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凝！”陆远呈再也忍不住，不顾伤口的剧痛，拦在了她的车前。

保镖立刻上前，但季雨凝抬手制止了。

她降下车窗，看着车外额头沁出冷汗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先生，感谢费我的助理会联系你的律师处理，还有事吗？”

“为什么……”陆远呈的声音嘶哑破碎，紧紧盯着她，仿佛想从她冷漠的面具下找出一点点裂痕，“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我为你挡了一刀，都要急着用钱打发，都要对外宣称我只是个路人？！我们这五年的感情都算什么？”

伤口已经崩开了，他却浑然不觉：“雨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季雨凝静静地听他说完，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这些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陆远呈，当年在你一次次选择陈书宁，一次次用她的恩情和柔弱来要求我退让、忍耐的时候；在你默许你的家人用那些下作手段羞辱我，甚至差点害死我的时候；在你为了护着她，不惜让我身败名裂、承受移植手术的时候……我也曾这样一遍遍问过自己，问过你。”

她的目光扫过他渗血的伤口：“比起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一切，陆远呈，我现在所做的仅仅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说那五年的感情……”季雨凝停顿了一下，“早就被你亲手一点一点，碾碎成灰了。”

她不再看他，对司机吩咐：“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再次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远呈僵立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腹部的剧痛和手臂的伤痛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陆远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腹部的伤口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和情绪激动，崩裂得更加严重，鲜血浸透了绷带和衬衫，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

他靠在冰冷的酒店房间墙壁上，在手机里找到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陈书宁在地下室铁笼中的视频片段。

他点开季雨凝的邮箱，将视频发了过去。

发送成功。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聊天界面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

他心脏抽搐着，又打了一行字。

“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点击发送。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弹出。

他被拉黑了。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期待也彻底熄灭。

陆远呈低低地笑了起来，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滑落，混合着额头的冷汗和伤口渗出的血污，狼狈不堪。

良久，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陈书宁移交给警方，所有罪名，往最重里判，确保她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挂断电话，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毯上。

第二天清晨，陆远呈忍着剧痛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来到了季家的临海庄园外。

出乎意料，他竟被引了进去，在庄园内一间气派而低调的书房里，见到了这位季博。

季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复杂。

“陆远呈。”季博缓缓开口，“如果没记错，五年前，凝凝执意要跟你走的时候，你一穷二白，除了有点胆识和拼劲，一无所有。”

陆远呈喉咙发干，站在书房中央，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她跟我打了个赌。”季博靠在椅背上，“她说，给她五年时间，不靠季家一分一毫，她会帮你闯出一片天，证明她的眼光，同时，也要看看，你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赌上一切，如果五年后你们还在一起，且你功成名就之时初心未改，我便不再干涉，并正式认可你，如果她输了，或者你让她输了，她就回来接手季氏，从此婚姻之事，由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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