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突发状况
河岸边，看到牛黑军神勇的表现，老爷子情不自禁地嚷道：“好家伙哩！你们快看，咱黑军扎死一头豺！咳，这娃可出息了么，咳咳！”
“我日他奶奶个腿，这，这踏马都行呀？”耿虎被惊的一愣一愣的，心里却是很不平衡。
因为他发现以这样的方式操作，牛黑军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就能将剩下的几只豺全部收入囊中，这也太容易了，而且打到的这些豺到时候肯定会算他一个人的，于是他就很不容分，更何况他一个拿枪的到现在连豺的毛都没捞着。
当看到牛黑军又以同样的方式轻轻松松地扎死了一头豺时，他再也坐不住了。
“踏马的，老子就不信打不着！”耿虎嘴里呢喃一句，端起枪就往岸边走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很快他看到一头豺偏移向岸边的方向游来，便果断开了一枪。
伴随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几十颗铅粒瞬间从枪膛里喷射而出，下一刻便如雨点般叮叮咚咚地打入了水中。
耿虎好奇往河水中去看，结果发现那豺居然完好无损，依然按照自己原来的节奏拼命地刨着水，而且还纠正过来了游走的轨道，径直朝着牛黑军所在的位置游去了。
“咳！我日踏马，没打着还帮了人家一把！”耿虎重重地叹气道，一脸的沮丧。
当然，他也知道并非是自己的老土枪打不死豺，也并非自己枪法不准，主要是因为豺的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水面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而且刚刚的灯光又很弱，影影幢幢的，外加为了避免伤到牛黑军，他也就只能勉强地开枪打了。
但就这么一下，直接惹怒了老爷子，老爷子压根不管耿虎是否客人，抬嘴就训骂道：
“耿虎！你弄啥哩？这么远你打啥打？你那啥枪，你自己不知道呀？你把黑军误伤了咋办？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用词克制，但说话的口气能把耿虎生吃了。
紧跟着，牛胡来也开口说道：“就是，那豺离得那么远，打也不好打，还危险的很，眼下咱就只能蹚水里去打了，牛黑军去打了，咱也没办法！”
见在场人几乎都向着牛黑军说话，耿虎也没敢辩驳什么，这时候他才深深感受到自己这个外乡人的卑贱，连个向着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但他也是识时务的，于是便对老爷子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尴尬地为自己解释道：
“叔，我知道，我只是想试试，没料想还真打不着！”
说完，还不等老爷子回嘴，他便麻利地爬上了吸脚的淤泥水域，退回到刚刚的干石头滩上，虽然伤了面子，使他尴尬的面目赤红，但心里却是了然了许多，刚刚他不开枪打的话，看着牛黑军轻轻松松，一打一个准儿，他心里堵得慌。
这时候，牛有铁和他媳妇走了过来，关于耿虎的贸然行为，赵菊兰也没忍住说了耿虎两句，主要是数落了耿虎的行为太危险，并不反对他打豺。
“就是，是我的不对！”耿虎虚心地点头认错，未敢有半点不服。
“有啥对与不对的，不打咋知道打不着呀！？”牛有铁忍不住数落了他媳妇一句。
“好啦，铁蛋，是我的不对，你也甭替我争辩了！”耿虎拉了拉牛有铁胳膊道。
见牛有铁态度随和，他也就放心了，他知道这个队伍中谁才是老大。
随后，他便佯装关心牛黑军的样子走开，往河边去了。
牛有铁带着他媳妇则开始在附近搜寻起了豺的踪迹，他知道侄子那边已经是十拿九稳，也就没再管了，毕竟在这种场景下，危险和收获是成正比的，他无由干涉。
就这样，再过了不到五六分钟，河岸上突然响起了牛胡来和老爷子的吼叫声。
尤其是牛胡来，尖厉的嗓门中竟带上了破音，“哎呀！黑军跌水里了，黑军跌水里了，快，快！”
“啊哟天爷呀！”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就在刚刚，牛黑军用长矛去扎游过来的豺时，脚下没踩稳重心失衡直接倒在了湍急的河水中了，在倒下之前，他还在用身子挡着三只扎死的豺，因为太过担心那几只豺被水冲走，因此在紧急时刻他已经来不及纠正姿势，直接呛了一嗓子水，而就在这时，他竟变得慌乱，六神无主，手脚只能奋力地拍打水面。
事实上他本来是个游泳健将，但此时此刻竟连求生的能力都没有了，湍急的河水不仅把他打下的三头豺冲走了，还连他也冲着往下游走，速度飞快。
就在众人慌乱的不知所措之时，耿虎把他的老土枪往岸上一撂，身上的衣服也没脱，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他像泥鳅样身子在水中丝滑地弯曲摇摆，仅仅花了不到十秒钟就横游到了河水中央，又顺着湍急的水流往下游去，最后在下游大约三十米远处将牛黑军打捞起来。
好在水流不深，他稳住站直了身子，一手将牛黑军胳膊拉拽住，此时牛黑军已经不省人事，整个人像死了一样全身软哒哒的。
“快，耿虎，快把牛黑军拉过来！”
这时候，牛胡来，石娃，以及老爷子都走进了河水里，他们手拉手筑成一道人墙。
耿虎稍稍喘了口气，便一鼓作气将牛黑军拉拽到“人墙”跟前，随后，他们几个人将牛黑军搀扶着上到了岸上。
见牛黑军像一滩烂泥样摊在地上动也不动，老爷子急疯了，凑到他孙子耳边“黑军黑军”地大声叫道，一边不停地摇晃着牛黑军的脑袋，一时间，情绪都失控了。
当然除了老爷子之外，牛胡来，耿虎等人也都不知所措，发现牛黑军一动不动，也没有了鼻息就直接认为他死了。
又由于事发突然，他们都没人敢相信这是事实，呆呆的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直到已经走远了的牛有铁闻声赶回来，他们这才都齐声说牛黑军跌倒在河里淹死了。
赵菊兰一听牛黑军淹死了，当场就吓得面色惨白，捂住胸口只喘粗气，甚至都差点哭出来。
“不，不可能......”
“走，爷把你背回去！”
老爷子灵机一动，立刻背着牛黑军往回跑，这时他还想着把牛黑军背回去让他女婿试着给治一治，活与不活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但牛有铁一把拦了下来，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他脑袋朝下抱住，使劲抖。
“你要干啥？！”老爷子难过而又十分不解地嚷道，一边又着急的，生怕连最后一丝机会也错过了。
伸手去要牛黑军，一边威胁似的嚷道：“快，快，把娃给我，我背回去叫会宁看看！”
“等你背回去，人都扯硬骨了！”牛有铁忍不住喝吼一声。
老爷子给震的不吱声了，看到牛黑军口中像黄河壶口一样往外湍湍地喷水，他惊讶地目瞪口呆。
牛有铁也没再多言一句，一直将牛黑军口中的污水抖吐完，然后把人平放在地上开始用手摁压起了胸口。
呼呲！呼呲！
牛黑军的胸口起起伏伏，每摁一下，口中仍然会冒出一股浑水，顺着嘴角流到河滩上。
这时候，在场人都不敢出声了，他们又好奇，又很不能理解牛有铁的古怪行为。
而牛有铁也是非常的镇定，有节奏地摁压几下后又捏住牛黑军的脖子嘴对嘴往里呼吸。
连着几番操作之后，终于，牛黑军的手指动了一下。
看到此，赵菊兰顿时给惊得“啊呀”了一声，忙叫道：“动，动了！黑军动了！”
“动了嘛？”老爷子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动了！”
“动了？”
很快，牛黑军胳膊也弯了回来，牛胡来将手电筒的光照的牛黑军脸上，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爷！”牛黑军开口弱弱地喊了一声。
老爷子立刻跪下来，将牛黑军抱在怀中，一时间差点喜极而泣，想说什么激动的开口说不出声来。
这时，牛有铁才松了口气，他起身走去一边，背转过身子“咔咔”地清理起了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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