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赶到。

季雨凝作为现场当事人和受害者之一，需要配合警方初步询问。

她看着陆远呈被医护人员迅速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车门关闭前，他昏迷了过去。

她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礼服裙摆，身上还溅了几滴他温热的血。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对警方交代完基本情况和嫌疑人特征后，她以受到惊吓需要平复为由，暂时离开了现场，并吩咐助理全程跟进警方调查和医院那边的情况，但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出面。

……

医院，VIP病房。

陆远呈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麻药过后，腹部的伤口和手臂的刀伤一起叫嚣着。

他睁开眼，第一个反应是寻找那个身影。

然而，病房里一片寂静，床边空无一人，没有他期盼的容颜，甚至连一个探望的花篮都没有。

他心头一沉，按响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例行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陆远呈声音沙哑干涩，“昨晚和我一起送来的人呢？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护士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昨晚救护车只送来您一位伤员啊，是一位先生办的手续，说是您的助理。”

陆远呈愣住：“只送来我一个？那……送我来的那些人呢？警察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护士摇摇头，“您好好休息吧，伤口很深，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护士离开后，陆远呈挣扎着坐起身，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病房的电视，下意识地调到了本地新闻频道。

很快，一则熟悉的新闻画面跳了出来。

“……昨夜在金悦酒店发生的恶性持刀伤人事件，经警方连夜侦查，现已初步查明，三名犯罪嫌疑人系受季氏集团商业竞争对手指使，意图对季氏新任继承人季雨凝女士不利，目前幕后指使人已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画面切换，出现了季雨凝的身影。

“季总，昨晚的事情实在太惊险了，听说有一位见义勇为的市民及时出现，为您挡下了致命一击，您能谈谈当时的情况吗？您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季雨凝对着镜头，语气平稳：“感谢关心，我本人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是的，当时确实有一位路过的热心市民伸出了援手，我非常感谢他，对于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季氏集团会承担其全部医疗费用，并给予一笔丰厚的感谢金，以表彰其见义勇为的行为。”

陆远呈关掉了电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季雨凝就这样把自己彻底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那五年婚姻，在她眼里，原来真的已经一文不值，甚至成了需要刻意抹去的污点了吗？

所以连救命之恩，都要用钱买断，划清界限？

巨大的荒谬感和锥心刺骨的疼痛席卷了他，比腹部的刀伤更甚百倍。

他以为挡下那一刀，至少……至少能换来她一丝动容，一丝正视，哪怕只是片刻的担忧。

可结果呢？

是比无视更彻底的切割与否认。

下午，陆远呈强行办理了出院。

他径直去了季氏集团。

不知过了多久，季雨凝在一行人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陆远呈，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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