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规则之外的打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规则之外的打压
布鲁克林，格拉蒙顶层公寓。
西装男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平板电脑上闪烁着加密通讯的反馈信号。
“侯爵大人，皇后区，塔拉索夫的人把‘货’全送进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格拉蒙轻晃着手中的勃艮第，嘴角噙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优雅微笑。
“安东尼马上就会知道，收留不该收的东西，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他望着窗户上如蛇般游走的雨水。
“让他们在皇后区养着，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
格拉蒙抿了口酒。
“等处理掉约翰后，顺便将塔拉索夫连根拔起。”
西装男拿着平板问道：“侯爵大人，巴黎那边暂时还没有凯恩的消息。”
格拉蒙眼睛眯了眯，“让捕网者继续找，但不能引起凯恩的反感。”
“至于现在……得让摩根的人动起来，他们亏了几千万，总不会这么算了。”
他对西装男说道：“打电话给索伦。”
曼哈顿下城，摩根大通总部。
索伦·摩根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蝼蚁般的车流与霓虹。
格拉蒙的声音透过加密电话传来。
“索伦，你们摩根丢的脸，光靠银行声明和FBI的废物，可找不回来。”
“安东尼·塔拉索夫现在非常嚣张，规则之内，我不方便对他动手。”
“但塔拉索夫必须被碾碎，在他用你们金库里那些‘纪念品’搞出更大乱子之前。”
玻璃映出索伦阴沉的脸。
“格拉蒙侯爵，高桌有高桌的规则，塔拉索夫的金币堵死了明路，我们还能想怎么做？”
“你们不需要规则。”格拉蒙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从根子上烧了他的产业不就行了。”
“塔拉索夫家族不是有油田与军火吗？切断它们，塔拉索夫离死也就不远了。”
斩断塔拉索夫的石油命脉，再掀翻赖以立足的军火生意。
的确能造成远超九位数的实质性放血。
这不是街头火并，而是资本与权力的系统绞杀。
“成本很高，格拉蒙，而且塔拉索夫是疯子，他的反击更疯狂，摩根大通的损失，就已经让那些人非常不满了。”
索伦当然非常想弄死安东尼，但他手中肯定有那些东西的备份。
“那些东西传出去，白宫那几位施压，我们也会非常为难。”
格拉蒙冷笑起来，“身上没有污点，怎么能成为政客？就算安东尼放出那些东西，你以为对他们会有多大影响？”
“而且，”他声音更冷，“现在时间站在他那边，我们只能给他进棺材的时间。”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
索伦深吸一口气，转身按下内部通讯。
“通知汉默，立刻执行‘黑潮’计划，同步启动‘铁砧’预案。”
“目标：塔拉索夫家族军火供应链，我要看到ATF（美国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的封条，贴在他们最大的仓库门上，本周内！”
一天之后。
纽约港。
第三号码头。
凌晨四点的海风带着刺骨的湿冷，卷起码头地面上散落的废纸和塑料袋。
几盏孤零零的钠灯，在浓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塔拉索夫家族控制的一个中型仓库区。
仓库管理员鲍里斯裹紧沾满油污的棉外套，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堆积如山的木箱。
箱子上印着模糊的俄文标识和UN编号。
军火。
从AK-74M突击步枪，到RPG-7火箭筒，从9毫米手枪子弹，到7.62毫米穿甲弹。
这是塔拉索夫家族，在纽约港最大的合法军火存储点。
所有货物，都有国防贸易管制局签发的临时存储许可证。
文件齐全，手续完备。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鲍里斯打了个哈欠，昨晚在酒吧喝到凌晨两点，现在头还在疼。
他摸出半包皱巴巴的万宝路，刚叼上一支，手电光就扫到了仓库西侧外墙。
不对劲。
墙壁中段，距离地面约三米的位置，混凝土表面出现了几条细密的、放射状的裂纹。
裂纹很新，边缘没有积灰，像是最近几个小时才出现的。
鲍里斯皱眉，举起手电仔细照了照。
裂纹中心点附近，墙皮有轻微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混凝土基材。
他眯起眼睛，看到剥落处有几个……针孔？
细小，规整，排列成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形阵列。
“搞什么……”鲍里斯嘟囔着，从腰间掏出对讲机。
“头儿，我是鲍里斯，西区3号仓外墙有点问题，你最好来看看。”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仓库主管伊万诺夫粗哑的嗓音。
“什么问题？又是老鼠打洞？”
“不像，墙上出现裂纹，还有一些小孔。”鲍里斯又看了一眼那些针孔，“我总觉得不对劲。”
“等着，我十分钟后到。”
鲍里斯关掉对讲机，又点了支烟。
他绕着仓库外墙走了一圈，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混凝土表面缓缓移动。
东侧、北侧外墙正常，南侧……
他的手电光停在了南侧外墙的通风百叶窗上。
百叶窗的铝合金叶片上，沾着几处暗褐色的污渍。
很淡，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但鲍里斯在码头干了十二年，对血迹有种本能的敏感。
那不是油漆，不是铁锈。
是血。
干涸的人血。
鲍里斯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踮起脚，想凑近看清楚些，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发现什么了？”伊万诺夫的声音在浓雾中响起。
鲍里斯转过身，看到主管肥胖的身影从雾中走出，手里也拿着强光手电。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生面孔，穿着深色西装，外面套着防寒服。
“伊万诺夫，这些人是谁？”鲍里斯警惕地问。
“总部的审计员。”伊万诺夫说，声音有点僵硬，“来检查库存，你先说说墙的问题。”
鲍里斯指了指西侧外墙的裂纹，又带他们绕到南侧，指着百叶窗上的污渍。
“看这儿，血迹，新鲜，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两个审计员对视一眼，其中高个子的那个走到百叶窗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手电。
紫色光束照在铝合金叶片上。
污渍在紫外光下显现出清晰的荧光反应。
典型的血液鲁米诺反应，呈亮蓝色。
“有人在这里流过血。”高个子男人关掉紫外手电，转向伊万诺夫，“昨晚的巡逻记录呢？”
“在这儿。”伊万诺夫从腋下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
“昨晚九点到今早四点，三班巡逻，每班两人，间隔两小时。所有记录都显示正常，没有异常报告。”
矮个子男人走到西侧外墙，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针孔。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内窥镜摄像头，将探头伸进其中一个针孔。
微型显示屏上，画面缓缓移动。
探头穿过大约五厘米厚的混凝土外墙，进入墙体内部的保温层。
聚苯乙烯泡沫板，正常。
继续深入。
探头穿过保温层，触碰到内层石膏板。
石膏板表面……
有字。
用某种尖锐工具刻上去的，字母很小，但很清晰。
“ATF（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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