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神勇的牛黑军
在赵菊兰和范改花娘俩的提醒下，牛有铁还没喘口气就又看到朝东岸边仓惶退逃回来的豺群。
“好家伙！这么快就回来了！”牛有铁呢喃一句。
虽然只有七八头，连一开始他打的那群豺的零头都没有，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直接开枪射击。
“砰，砰！”
连放了两枪，那几只豺又炸锅了一样疯狂地四散逃窜，有的扭头就往土塄坎上猛跳去，可刚跳到一半就撞到墙上翻了跟头重又摔了下来，有的慌不择路直接扎进了青蟒河里，河水湍急，它们来不及游到对岸就被迫横推着往东岸方向游去了。
借着手电筒昏黄的光，牛有铁看到一头豺倒在了地上，已经死了，他得意一笑，“两发子弹换一头豺，值！”
片刻后，他媳妇又激动地惊叫起来，“那，那儿，快，快，快打它！”
此时，赵菊兰依然精神亢奋，以近乎张牙舞爪的姿态不停地给她男人提示着猎物所在位置，与此同时，手里的手电筒也恰到好处地照在了猎物身上。
“有三只哩！快，它们马上就跑了！”范改花跟着又催喊道。
“好好好，我看到了！”牛有铁紧急回应一声，麻利地往枪膛里填装子弹，一边火速往土塄坎前跑。
在距离目标大约三十米的地方他突然停住，借着手电筒的光，他将枪口瞄向其中四只旋在一起的豺，又果断扣响了扳机。
“砰，砰！”
连着两声枪响后，他看到其中一只被轰的翻了个跟头，不到三秒钟就蹄子蹬直了。
剩下的侥幸逃过枪眼的豺几乎没有犹豫，绕开牛有铁的枪口一头扎进了河里，噗通噗通，冰冷刺骨的河面被打出深深的漩涡，河水都溅到岸上了。
牛有铁回头瞥了一眼没再追逐，趁此间歇他又麻利地往枪膛填了两发子弹，怦然间，心中涌上满满的幸福感。
事实上到了现在，他已经打死了四头豺，命中率超过百分之五十，这在这种漆黑的晚上，视野模糊不清的情况下已经算不错了。
尽管他对这样的成绩很满意，但此时此刻他却是感觉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毕竟，相对于整个豺群来说，他这四头连零头都不到，他得想办法把它们引诱回来猎杀。
毕竟像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他不能轻易地错过了。
这时候，周围黑漆漆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嚓跑了豺群后，一时间这里竟安静的可怕，仿佛置身于一片死水潭，牛有铁竟莫名的有些茫然，他端着枪本能地往东岸方向踱了几步，停住又机警地原地转了一圈。
往西岸方向，在手电筒的残影下，他看到媳妇和他丈姨正忙着寻找什么，这娘俩步履匆匆却是一声不响。
往东岸方向则全是漆黑，只有牛黑军和耿虎的喝吼声，时而清晰可闻，时而却是小的似有若无。
想到拣灰雁时被豺群偷袭的场景，牛有铁忍不住后背心冒出一袭冷汗。
“踏马的！”他出声给自己壮了壮胆。
当然他并非因为害怕豺群，而是黑暗，他周围太黑了，当然还有那如同深海一般的诡异的河流声，他就忍不住想立刻爬上土塄坎，离岸边越远越好，也不知道他媳妇刚刚是怎么想的，为了搜寻豺群踪迹居然把他一个人抛弃在这儿不管。
好在，这时也没有哪只不怕死的豺跑来暗地里偷袭他，他纯属是在加剧恐惧心理的暗示。
就这样，又熬过了几分钟，他媳妇的喊叫声终于又响了起来，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百米远处的土塄坎上。
“快，快来这儿，它们又回来了。”
“噢，好好！”牛有铁应承一声，端起枪就往西岸方向冲了过去。
他知道媳妇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由地在心中暗道：“这瓜婆娘关键时刻还算有主见！”
许是脚步声太大闹出了大动静，也许是那豺群被连续几次的枪响声吓怕了，他还没跑过去，那豺群就跑没影了。
赵菊兰“唉”的轻叹了口气，略有些失望道：“你跑慢了，它们都走了。”
“嗯！灵的很！真是一群大灵种！”范改花忍不住激动道：“我就知道么，它们肯定是吃准了你会来打它们，所以这次都学聪明了。”
“我扔了两只灰雁都给叼跑了。”赵菊兰看着她母亲的眼睛，故意吹胡子瞪眼。
范改花无语瞪了回去，说道：“这，这就好的很了嘛！你还想咋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哩，咱又不是没打着野狗！”
她习惯把豺称为野狗！
赵菊兰辩驳道：“我是说，它们要是再这样的话，那我得扔多少灰雁呀！再说还不一定能把它们引诱住。”
看着这娘俩无知而又较真的样子，牛有铁忍不住插嘴道：“我说，咱扔灰雁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扔近一点？或者把灰雁扔在我埋伏的地方？”
“哦，那我可能是扔太远了！”赵菊兰恍然大悟。
“是呀！你牙齿咬的紧紧的，恨不得一暂儿扔到南塬上去！”范改花翻了个白眼。
这时，东岸方向传来了牛黑军和耿虎紧急的喝吼声，紧随着，便是一阵踢踢嗵嗵的脚步声。
“你听，他们跑来了。”赵菊兰说。
“嗯。”牛有铁点点头，下一刻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东岸方向。
很快，他就看到七八只豺迎面朝他们娘仨飞奔了过来。
它们看到手电筒的黄光后突然停了下来，但间隔了不到三秒钟，又继续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其中一头豺突然以垂直方向直扑向了青蟒河中，紧跟着，其余豺也纷纷跳了进去。
“快，四娘，给我照亮！”远远，牛黑军冲他四娘喊道。
赵菊兰赶紧将手电筒照在了河面上，好奇地问道：“我照好了，你要弄啥？”
牛黑军没有搭腔，借着昏黄的灯光，他噗通一声直接蹚入了河水中。
“呼——哈！”
一瞬间，那冰冷刺骨的河水刺激得他差点上不来气，但他还是忍住了入水之后的短暂痛苦，他拄着长矛，勉强稳住身体重心逆流而上，很快来到了河水中央，此时，他大半截身子已经没入水中。
河岸上的人看到牛黑军那不要命的举动，都很震惊。
“牛黑军这家伙可真勇啊！那么冷的河水，他是铁打的呀！”
“是铁打的，你没见他冬天都敢光着膀子出门！”
“还甭说，这办法真的可以，直接去水里挡，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想跑又跑不脱，直接往手里送了。”
众人议论纷纷，无一不敬佩牛黑军的能耐，当然主要还是佩服他不怕冷的勇气。
“牛胡来，你快把手电照好，甭误事。”老爷子跨前一步，大声地提醒道。
在这关键时刻，他得替他孙子把控好场面。
牛胡来也没敢开玩笑，赶紧把手电筒照在牛黑军身上，很快，他的身影就被拉的长长的，宛如一条扯开身子漂浮在河面上的巨蟒，猛然间，竟看的老爷子腿软的颤抖了起来。
“黑军，你小心点呀！”老爷子下意识提醒道。
“我知道！”
“你看不行就赶紧上来。”
“我能行！”
“能行你就……”他没说下去。
这时，耿虎突然大声地提醒道：
“黑军，注意，快，它游过来了！”
“好好，我看着了！”牛黑军回应道。
事实上，此时他与水中的豺形成了“守株待兔”之势，在水流的助推下，那些豺就像死兔一样随波逐流，而他只需要守好不让它被水推走就可以了。
在那豺游来之前，牛黑军将长矛拿出水面，双手握紧，看着它游到他跟前，然后他对准它的身子猛刺过去。
噗呲一声，水面瞬间被血浸红了一片，那豺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牛黑军拔出长矛，小心地将豺拉过来，用身子挡住，接着全神贯注地等待下一头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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