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您嘴太欠
秦管家连忙摆手:“老奴不敢。”
他嘴上说着不敢,人却凑近半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与好奇:“夫人,老奴多嘴再问一句,您说大人若是个哑巴就讨人喜欢,这是为何?”
戚婉宁见他好奇,倒也耐着性子答了:“因为他那张脸。”
秦管家听得心头一紧,又暗自庆幸自家大人长了张出众的脸,不说话的时候往那儿一站便是谪仙之姿。否则,就凭那张嘴,想要虏获夫人的芳心,怕是下辈子也悬。
他赶忙替自家主子找补:“夫人,大人嘴上是欠了些,可心不欠的,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戚婉宁停下脚步,偏头看他,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问:“秦管家这是替他辩白呢?”
“老奴没有,”秦管家忙道,“老奴只是觉得,夫人是个通透人,自然看得出好歹。”
戚婉宁听罢,笑而不语,别有深意地打量着他:“秦管家,你今日怎的忽然问起这些来了?”
秦管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含糊打着哈哈:“老奴就是随口一问,夫人可千万别多心。老奴整日在府中忙进忙出的,难得遇上夫人能说两句话,就顺嘴扯了句闲话,没别的意思。”
戚婉宁看破未说破,倒也没有追问,只浅浅“嗯”了一声,继续神色从容地往前走。
秦管家赶忙落后一步跟上,同她说些府里的琐事。
走没多远,前头便有个小丫鬟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来,说是庄子上的管事有急事要请示,秦管家这才如释重负般告退,步子匆匆地离去。
戚婉宁站在原地,望着秦管家的背影,秀眉蹙起。
碧萱也望着秦管家的背影,若有所思,轻声道:“夫人,奴婢怎么觉得秦管家今日忽然问您这种问题,是在打探您对大人的态度?”
戚婉宁讶然:“你也看出来了?”
碧萱点了点头。
戚婉宁道:“他的确是这个意思。”
以谢清晏的脾性,断不可能吩咐秦管家来做这种事,况且平日里相处,就能知晓她的态度。而秦管家不知晓,所以才这般自作主张、小心翼翼地打探,为的就是偷偷替主子铺路。
碧萱道:“夫人,秦管家似乎很迫切地希望您跟大人琴瑟和鸣。”
戚婉宁轻轻颔首。
碧萱又问:“夫人,那您是怎么想的?”
戚婉宁回道:“我不急。”
目前的状态她能接受,关系更进一步她也不排斥,毕竟她从来就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从一开始她就想把日子过好,能琴瑟和鸣自然最好。但日子怎样过不是她想就能行的,还需另一人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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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谢清晏散值后回府,刚迈进前院,就遇上了秦管家。
秦管家正好有事要向他禀告,便跟着他,言简意赅将事情禀告一遍,然而该说的话说完了,却还未离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清晏停下脚步,回头斜睨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秦管家斟酌着道:“大人,老奴的确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跟您说,但您可别嫌老奴多嘴。”
谢清晏道:“既然知道讨嫌,那就别说。”
秦管家被他这话噎住,半晌才硬着头皮道:“大人,老奴知晓您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您往后跟夫人说话……能不能稍微好听些?”
谢清晏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那双狭长的凤眸凉飕飕地扫过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子出了毛病的人:“你莫不是有病?”
秦管家忙道:“老奴没病,老奴就是觉着,大人这张嘴,有时候实在是太……”
“太什么?”谢清晏眯起眼,透着几分危险。
秦管家顶着自家大人那几乎能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把后半句吐了出来:“……太欠了。”说完,生怕主子当场发作,他又赶紧躬身补了一句,“老奴也是为了大人好,您跟夫人好歹是新婚夫妻,往后说话软和些,有时候适当服个软又不会少块肉,日子不也过得舒坦些?”
谢清晏目光中带着审视,盯着秦管家看了足足两息,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眉头拧了起来:“老秦,你今日是不是背着我跟夫人说了什么?”
秦管家见瞒不过去,索性把心一横,干笑了声,将早上偶遇戚婉宁的经过一五一十全招了。从他如何试探,到戚婉宁那句极其犀利的评价,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漏掉,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谢清晏。
谢清晏听到“他若是个哑巴,那还挺讨人喜欢的”这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了一瞬,可当听到是因为他那张脸才讨人喜欢,他眉头皱了起来:“因为我这张脸?”
秦管家见他关注点在这上面,忙不迭地颔首附和:“大人,俗话说得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您虽然名声在外,可抛开那些骇人的传闻不谈,您这张脸放在整个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俊美。若不是因为您这张嘴以及名声,凭您的相貌,喜欢您的姑娘只怕能排到护城河外去,您也不至于等到皇上赐婚才有媳妇。”
谢清晏轻嗤了一声:“她们喜不喜欢,与我何干?”
“别的姑娘喜不喜欢自然与您无关,但夫人是否喜欢、对您是个什么态度,这可就跟您有关了。”秦管家飞快地打量了一眼他的脸色,见他不恼,便接着说,“夫人觉得您长得好看,只是这张嘴实在败好感,那就证明您并非完全没戏。您心悦夫人,那就得嘴甜一些,不然如何虏获夫人的芳心?”
“胡说八道!”谢清晏脸色微微一沉,矢口否认,“我何时心悦她了?你莫要在这儿凭空捏造事实。”
秦管家听他否认得这般急切,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笑了起来,眼神里透着股“老奴看穿一切”的通透,慢悠悠地回道:“大人说没有,那便没有吧。”
谢清晏见他这副敷衍中透着笃定的架势,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隐隐夹杂着一丝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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