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风雪夜救人！
第三百二十章 风雪夜救人！
“咋了？慢慢说。”马成业心里一紧，忍不住问道。
“刘奶奶…刘奶奶病重了！”
刘奶奶是屯里的五保户，八十多了，无儿无女，独自住在屯子最东头那间老土房里。
“啥病？”
“老寒腿，哮喘，都犯了！”
“咳得厉害，上不来气，韩久利去看过了，说缺几味药，雪大，去不了公社卫生院！”
闻言，马成业眉头皱了起来。
刘奶奶年纪大，这天气，这病，拖不得。
“我去看看。”
他穿上厚厚的棉袄，戴上狗皮帽子，又拿上那杆五六半。
“我跟你去！”王大山也着急的不得了，开口说道。
“你在家，守着屯子，特别是仓库那边，多留意。”马成业叮嘱。
“行！”
马成业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没膝的积雪，朝刘奶奶家走去。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刀割。
到了刘奶奶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屋里又冷又暗，炕也没烧热，一股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奶奶蜷缩在炕角，身上盖着床又薄又硬的旧棉被，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似的咳喘声。
韩久利正守在一旁，急得满头汗。
看见马成业，他像见了救星。
“成业，你可来了，刘奶奶这病，得赶紧用药，麻黄，款冬花，白果…我这都没有！”
“公社卫生院呢？能去吗？”马成业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这雪，驴车都出不去，人去？走到半道就得冻僵！”韩久利摇头，一脸急色。
马成业走到炕边，看了看刘奶奶的情况。
老人意识还算清醒，看见他，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泪，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刘奶奶，别怕，我有办法。”马成业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
他记得，后山有几处背风向阳的崖壁，长着麻黄和款冬花。
白果…屯里好像有几棵老银杏树，树下也许有落果，被雪埋着。
“久利叔，你在这儿守着，给刘奶奶烧点热水，炕烧热点。”
“我进山，采药。”
“进山？”韩久利吓了一跳，赶紧劝。
“这天气，山里积雪更深，还有野兽，太危险了！”
“没别的办法了。”马成业语气平静，开口说道。
“刘奶奶等不起。”
他说着，转身出门。
回到家里，他跟徐知茵和林桂芬简单说了情况。
“我进山一趟，采点药，快的话，天黑前回来。”
徐知茵脸一下子白了，抓住他的手。
“这么大的雪…太危险了，成业，你别去…”
“没事，我熟山路，带着枪呢。”马成业拍拍她的手。
“刘奶奶对咱家不错，小时候没少给我塞吃的。不能看着她…”
他没说完，但徐知茵懂了。
她咬着嘴唇，眼圈红了，但没再阻拦，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你…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嗯，等我。”
林桂芬也担心，但知道儿子决定的事，拦不住。
“多穿点，把干粮带上。”
“妈，放心。”
马成业迅速准备。
厚棉裤，棉胶鞋，狗皮帽子，羊皮手套。
五六半检查好，子弹压满，一把开山刀，别在腰间。
一个小布包，里面装了火柴，盐，还有一小瓶掺了灵泉水的药引子。
想了想，他又从柜子里拿出那套部队送的崭新军棉衣，穿在外面。
这棉衣厚实，挡风。
最后，他吹了声口哨。
小老虎从屋檐下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小跑过来。
金雕也从榆树上飞下，落在他肩膀上。
“走，跟我进山。”
一虎，一雕，一人。
推开院门，走进茫茫风雪。
身后，徐知茵扶着门框，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里。
出了屯子，雪更大了，风卷着雪片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路，哪是沟。
马成业深一脚浅一脚，凭着记忆往山里走，棉胶鞋踩进雪里，咯吱咯吱响，雪没过小腿肚。
小老虎走在前头，它个头大，腿长，在雪里蹚出一条道。
金雕飞不高，就在低空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麻黄…款冬花…白果…”
马成业心里默念着药名，回忆着它们可能生长的地方。
麻黄耐寒，喜欢长在向阳的石缝或沙地里。
款冬花更娇贵点，得找背风湿润的坡地。
白果…只能指望那几棵老银杏了。
山路难行，平时走惯的小道，现在全被雪埋了。
有的地方雪浅，只到小腿。
有的地方是洼地，雪能没到大腿根。
马成业用木棍探着路，小心往前走。
风刮得更猛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侧着身子，一步步往前挪。
小老虎不时回头看他，低低呜咽一声，像是在问还行不行。
金雕也落在他肩头，用翅膀帮他挡一下风雪。
“没事，走。”马成业拍拍小老虎的脑袋，语气沉稳。
他调动起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气，感知着周围。
灵气对草木有天然的亲和力，虽然微弱，但在这白茫茫一片里，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能指引方向。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到了一处背风的石崖下。
风小了，雪也薄了些。
马成业停下，喘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冻硬的窝头，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另一半喂给小老虎。
金雕自己抓了只雪地里窜出来的田鼠，蹲在石头上慢慢吃。
歇了一会儿，继续走。
凭着灵气感知，他找到了一处长在石缝里的麻黄。
叶子早就落了，但枯黄的茎秆还在，埋在雪下。
马成业用开山刀小心地刨开雪，挖出几丛麻黄根。
根茎粗壮，带着泥土的腥气。
“有了。”他松了口气，把麻黄根小心放进背篓。
接下来是款冬花，这花冬天也开，黄黄的小花，在雪地里很显眼。
但雪太大，都埋住了。
马成业在一处背阴的坡地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丛枯草下面，发现了几朵冻得发蔫的黄色小花。
“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花连根挖出来，抖掉雪，放进背篓，现在就差白果了。
那几棵老银杏，在屯子后山更深处。
马成业抬头看看天，天色阴沉，看不出时辰，但感觉不早了。
得抓紧。
他带着一虎一雕，继续往深山走，雪更深，路更陡。
好几次，他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山坡，幸亏抓住旁边的枯树，才稳住。
小老虎用嘴咬住他的棉袄下摆，把他往上拖。
金雕在空中焦急地盘旋鸣叫。
终于，在太阳西斜，天色开始发暗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几棵高大的银杏树。
树叶早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上堆着雪，像开满了白花。
树下，积雪厚厚一层。
“挖。”
马成业放下背篓，用木棍和开山刀，在树下刨雪。
雪很松，但深。
挖了将近一尺深，终于碰到了硬硬的东西。
是银杏果！
虽然被雪水泡得有些发黑发皱，但还能用。
他捡了十几颗，小心地擦干净，包在油纸里，放进怀里，药材齐了。
不敢耽搁，马成业立刻掉头，往回走。
回程更艰难，体力消耗大，天又快黑了。
山里夜路，加上大雪，危险倍增。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小老虎和金雕也显得焦躁，不停催促。
终于，在天完全黑透之前，他看到了跃进屯模糊的轮廓。
屯子里，零星亮着几点昏黄的油灯光，像黑夜里温暖的眼睛。
马成业长长舒了口气，加快脚步。
......
“回来了，成业回来了！”
守在屯口的王大山第一个看见他，扯着嗓子喊起来。
立刻，好几家人门开了，有人提着马灯跑出来。
“真是成业！”
“哎呦，这浑身是雪...”
“快，快进屋暖暖！”
马成业摆摆手，顾不上说话，直接朝刘奶奶家跑去。
韩久利还在那儿守着，急得团团转，看见马成业像个雪人似的冲进来，又惊又喜。
“成了？”
“成了！”
马成业把背篓放下，掏出还带着体温的药材。
“久利叔，快，煎药！”
“哎，哎！”韩久利手忙脚乱地生火，刷锅，熬药。
马成业也没闲着，把麻黄根洗净，切片。
款冬花稍微冲洗，白果去壳，取仁，屋里弥漫开一股苦涩的药味。
刘奶奶还在咳，声音微弱，脸憋得发紫。
马成业试了试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烧起来了，得先退烧。”
他拿出那瓶掺了灵泉水的药引子，倒了几滴在煎药的陶罐里。
灵泉水效果温和，能增强药性，也能护住老人虚弱的心脉。
药煎好了，黑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
马成业扶着刘奶奶，韩久利小心地一勺勺喂。
药很苦，刘奶奶喝得皱眉，但还是慢慢喝了下去。
一碗药喝完，马成业又给她喂了点温水。
然后让韩久利继续烧炕，保持屋里温度。
“成业，你去歇着，这儿我看着。”韩久利看马成业一身狼狈，忍不住劝道。
“我等会儿。”马成业坐在炕沿，盯着刘奶奶。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只有柴火噼啪声，和刘奶奶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刘奶奶灰白的脸上，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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