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怒获九条
炮声小，动静大。
牛有铁投入深水中的炮仗几乎没炸出多大声响，但此时此刻的水面上，却已经是惊涛骇浪，几十条大皇鱼，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水面上疯狂地游荡，一时间，整片黑水域都沸腾了。
当牛胡来的惊呼声响起，所有人就都好奇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了。
他们都知道牛胡来这家伙行动虽然迟缓，但眼尖，眼睛里所看到的东西，总是与其他人不一样。
“我日……那，那是个皇鱼！！！”看到距离岸边大约两百余米远处的水面上，飘着一个翻着白肚子的东西，牛黑军忍不住惊吼出声。
“那，那个皇鱼，它是给炸死了吗？”一旁的耿虎看到后惊得目瞪口呆。
心说那么大的皇鱼，居然能给炸死，也是无敌了！
“你看它，肚子都翻过来了，不就是炸死了嘛！”牛有银大声地道。
“天啊！这么多皇鱼都冒出来了，这，这咋打呀！”
牛黑军一时间竟感觉有种老虎吃天无法下爪的错觉，他甚至感到恐慌，那一条条皇鱼就像一叶叶两头尖尖的扁舟一样，谁要是给冲撞一下，估计直接粉身碎骨。
“快坐木舟下水去打么！还瓷在这儿弄啥！”牛胡来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他话音一落，耿虎就立刻反驳道：
“你说啥呢？都不拿眼睛看看啥情况，那浪大的，木舟一下水，直接给你冲翻过去！不信你就去试！”
“就是。”牛有银尽量冷静地道：“这会功夫，咱可千万甭轻易下水里去。”
……
这时，牛有铁发现那些皇鱼，有的正慢慢掉头朝着浅水区域游去了。
想到浅水区域附近有个小壶口，连接着河水的下游，万一它们到了浅水区后，有的误打误撞游到壶口处，就有可能会顺着水流方向向着下游游去，那时就不太好找了，他便对牛有银和耿虎等人道：
“耿虎，二哥，还有黑军……你们现在去浅水区那边吧。”
“去那儿弄啥？”耿虎没理解牛有铁的意思。
“那边有个口子，你忘了吗？”
牛有铁指着下游方向的河道，提醒说：“你看那几条皇鱼，都游过去了，万一它们游到那个口子跟前，直接往下游游去了咋办？就再不好找了的嘛。”
“哦哦，对对，你瞧我都给把这事忘了。”耿虎一拍脑门道。
“就是。”牛有银立刻道：“走，咱俩快去守那个口子！”
话音一落，就拿起长矛和鹰爪大步流星往浅水区跑去了，在他身后，耿虎，牛黑军，石娃，以及老爷子都起哄似得跟着去了。
剩下马猴和牛胡来俩人跟着牛有铁。
他们站在岸边观摩了片刻，突然间，他们发现被炸的翻了肚皮的那条大皇鱼，尾巴动了一下，紧跟着水面上炸起一抹浪花，那大皇鱼呼嗖，一瞬间将身子翻转了过来。
“铁蛋哥，你看那皇鱼！”马猴突然大声地提醒道，满眼里都是惶恐。
“我知道。”牛有铁稀松平常地道：“它可能是给炸晕了，实际上并没有死。”
“哦哦，我也觉得，那么大的皇鱼咋可能轻易给炸死！”马猴赞同牛有铁的观点。
感觉水面上的大浪稍稍平静下来了一些，刚刚冒出水面的大皇鱼此刻也陆陆续续又钻入了水中，于是他接着便说道：
“铁蛋哥，要不，你再放一炮看看。”
牛有铁略沉吟了下，便点头道：“好，你去那儿搬一块石头来。”
“嗯。”马猴立刻跑过去，在石头堆里翻了一块和刚刚投下去的大小相当的石头，跑了回来。
牛有铁静观水面上的动静，再没出现异常时，他接过马猴递来的石头，如法炮制，又将一枚炮仗用绳子绑在上面。
这回他并未贸然向着原来位置投放。
而是抱着石头往上游方向走了一段路，重新选取了一片深水区域投了下去。
噗通……
石头入水的瞬间，马猴本能地将耳朵捂住。
牛有铁仔细地观察着水面上冒出来的黑泡泡。
牛胡来好奇，已经将目光游移到了两百余米远开外的水域，他最喜欢看水面上被那无形的力量掀起来的层层巨浪。
很快，闷响声如约响起，仿佛地下被炸裂一般，片刻后，又是一层大约三十厘米高的浪头迅速向着岸边横推。
“浪好大呀！”
“嗯，太大了，一眨眼它就蔓延到那里了……”
“诶……皇鱼……皇鱼又出来了！”
“嗯，出来了。”
许是因为二次的轰炸，这次很快就有大量的皇鱼冒出了水面。
哗啦……哗啦……
它们在水面上疯狂地游来游去，搅的整片水域重又翻江倒海起来。
“铁蛋哥，你看，又有皇鱼往浅水区游去了！”牛胡来激动地叫道。
“嗯，看到了。”牛有铁咧嘴一笑，感觉今天似乎就要大丰收了，而且照眼前的状态看，这次的大丰收还不是一般的大。
前一波炸出来很多皇鱼，其中就有三四条游到浅水区了，这一波才刚开始，数量就一下子暴增了五六条。
紧跟着，马猴也激动地吼叫道：“铁蛋哥，你看，那边又有一条皇鱼给炸晕了！”
“是两条，你看！”牛胡来纠正说。
“哦哦，那里还有一条……没看到……好家伙！这炮威力可真大！”
“那当然，这回用的炮比上回的粗了一半多哩。”
……
就这样，一直等到深水区域的水面，变得稍稍平静下来后，牛有铁就发现，已经有十几条大皇鱼被赶进了浅水区。
剩下的，又陆陆续续回到了深水区。
就在这时，牛有银急的喊道：“快过来呀，甭再炸了，这里的黄鱼已经多得很了！”
与此同时，老爷子和牛黑军早已经等不及了，这爷孙俩就像原始社会的野人一样，光着膀子，眼睛里满是看到野物时的兴奋，抓起长矛就冲上去猛追，追上皇鱼，直接用长矛去扎……
有过之前的经验，现在这爷孙俩可谓是骁勇善战，一点也不怯场。
扎的皇鱼四处逃窜，俩人溅得也是一身和一脸的鱼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爷孙俩刚刚从古代的冷兵器战场上走下来的一样。
耿虎和石娃俩人见这阵势，也都不再规规矩矩地守壶口了，抓起武器就跑去追打皇鱼。
“嘿……哈……嘿……哈……”
一时间，皇鱼惊惶的窜逃、牛黑军等人的疯狂捅刺，使得整个浅水区域仿佛炸了一枚地雷，大片的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有皇鱼受惊后慌不择路，直接往岸边冲，结果在惯性力的作用下，搁浅在岸边的淤泥里了。
有皇鱼误打误撞游到了壶口附近，因无人看守，索性就顺着水流朝下游河道游去了，有的皇鱼找不到庇护所，一番惊惶地游蹿，最终越过浅水区重又潜入到了深水区。
见浅水区此时沸腾起伏不断，像城池快要失守了一样，牛有铁便想也不想，操起长矛和鹰爪就追了上去。
本来，他还想再多炸一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应该先把已经游过去的皇鱼收拾了再说。
贪多必失！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回答着他二哥的话，“来了来了，你把壶口守好，甭让它们跑下游去了！”
“我守着的！你快点来，这里乱的很……”牛有银大声地吼道。
一边不容分，在心里暗骂道：“守狗蛋守！好几条都跑了，一个个，看到皇鱼就心惊的，都想去邀功么！”
牛有铁赶到浅水区的时候，发现耿虎和老爷子每人都已经攮死了一条。
为防止皇鱼陷入泥潭里，老爷子不停拽着皇鱼的尾鳍往岸上拖，。
耿虎则骑在大皇鱼背上，一边咬牙拔长矛，一边邀功似的嚷道：
“铁蛋你看，我这条和永禄叔打下的那条，都是游到这儿卡住了的，游不回去了，然后我们就一枪把它戳死了！”
牛有铁知道它们是搁浅了，看浅水区此时基本已经平静下来了，就顺势帮耿虎将扎进去的长矛拔了出来。
“你看，我应该是扎到它的心脏上了，现在它都不动了。”
“嗯。”
牛有铁随口应付一声，便和马猴，牛胡来一起下到了水中。
事实上，浅水区大多数地方的水普遍都不到一米深，只有少数区域达到了两米，更少区域因为靠近青蟒河湍急的河道，泥沙被冲走导致水深竟达到了三四米深。
但游过来的皇鱼基本上都钻进水草下面了，极少数又潜入了水底。
牛有铁往他二哥所在地方瞅了一眼，大声道：“二哥，你继续守在那里，甭离开。”
“我知道，你快想办法打它们！”牛有银表现出一副责任感很强的样子。
牛有铁没再搭腔，带着牛胡来，石娃三人组成小分队，往附近水草下的一条皇鱼跟前走去。
此时，那皇鱼已经身负重伤，并且身体都微微有些倾斜，在它附近，还有一条，也微微倾斜着身子。
“你俩看，它已经伤的很重了。”牛有铁给石娃说道。
“嗯。”石娃点点头。
牛胡来接着道：“它的身子都斜起来了。”
“是的。”牛有铁道：“现在咱一鼓作气，直接戳死它。”
“好！”
快到那大皇鱼跟前时，牛有银将长矛举起，做出抛投姿势，石娃和牛胡来紧跟着也学着牛有铁的样子做出了抛投姿势。
“戳！”
牛有铁大喝一声，率先将手中的长矛往大皇鱼的脖子下面一点点位置扎去。
用力很足，长矛一瞬间刺破了软骨板，将大约四十公分的矛头刺进了大皇鱼的身体内。
与此同时，牛胡来和石娃也跟着将长矛刺入了大皇鱼的身体里。
哗啦……
大皇鱼吃痛，尾巴猛甩，荡起了一大片水花。
但由于三个人同时用力，石娃更是直接抱在了尾鳍上，那大皇鱼艰难地挣扎几下就卸力了。
牛有铁趁机将矛头在它体内拔出、扎入，再拔出、扎入……连着操作了五六下，确保它已死透便抽了出来。
此时，在它旁边的另一条大皇鱼已经吓得游走了。
在空荡荡、无一庇护的浊水中几番挣扎，最终找到一处只有可怜的几簇水草下躲了起来。
但眼尖的牛胡来只根据水面的波浪起伏，轻轻松松就发现了它。
“铁蛋哥，它躲那儿去了！”
“好，走，过去……打！”牛有铁语气坚定道。
随即，他们三人又一荡一荡地往目标处走去……
此时，老爷子和耿虎已经将打死的皇鱼收拾好，兴奋地折回到了浅水区。
俩人依旧延续了刚刚的兴奋，一发现目标，就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扎。
虽然扎的不是很深，更不足以致命，但戳破皮肉就会一直流血，这对皇鱼来说，消耗极大。
牛有铁，牛胡来，以及石娃，他们因为集中一个目标去打，所以当场就能将其杀死，速度虽慢，但效率极高。
就这样，经过一番守株待兔式的大屠杀，被锁在浅水区里的大皇鱼几乎全被杀死。
牛黑军清点了下数量，惊叹地道：“四达，咱一共打死了九条。”
“哦！差不多嘛！”牛有铁说。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经过刚刚的浴血奋战，他们几乎将轰炸到浅水区的皇鱼一网打尽了。
当然，遗漏肯定是有遗漏，这点毋庸置疑，但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打死了！
到了现在，他早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在水里连续泡了有两个多小时，小腿肚子都有些抽筋了。
也没管这些皇鱼接下来要怎样弄到岸上去，就率先回到岸上，一屁股坐到了青石板上……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高天了，太阳把岸边晒得暖乎乎的……
牛有铁闭上眼睛，将脸直怼向太阳，那温温热热的光辉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但很快，眼睑上就像白纱布被红色颜料浸染了一般，突然出现了一抹抹血红……
……
“好天神爷哩！你看这水，全部都变成红的了。”牛有银惊呼道。
“就是，九条大皇鱼的命哩！前天打了两条，水就红透了。”
“这么多，咋弄回去呀！我现在就只愁这个。”
“慢慢拖么，急啥！”
“得九趟拖……”
“来来回回十八趟。”
“就是，拖完估计天都黑了。”
“现在应该不打了吧？”
“不知道，你问你四达去。”
“不，不打了！”
牛有铁猛地抽回脸说道：“天黑前把这九条弄回去就差不多了，剩下慢慢再打不迟！”
说完，冲他二哥喊道：“二哥，快上来，上来歇歇，吃了饭再弄。”
牛有银听罢，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转而朝牛黑军，牛胡来，以及耿虎等人喊道：“走，都上岸去，先吃饭要紧。”
“走走走……吃饭要紧！”
随后，水下的人都陆陆续续上到了岸上。
牛有铁主动将香喷喷的鱼子酱罐子打开，大方地给每人舀了满满一碗。
“今天都放开了吃，鱼子酱拿得多，谁不够就过来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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