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撒出诱饵
第一百八十八章 撒出诱饵
纽约。
格拉蒙公寓。
清晨六点十分。
“又死了三组。”眼镜男推了推镜框，脸色发白。
“第十八区两个，圣但尼门三个，第九区两个。”
格拉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
“两人死于近身搏杀，可以确定是凯恩，他打过电话来，让我们现在别惹他。”
“另外两组……死法不一样，狙击和近身刺杀，专业程度很高，不像普通势力能派出来的人。”
“俄罗斯人。”格拉蒙转身，眼里布满阴霾，“伊莲娜那个婊子动手了。”
“暂时不能确定，也有可能是华人三合会的人。”
“还有人放出了假消息，圣但尼门那组就是上了当，被炸死的。”
“另外，卡萨布兰卡那边有动静，索菲娅的人昨天下午入境了，但到目前为止还是没露面。”
格拉蒙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口灌下半杯。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那股烦躁。
他妈的全乱了。
因为一个疯子的血契悬赏，整个巴黎的地下世界像被捅了马蜂窝。
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成为那个找到凯恩的幸运儿。
但真正的猎人，往往藏在最深的阴影里。
“后续有没有凯恩的消息？”格拉蒙冷冷问道。
眼镜男回道：“凯恩在第8区出现，但后来我们的人找遍，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他就那样消失了。”
“很显然，他出现在第8区，是想让我们知道他住在那里，顺便警告我们。”
格拉蒙眼中泛起一丝冷笑，“捕网者那边呢？”
眼镜男摇头：“他说需要更多时间。”
“凯恩很擅长消失，而且……似乎有人在帮他清理痕迹。我们派出去的线人，只要稍微接近真实线索，就会死亡。”
“帮他？”格拉蒙皱眉，“谁会帮一个瞎子？”
“也许不是帮，只是不想让我们先找到。”眼镜男小心翼翼。
“安东尼·塔拉索夫放出血契悬赏，可能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让我们和所有势力互相消耗。等我们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
格拉蒙冷笑：“就算那个疯子有这么深的心计，他的手也伸不到巴黎。”
“侯爵大人，安东尼……他不按常理出牌。温斯顿、马库斯、卡戎，这些老狐狸都看不透他想干什么，他也不有向他们透露过自己的想法。”
“那就逼他现身。”格拉蒙冷笑道：“加大赏金。”
“800万。不，1000万。我要让全巴黎的鬣狗都闻着血腥味过来。如果凯恩躲着不出来，就把整座城市翻过来！”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那样会惊动法国警方，甚至DGSE(法国对外安全总局)……”
“我不管！”格拉蒙怒吼，“高桌的权限是无限的！”
“告诉那些官僚，这是最高级别的内部事务，让他们闭上嘴配合，否则我不介意让巴黎换个市长！”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格拉蒙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眼镜男才低声继续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们监听到一个从莫斯科打往纽约的加密通话，通话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源定位在塔可夫斯基剧院。”
格拉蒙眼神阴沉下来。
圣彼得堡那一席也在找凯恩。
不是为了血契，而是为了那把刀本身。
“通知我们在圣彼得堡的人，”格拉蒙冷冷道，“给罗姆帮找点麻烦，烧几个他们的据点，杀几个头目。”
“是。”
眼镜男退出房间。
格拉蒙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市。
安东尼·塔拉索夫。
这个名字像个诅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俄罗斯黑帮小子，靠着疯狂和运气爬上了代理人的位置。
现在竟敢用血契这种古老契约当诱饵，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你想玩，是吧？”格拉蒙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轻声道，“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等我把凯恩和约翰的血契都拿到手，我要让你亲手杀了那个你拼死保护的人。”
“然后……我们再慢慢算账。”
这场游戏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席卷整个巴黎的狂宴。
而宴席的中央，是那个戴着墨镜、拄着合金手杖的瞎子。
还有纽约大陆酒店里，那个翘着二郎腿、装上流人喝威士忌的疯子。
“都来吧。”格拉蒙轻声说，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来得越多越好，等你们都流干了血，最后站着的，只会是我。”
格拉蒙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按下。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
“我是格拉蒙。”他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人动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幽灵小组的报价你知道。”
“钱不是问题。”格拉蒙声音漠然。
“我要你们放出假消息，但细节要足够诱人。”
“诱饵？”
“对，诱饵。”格拉蒙喝了一口酒，眼神阴冷。
“现在巴黎挤满了闻着血腥味来的鬣狗，我需要有人帮我清理掉一部分。”
“特别是那些……碍事的搅局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目标范围？”
“所有非我方势力，还有那些想捡便宜的杂鱼。”格拉蒙顿了顿。
“尤其注意罗姆帮的眼线，伊莲娜那个婊子肯定也派人来了。”
“明白，我会马上让人安排。”
“越快越好。”格拉蒙看了看表。
“我会让手下配合你们，多提供几个假地点，我怕傻子们太拥挤。”
“记住，要让那些蠢货觉得是自己‘聪明’地找到了线索。”
“成交，预付50%，行动结束后结清。”
“账号发过来。”
电话挂断。
现在巴黎这潭水已经够浑了，格拉蒙要做的就是再砸进去几块石头，让浑水里的鱼自己跳出来。
当天晚上八点，巴黎的地下信息网络开始出现一些“可靠”的线索。
“听说凯恩躲在77省，枫丹白露宫附近的一个别墅区。”
“具体地址不清楚，但有人看见一个盲人带着小女孩在那片出现过。”
“那女孩背着小提琴，每周三下午会有老师上门授课。”
“别墅是租的，房东是个老太太，平时不住那里。”
多条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每个传递者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渠道“绝对可靠”。
有些细节甚至真实得可怕，比如凯恩女儿学琴的事，比如他们确实住在巴黎郊外。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最致命的陷阱，往往裹着最甜的糖衣。
圣但尼郊区，一间中档旅馆里。
迈克靠在窗边，窗帘只拉开一条缝，足够他观察楼下街道的情况。
文森特坐在床边擦拭手枪，动作缓慢而专注。
科马克在检查弹匣。
韦德则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巴黎的地图，几个闪烁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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