只用来打靠近身边的野狗。”
他捏碎了手机，把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凯恩站起身，继续向巷子另一头走去。
走到主街，他拦了辆的士，去了巴黎大都会区。
他出现在这里，只想让那些人以为，自己住在附近。
巴黎郊外，某中档住宅区。
凯恩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飘着煎培根的香味，还有咖啡的醇厚气息。
“爸爸？”米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你买到可颂了吗？”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黑色头发，一双明亮的眼睛泛着光。
“面包店没开门。”凯恩笑着脱下外套挂好，“我买了马卡龙，你喜欢的覆盆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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