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狮子大开口

彼得罗夫身体前倾：“请直言，柯博士。我们需要什么条件？”

柯萧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狮子大开口”的表演。他脸上那种“技术宅”的腼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精明与贪婪的，近乎“贱嗖嗖”的算计表情。

“首先，研究数据共享与实地验证。”

柯萧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需要贵方前线最全面的，关于各类无人机,包括你们自己的黑寡妇和缴获的对方装备在复杂电磁环境，不同气象条件下的全频谱特征数据，故障日志，以及战场环境参数的详细报告。不是摘要，是原始数据。这能极大加速我们的模型校准。”

彼得罗夫的专家团队脸色微变，这几乎是要他们把最核心的战场电子情报和装备底牌交出来。但大将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柯萧继续。

“其次，特殊材料与试验场。”

第二根手指竖起，

“我们推测，那种未知气溶胶可能与某些稀有矿物在特定地磁条件下的催化衰变有关。我们需要贵方西伯利亚和科拉半岛几个特定矿区的矿石样本，以及在该区域建立小型，封闭式环境监测站的许可。当然，开采和研究的收益，我们需要享有优先购买权和成本加成不超过5%的长期协议。”

这是赤裸裸的矿产资源索要。

“第三，能源与后勤保障。”

第三根手指，柯萧的笑容更加和煦，

“大规模的环境模拟和能量场测试耗能巨大。我们需要贵方保证，在合作期间，向我们位于边境附近的联合研究设施提供稳定，廉价的电力供应，以及通过北极航道，向我们运输大型实验设备和补给物资的永久性，免检快速通道权，包括使用贵方在航道上两个关键港口的仓储和维修设施。”

“第四，技术交换与人员培训。”

柯萧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除了环境效应研究，我们对贵方在极端低温下高精度机械传动，特种合金抗疲劳，以及......嗯，某些重型运载平台的重载起降技术方面的经验也很感兴趣。希望能派遣我方技术人员参与相关非核心项目的学习交流。同时，贵方也需要派遣专家团队常驻我方基地，便于数据对接和实验协同,当然，食宿和安保由我方负责，但他们需要遵守我方的实验室管理规定。”

每说一条，大毛熊代表团成员的眼皮就跳一下，脸色就黑一分。

这哪里是合作条件，这简直是把他们的战略资源储备，能源命脉，北极通道控制权和技术家底，都摆上了谈判桌，等着柯萧用一把还不知道能不能造出来的“钥匙”来交换。

彼得罗夫大将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柯萧，仿佛要看清这个年轻人温和外表下到底藏着多么贪婪的灵魂。

柯萧却仿佛毫无所觉，最后慢悠悠地补充道：

“哦，对了，考虑到这项合作的战略敏感性和我方投入的巨大风险，我们还需要一份单方面最惠国待遇保证书，承诺在未来二十年，贵方在与第三方的任何军事技术合作中，若涉及类似领域，我方享有优先知情权和否决权。当然，作为回报，我们研究成果的有限军事应用版本，会优先提供给贵方。”

沉默。安全屋内空气凝固，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彼得罗夫身后的副手几乎要拍案而起，却被大将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良久，彼得罗夫大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而沉重：

“柯博士，您的要价......令人印象深刻。这几乎是要我们押上国运，来赌一个尚未被证明的技术前景。”

柯萧摊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将军，尖端研究就是如此。风险与收益并存。我们投入的是无价的知识创造力和未来的可能性，而贵方提供的，只是一些现有的资源和过时的经验。更何况，”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如果贵方觉得难以接受，我们也可以继续独自慢慢研究。只是不知道，前线的局势，还能给贵方多少慢慢来的时间？而且，据我们所知，米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似乎也对环境整合效应项目重新燃起了兴趣，他们的经费......向来很充足。”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顺便把竞争对手搬出来。柯萧将“趁人之危”和“谈判技巧”演绎得淋漓尽致。

彼得罗夫大将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前线的压力，对打破僵局的渴望，以及柯萧描述中那诱人而危险的技术前景，在他脑中激烈交战。他知道这是趁火打劫，但他更知道，战争的天平正在微妙地倾斜，时间不在他们这边。获得一种可能颠覆战场无人机规则的手段，其战略价值，或许真的值得付出这些看似惊人的代价。

终于，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

“原则上，我们可以就您提出的框架进行深入谈判。但具体条款，每一条都需要最严格的界定和限制。资源可以给，但数量和价格需要再议。通道权可以谈，但主权和安全必须绝对保障。技术交流必须有明确的边界和防火墙。”

柯萧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真诚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个贪婪的算计者只是幻觉：

“当然，当然！细节都可以谈！我们华国人做生意，最讲公平和契约精神。只要贵方诚意足够，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那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平衡点，共同揭开那片戈壁谜云背后的真相，或许......还能为东欧的天空，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规则。”

谈判进入了漫长而艰苦的条款磋商阶段。但基调已然定下：一只饥渴的北极熊，为了赢得战争，心甘情愿地踏进了猎人事先布好的，铺满诱饵的陷阱，并准备为此支付一笔足以让任何国家肉疼的“门票费”。

而布下陷阱的年轻猎人，在送走面色凝重的大毛熊代表团后，回到“幽渊”实验室，看着屏幕上东欧战场的实时态势图，终于忍不住，对着虚空，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又“贱嗖嗖”的坏笑。

“资源，通道，技术，数据......齐活了。”

他轻声自语，“毛熊老哥，谢谢你们的慷慨解囊。等我们的静默苍穹真正在东欧上空展开时，你们就会知道，这笔买卖，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反向钓鱼”计划，不仅钓来了鱼，还几乎把鱼塘的主权都钓了过来。

柯萧的“趁人之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高效而冷酷，却也成为了打破东欧僵局，为“静默苍穹”登场铺平道路的关键一步。棋局，正在向着执棋者预设的，更加复杂而有利的方向，悄然演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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