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伏击
牛黑军缓过气来后，呆呆地盯着已经被吓的面色煞白的老爷子，想到了什么突然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河边走去。
“咳咳咳！黑军，你，你弄啥去呀你？”老爷子猛的跨前一步，拉住牛黑军胳膊大声地训斥道：“你刚刚差点把命送了，你知道不？你把人吓的心都跌肚子里了！”
但牛黑军却只是牵挂着他打下的豺，事实上他还想着卖了这些豺给自己买一杆好枪，没成想现在竟成泡影了。
他难受极了，嘴里不停地呢喃自语道：“我的豺！我打的豺......”
“你打的豺被水冲走了。”牛胡来走过来不含感情地说道。
“都冲走了嘛？”他还是不敢相信。
“是的，全都冲走了。”牛胡来有些得意。
微微一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河水淌的那么急，刚刚连你都差点给冲走了，要不是耿虎跳进水里把你捞起来，现在都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去。”
听了牛胡来的话，牛黑军这才回过神来，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上，事实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没有一点印象，大脑中唯一记得的是他在扎豺的时候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下，不仅使他一扎子扎空，还痛失了已经到手的三头豺。
他回过头去瞅了一眼站在老爷子身后的耿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令他憎恶的外乡人竟不顾生命危险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搭救自己，倘若换了是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呢。
这时，老爷子也没含糊，直接拉着牛黑军胳膊来到耿虎面前，大声地说：“你快跪下，给你耿虎叔磕个头，是他救了你一命。”
面对老爷子不可违抗的口气，牛黑军想也不想直接跪下去磕起了头。
“哎呀呀！磕啥头磕，快起来快起来！”耿虎急忙搀扶起牛黑军，激动地道：“都是熟人，就甭见外了！”
这一刻，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不仅因为自己救人一命而自豪，更是看到老爷子不计前嫌的豁达，当着众人的面儿要求他孙子给他磕头道谢，心里就美滋滋的。
牛黑军站起来后，耿虎紧接着便指着牛有铁说道：“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四达才对，刚刚要不是你四达，我看你也难活！”
“就是。”老爷子突然想起似得道：“刚刚不知道是咋回事，我试了试你连鼻息都没了，身上软的就像没骨头了一样，你四达就急的抱着你抖来抖去，把你嘴里的污水抖完，把你放到地上，给你又是摁胸膛，又是掐人中，还嘴对——”
他本想说“嘴对嘴呼气”，感觉不雅观，就没说出口，微微一顿，最后总结似的说道：
“就这样，你四达连续给你治疗了好大半天才把你救活过来，你四达也出了力了。”
“哦！？”牛黑军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又觉得很神奇，人都没气了还能救活，这是什么神仙技能？
看着不远处的石滩上他四达正在“咔咔咔”地清理嗓门，牛黑军便彻底相信了他们所说的话。
顺势清理了下像是被淤泥堵住了的嗓门，便走过去跟他四达打招呼。
牛有铁回过头觑了这侄子一眼，关心问：“你感觉好些了没？”
说着，他又咔咔咔地干咳了几声，一想到牛黑军那口大黄牙，以及他随时随地散发出来的口臭，就很烦躁，感觉胃里随时都能翻江倒海。
“好着哩！”牛黑军状若无意道：“我感觉一点事都没有。”
“好着哩就好！那你快过去烤火，甭冻凉了。”牛有铁严肃地道。
他一刻也不想跟这侄子说话，刚刚要不是人命关天，给他一万元都不可能会去做那种事。
随后，牛黑军便低垂着头，有些沮丧地往篝火边走去了。
刚刚的事有多惊天地泣鬼神，他仍然没有感觉，反倒是还在惦记着他打到的那三头豺。
这时，河岸边陷入了短暂的宁静，河水照常流淌着，偶尔有蛙声鸣叫一两声，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现在又把大半身子嵌入了乌云里。
一阵冷水突然从河面吹来，牛有铁原地打了个冷颤，他虽然没有进河水里去救人，但此时却能深深感地受到下水救人的人有多不易。
见他父亲和石娃还傻傻地在河岸边搜寻豺的踪迹，便大喊道：“快，石娃，把你叔喊上，去火堆前烤火去。”
石娃“嗯”了一声，瞅着老爷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老爷子叹了口气，感觉找豺希望渺茫了，便说道：“走吧，去烤火！”
牛有铁把打到的几头豺拖回到岸上后，又在周围转悠了一阵子，找无结果后也去烤火了。
篝火前，牛黑军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打满补丁的红线裤，因为赵菊兰和范改花娘俩在不远处走来走去捡拾灰雁，他显得很不自然，眼神不停地闪闪躲躲，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牛胡来把裤子上的水拧干，把裤管挽到膝盖处，面朝火四平八稳地坐下来，半张着嘴，懒洋洋地看着跳起来的火舌，眼睛里没有眼神，只有说不上来的疲倦。
石娃什么也没做，让打湿的裤子缠在腿上，把头伏在膝盖上打盹儿。
耿虎把衣服烤干后便闲的卷起了旱烟，他把卷好的烟递给老爷子一根，笑着说道：“这些娃，一个个看起来都累坏了么！”
“是呀！累人的很。”老爷子接过旱烟感慨地道：“要不是为了糊口挣这几个子儿，我都不想干这事！”
“瞧您这话说的，打牲就像不挣钱一样！”耿虎煞有介事道：“我看您儿子连厦房都盖起来了，还买了三轮车……”
老爷子微微一笑，没再辩驳，他只是遗憾自己刚刚没能发挥好，连开了七把枪最终才打死了一头豺。
就这样，歇息了片刻后便开始和儿子就地剥起了豺皮。
令老人家欣慰的是，儿子一前一后居然打死了四头，也算是正常发挥了，毕竟其他人连一头都没打着。
面对此，耿虎笑着说道：“你看大家都在一起打豺，结果就你和叔俩人打下了。”
“枪的问题。”牛有铁谦虚道：“你们要是换成我这种枪，胡乱开也都能打着。”
“我咋看是枪法的问题呢？”耿虎半开玩笑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赵菊兰突然喊道：“快，豺来了！起来打！”
她话音刚落，耿虎就机警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老爷子，和牛有铁也都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在哪里？”老爷子好奇地问，一边拾腿走了过去。
此时，牛黑军，牛胡来，以及石娃都懒洋洋的，只是朝赵菊兰方向瞅着，没人站起身来，他们似乎已经对打豺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在那里。”赵菊兰神情亢奋，尽量小声地说道，一边将手电筒的光从豺群里移开，她不想因手电筒的光吓走它们。
牛有铁小跑到他媳妇跟前，看清楚豺群所在位置，然后麻利地拎起两只灰雁便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老爷子和耿虎也都跟了上去。
牛有铁往前走了不到二三十米远，在一处转角的碣石旁边停下，利用石头隐蔽起来，完了后他将两只灰雁扔到距离他不到五十米远处的开阔地上。
看出牛有铁的意图后，耿虎忍不住夸赞道：“嗯，你这办法好！我都没想到。”
“这能算啥好办法。”牛有铁谦虚一句。
随后，他们便静悄悄等起了豺群，片刻后，那豺群果然来了。
快到灰雁跟前的时候，它们突然变得格外的小心谨慎，甚至迟迟不肯上前将灰雁叼走。
“你看这些灵种，越来越奸了！”老爷子小声地说道。
“就是，上过当后就看起来小心的很了！”耿虎道。
这时，牛有铁发现月亮从乌云中走出来了，洁白的光辉像碎银一般洒到地面上。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豺的影子像素描的阴影部分被点缀在了河滩上。
感觉时机到了，牛有铁突然开口道：“注意，准备打！”
尽管此时那豺群很分散，但借助它们投下的影子还是很容易瞄到的。
他话音一落，率先扣响了扳机，紧跟着，老爷子和耿虎纷纷开起了枪，在短暂的时间内，老爷子连开了五六枪。
那豺群瞬间又被震得四散逃窜开了。
这时，赵菊兰小跑上来，将手电筒的光照向了射击现场。
激动地说道：“那里死了一只，那里一只，还有那里……”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09736/4390164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