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村里的大事！
第三百一十九章 村里的大事！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马成业看看那些东西，又看看赵为民真诚的脸，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赵连长，谢谢同志们。”
“哎，这就对了！”赵为民笑了，拍拍他肩膀。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
他压低声音，带着喜色。
“你这次的事，我报到团里了。团领导都知道了，很欣赏你。说你是个人才，有本事，有胆识。”
“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你回去好好干，有啥困难，或者有啥好想法，需要部队支持的，尽管开口。”
这话，分量不轻。
等于是和部队这条线，正式搭上了，而且得到了上层的认可。
马成业心里一热，用力点点头。
“谢谢赵连长，我记住了。”
“行，那就不多留你了。车已经准备好了，送你回去。”
赵为民亲自把马成业和王大山送到吉普车前。
战士们也都自发出来送行。
“马技术员，以后常来啊！”
“成业兄弟，一路顺风！”
“马哥，别忘了我们！”
马成业跟大家挥手告别，上了车。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营区，后视镜里，赵为民和战士们还站在那儿挥手。
直到拐过山弯，看不见了。
“成业哥，这趟没白来。”王大山抱着装罐头的网兜，美滋滋的。
“嗯，没白来。”马成业看着窗外飞逝的山景，心里也暖暖的。
车子开回跃进屯，已经是下午了。
吉普车再次引起了轰动，比上次来接的时候，人更多。
几乎全屯的人都出来了，围在屯子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车子停下，马成业和王大山下了车。
战士们帮着把两个大包袱和网兜拿下来。
“马成业同志，我们就送到这儿了。”
“谢谢，辛苦了。”马成业跟战士们握手道别，还有点不舍。
吉普车掉头离开，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成业，回来了？咋样？部队啥样？”
“听说打野猪了？真的假的？”
“这大包袱，装的啥呀？”
马成业简单说了说，种菜，打野猪，轻描淡写。
但乡亲们听得眼睛发亮，惊叹连连。
“了不得，了不得，还能跟部队一起打猎！”
“看这棉衣，新的，部队送的？”
“还有罐头，白糖，这可是稀罕物！”
马成业没多停留，跟大伙打过招呼，拎着东西往家走。
林桂芬和徐知茵早就听到动静，等在门口。
看见儿子平安回来，还拎着大包小包，林桂芬松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可算回来了，没伤着吧？”
“妈，我没事，好着呢。”马成业把东西放下，脸上带着笑。
徐知茵看着他，眼里有关切，也有骄傲。
“累了吧？快进屋歇着。”
“不累。”马成业打开包袱，拿出那套小一点的棉衣棉鞋。
“茵子，这是赵连长给你的，还有孩子的。新的，部队发的。”
徐知茵接过柔软厚实的棉衣，眼圈有点红。
“这…这太贵重了…”
“人家一片心意，收着吧。”马成业又拿出罐头和白糖，递给林桂芬。
“这些，给妈收着，平时做菜用。白糖给你冲水喝。”
林桂芬摸着光滑的铁皮罐头，手都有点抖。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部队的心意，妈，您就收着吧。”马成业笑道，他又把另一套棉衣棉鞋拿出来。
“这套我的，我留着穿。”
剩下的罐头和白糖，他分出一大半。
“大山，这些你拿回去，给家里老人尝尝。”
“成业哥，这…”王大山想推辞。
“拿着，要不是你跟着，我也忙不过来。”马成业不由分说塞给他。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大山乐呵呵地抱着东西走了。
马成业又拿了两罐罐头，一包白糖，出了门。
他先去了屯里最困难的五保户张奶奶家，放下一罐罐头。
又去了之前儿子生病、家里拉下饥荒的韩久利家，放下一罐罐头和一包白糖。
韩久利的老婆接过东西，眼泪直往下掉，非要给马成业磕头，被马成业扶住了。
“韩婶，别这样，一点心意，给孩子补补。”
“成业，你是个好人…俺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啥欠不欠的，乡里乡亲，互相帮衬。”
从韩久利家出来，马成业心里很踏实。
东西不多，但能给真正需要的人一点帮助，他觉得这趟部队之行，更有意义了。
消息很快传开。
马成业在部队指导种菜，协助打野猪，得到部队嘉奖，还带了贵重礼物回来，分给了困难户。
屯里人对他，更是高看一眼。
“成业这孩子，仁义！”
“有本事，还不忘本。”
“咱们跃进屯，出了个人物！”
没过两天，公社开大会。
社长张文星特意点名表扬了马成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跃进屯的马成业同志，这次在驻军部队，协助解决生产技术难题，保护集体财产，展现了高超的技能和勇敢的精神，是军民团结的模范！”
“咱们公社，就需要这样有本事、有担当、有觉悟的好同志！”
“大家要向马成业同志学习！”
掌声雷动。
马成业坐在台下，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是高兴的。
不是为表扬，是为自己做的事，得到了认可，发挥了价值。
从部队回来，他感觉自己有点不一样了。
看问题的角度，做事的方法，似乎都多了点部队里那种严谨、高效的影子。
夜里，忙完一天的事。
马成业洗了脚，上炕。
徐知茵靠在他身边，轻轻抚着越来越大的肚子。
“孩子今天动得厉害，踢我呢。”
“我听听。”马成业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里面传来轻微的、有力的胎动，像小鱼在游。
“真有力气，像我。”他笑。
“臭美。”徐知茵抿嘴笑，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成业，你这次去部队，好像…更沉稳了。”
“有吗？”
“有。”徐知茵点点头，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下亮晶晶的。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更可靠了。”
马成业握紧她的手。
夫妻俩闲话到半夜，这才沉沉睡去。
......
进了冬月，天是一天比一天冷。
灰蒙蒙的天上开始飘雪粒子，打在脸上，沙沙的，生疼。
到了后半夜，雪粒子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扯棉絮似的往下落。
一夜之间，天地全白了，早上推开门，雪积了有膝盖深，还在下。
远处的山，近处的树，屯里的屋顶，全盖上了厚厚的白被子。
风一吹，卷起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凉。
跃进屯，彻底被大雪封住了。
出屯的路，埋了。
进山的路，断了。
公社？县城？想都别想。
屯里人早就习惯了，这叫猫冬。
粮食入了仓，柴火堆满垛，一家老小，围着热炕头，嗑瓜子，唠闲嗑，等开春。
马成业家，炕烧得滚烫。
林桂芬早早起来，熬了黏稠的小米粥，蒸了金黄的玉米面窝头，还切了一小碟自己腌的咸菜疙瘩。
屋里暖烘烘的，飘着饭香。
马成业扶着徐知茵，慢慢挪到炕桌边坐下。
徐知茵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大西瓜。
行动越来越笨重，手脚浮肿得厉害，但气色还好，脸上总带着温婉的笑。
“慢点，慢点。”马成业小心地扶她坐好，在她腰后塞了个枕头。
“我没事，别总把我当瓷器。”徐知茵脸颊发红，忍不住笑他。
“你现在比瓷器还金贵。”马成业也笑，给她盛了碗热粥。
林桂芬看着小两口，眼里都是笑意，嘴上却说。
“成业，你也吃，别光顾着媳妇。”
“吃着呢。”马成业夹了块窝头，就着咸菜，大口吃。
马志强蹲在炕沿上，抽着旱烟，看着窗外的大雪，慢悠悠开口。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年冬天，难熬。”
“咱家粮食够，柴火足，不怕。”林桂芬脸上带着笑，倒是不担心。
“粮食是够，就怕…有人惦记。”马志强磕了磕烟袋锅，却是满面愁容。
马成业知道父亲的意思。
这年月，大雪封山，最容易出两件事。
一是生病，缺医少药。
二是遭贼，偷粮偷柴。
“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拍了拍父亲的手，安慰道。
吃完饭，马成业收拾了碗筷，又去院子里扫雪。
雪还在下，扫出一条道，一会儿又盖上一层。
小老虎趴在屋檐下，身上落了层雪，像个白色的毛团子，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金雕蹲在院里的老榆树枝上，缩着脖子，眯着眼，对大雪毫不在意。
这两个家伙，似乎也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格外安静。
扫完雪，马成业回屋。
徐知茵正靠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缝一件浅蓝色的小棉袄。
布料是上次从县城买回来的，柔软厚实。
她低着头，一针一线，缝得很仔细，眉眼温柔。
马成业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缝。
“手真巧。”他说。
“妈教的。”徐知茵抿嘴笑。
“等孩子出来，穿上你做的衣裳，肯定暖和。”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孩子的事。
叫什么名字，长得像谁，将来干啥。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温暖安宁。
马成业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期待填满。
但这份安宁，并没持续太久。
晌午刚过，王大山顶着风雪，急匆匆跑来，脸冻得通红。
“成业哥，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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