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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08588


冰封王座

苏联解体那年,我从莫斯科大学的档案室里偷走了一份文件。那份泛黄的手写报告上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坐标:

“1943年9月,西伯利亚某地,发现异常生命体征及不明金属结构。建议SS继续考察。—  A.  海姆”

坐标指向西伯利亚北部的普托拉纳高原,一个被称为“地球之脐”的火山台地。这个秘密在我心中埋藏了二十多年,直到我的孙子列昂尼德完成地质学博士学位,我知道,揭开谜底的时机到了。

“爷爷,你确定这份文件不是某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列昂尼德皱着眉头,盯着摊在桌上的地图和文件。我们在我莫斯科郊外的小木屋里,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我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1943年,纳粹党卫军确实派遣了一支秘密考察队前往西伯利亚,寻找传说中的‘雅利安人起源地’。带队的就是这份文件的签署者——阿道夫·海姆,党卫军‘祖先遗产研究部’的负责人。”

“但二战期间德国人能深入到西伯利亚腹地?”列昂尼德仍然怀疑。

“当时苏联和德国有秘密协议,允许德国在乌拉尔以东进行某些‘科学考察’。直到1944年关系破裂。”我指着地图上那个用红笔圈出的坐标,“这里,普托拉纳高原西北部,是连当地土著埃文基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他们称那里为‘寂静之谷’,传说进去的人会失去声音,最终变成冰雕。”

列昂尼德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科学家面对未解之谜时的光芒。“文件里说的‘不明金属结构’...会不会是陨石?或者某种未知矿物?”

“也许。”我站起身,从书架后面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但还有这个。”

铁盒里是一本皮面日记,封面上烫金的德文字迹已经模糊:“E.  施耐德,1943”。埃里希·施耐德,海姆考察队的地质学家。这本日记是我1991年在柏林旧货市场偶然发现的,夹在一堆旧地图里。

列昂尼德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纸页已经脆弱发黄。大部分内容都是枯燥的考察记录,直到最后几页:

“9月27日。我们找到了它。一座完全由冰和某种银白色金属构成的锥形结构,高达三十米,表面光滑如镜,温度却保持在恒定的零下十五度,尽管周围已经零下四十度。海姆博士称之为‘冰封王座’...”

“9月28日。我们尝试切割金属表面,但钻头无法留下任何痕迹。霍夫曼测量了结构周围的电磁场,读数异常,强到让指南针疯狂旋转...”

“9月30日。两名队员失踪。我们在结构底部发现了一个入口,不,不是入口,是某种...通道。海姆博士决定明天进入...”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些难以辨认的墨渍。

列昂尼德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怀疑,只有坚定。“我们需要一支考察队。”

三个月后,我们站在了米拉机场的跑道上。这是世界上最北的民用机场之一,位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我们的团队除了我和列昂尼德,还有三个人:

安娜·伊万诺娃,四十岁,俄罗斯极地研究所的冰川学家,经验丰富,曾在南极越冬站待过两年。她有一头火红的头发和一双能洞察冰层秘密的蓝眼睛。

马克西姆·索科洛夫,三十五岁,前特种部队士兵,现在的野外生存专家。他沉默寡言,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精确和力量。

还有伊戈尔,五十岁的埃文基向导,脸上刻着北风留下的皱纹。他是唯一同意带我们去“寂静之谷”的当地人。

“我不保证你们能活着回来,”伊戈尔用生硬的俄语说,“我父亲去过那里,回来后再也没说过话,三年后死了,医生查不出原因。”

“我们准备好了。”列昂尼德检查着装备清单:地质锤、冰镐、电磁测量仪、热成像相机、两周的食物和燃料,还有最重要的——一台便携式卫星通讯设备。

我们乘坐伊戈尔的老旧越野车出发,沿着冰冻的河流向北行驶。第一天还算顺利,白茫茫的苔原在车窗外延伸,偶尔能看见驯鹿群在远处移动。但第二天,天气突然变了。

暴风雪毫无预兆地袭来,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越野车在深雪中挣扎前进,每小时只能走十公里。

“这就是‘寂静之谷’的欢迎仪式。”伊戈尔紧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几乎看不见的路,“老人们说,这片土地不喜欢被打扰。”

第三天下午,暴风雪终于停了。我们来到一个山谷的入口,两边的悬崖像巨人的手臂环抱。奇怪的是,谷内几乎没有积雪,露出黑色的玄武岩地面。更奇怪的是,这里真的寂静无声——没有风声,没有鸟叫,甚至连我们踩在碎石上的声音都似乎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就是这里。”伊戈尔停下车,但拒绝进入,“我只能送到这里。三天后,如果你们没出来,我会通知救援队。但他们不会进来,没人会进来。”

我们背上装备,踏入了寂静之谷。

谷内的景象超乎想象。地面覆盖着规则的六边形石柱,像是天然的玄武岩柱状节理,但太过整齐,几乎像是人工铺设的。空气中有股微弱的臭氧味,像雷雨后的味道。

“电磁读数异常。”列昂尼德看着手中的仪器,“比正常值高几百倍,而且有规律的脉冲,就像...心跳。”

安娜蹲下检查地面。“冰层下有东西。热成像显示下方十五米处有热源,温度恒定在零下十五度,和周围零下三十五度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沿着山谷向内走了大约两公里,突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它就在那里。

日记中描述的“冰封王座”——一座巨大的锥形结构,高度至少有四十米(比日记中记载的还要高),由半透明的冰和银白色金属交织而成。冰不是覆盖在金属上,而是与金属融为一体,就像某种共生体。结构表面确实光滑如镜,反射着北极微弱的阳光,却没有反光,反而像是吸收光线。

最令人不安的是,我们一看见它,耳朵里就响起了一种低频的嗡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更像是直接在大脑中产生的。

“看那里。”马克西姆指着结构底部,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

一个三角形的入口,约两米高,边缘光滑,没有任何门或遮挡物。入口内是一片深邃的黑暗,连头灯的光线照进去都被吞噬了。

“日记里说的通道。”列昂尼德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紧张。

我们在入口外建立了临时营地。仪器读数更加异常:温度在入口处突然上升到零下五度,电磁脉冲每十七秒一次,精确得像钟表。空气中臭氧味更浓了。

“我需要取个样本。”安娜小心地用冰镐从结构表面敲下一小块冰金属混合物。碎片在手中发出微弱的蓝光,然后迅速暗淡。

当天晚上,怪事开始发生。

首先是通讯设备全部失灵,不是没有信号,而是发出无法解释的杂音,听起来像是某种语言,但没有任何已知语言的节奏和音素。

然后是我们都做了同样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里,周围环绕着发光的柱子,柱子中间有一个冰封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人形轮廓。

“这不是巧合。”早餐时,安娜严肃地说,“那结构在影响我们的思维,可能是通过电磁脉冲。”

马克西姆检查了武器——一把信号枪和一把猎枪。“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监视着。”

列昂尼德已经迫不及待。“我们今天必须进去。如果真有科学发现,这可能是本世纪最重要的。”

争论之后,我们决定进入。马克西姆打头阵,我紧随其后,然后是列昂尼德和安娜。我们用绳索连接在一起,以防万一。

入口通道向下倾斜,大约三十度。墙壁是同样的冰金属混合物,散发着微弱的蓝光,足够照明。走了约五十米后,通道突然开阔,我们来到了梦中那个圆形大厅。

大厅直径至少有一百米,高不见顶。十二根发光的柱子环绕中心,柱子上的光芒有规律地脉动,与电磁脉冲的频率一致。大厅中央确实有一个王座,由冰和金属雕琢而成,上面坐着...

不是人。

是一具穿着某种银色服装的人形物体,但比例不对——头部太大,四肢细长。面部没有五官,只有平滑的曲线。它被包裹在一层透明的冰里,看起来像是在沉睡,或者死亡。

“我的天...”安娜喃喃道,“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列昂尼德已经拿出相机和测量仪。“金属成分未知,冰的晶体结构也异常规则,像是...人工培育的冰。”

我们分散开进行研究。我注意到王座后方有一面墙,上面刻满了符号——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更像是某种三维的浮雕,随着观看角度的变化,图案也在变化。

“这是记录,”我轻声说,“一个故事。”

随着我集中注意力,那些符号似乎开始在我的脑海中翻译自己。这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概念传递:

“旅行者来自星辰之间,船体受损,坠落于此。尝试修复,但环境恶劣,生命维持系统失效。最后的选择:冰封,等待救援。等待已经持续...很久很久。”

“他们在等待救援?”列昂尼德走过来,“但这看起来已经几千年了。”

“不止几千年。”安娜指着地面的冰层,“我从没见过的冰晶结构,需要极缓慢的降温过程,可能数万年甚至更久。”

马克西姆一直保持警惕,这时他突然举起手。“有声音。”

我们安静下来。确实有声音,不是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一连串复杂的音调和节奏,伴随着模糊的图像——星辰、飞船、冰封的世界。

“它在和我们沟通。”列昂尼德既兴奋又恐惧。

就在这时,大厅震动起来。不是地震,而是所有柱子同时发出更强的光芒,脉冲频率加快。王座上的冰开始出现裂缝。

“不好!”马克西姆喊道,“它要醒了!或者...系统被我们触发了某种程序!”

冰层碎裂的声音如同雷鸣。王座上的人形物体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是头部缓缓抬起。没有眼睛的面部“看”向我们。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我们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清晰的意思:

“你们不是救援队。”

恐惧扼住了我们。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没有情感,没有语调,只有纯粹的认知传递。

“我们是科学家,”列昂尼德大声说,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语言,“我们来研究...”

“你们触发了终结协议。”那个思维继续说,“能源临界。无法继续维持。启动最后程序。”

大厅的光开始闪烁,脉冲变得混乱。地面升起三个新的结构,像是小型的王座,但上面有复杂的头盔和连接器。

“三个生命体可以保存。选择。六十秒。”

“它在说什么?”安娜的声音颤抖。

“能源快耗尽了,”我理解过来,“它只能保存三个人...进入某种休眠状态。等待也许永远不会来的救援。”

“那第四个呢?”马克西姆问。

没有回答,但意思很清楚:第四个会被留下。

“爷爷,你走!”列昂尼德推着我向其中一个结构走去。

“不,你还有整个未来...”

“我是队长,我留下。”马克西姆突然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们。”

争论没有时间继续。柱子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大厅温度急剧下降。

“三十秒。”

安娜已经走向一个结构,头盔自动打开。“这可能是一生唯一的机会...研究外星生命...”

“列昂尼德,走!”我命令道,用了我一生中最严厉的语气。

他看着我,眼中含泪,然后点头。我们三人——我、列昂尼德、安娜——躺进了那三个结构。头盔闭合,冰冷的液体充满内部,但呼吸  surprisingly  正常。

透过半透明的外壳,我看见马克西姆站在大厅中央,向我们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他的身影被突然涌起的冰雾掩盖。

最后的意识中,那个思维再次响起:

“保存完成。进入深度休眠。下次唤醒:能源恢复或救援抵达。等待继续。”

然后是一片黑暗和寒冷,但并非不舒适,更像是回到子宫的安全感。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世纪。偶尔会有模糊的梦,或者来自那个外星意识的片段信息:它的种族,它们的旅程,它们的孤独。

直到有一天,我感觉到震动。不是大厅内部的震动,而是来自外部。冰层破裂的声音,脚步声,人类的声音说着俄语...和英语。

头盔自动打开。我艰难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大厅里,但大部分柱子已经暗淡,只有两三根还发出微弱的光。列昂尼德和安娜也从他们的结构中醒来,困惑而虚弱。

一群穿着现代探险服的人围在我们周围,其中一个人的面孔让我惊讶——是伊戈尔,我们的向导,但看起来只老了几岁,而不是几十年。

“你们真的还活着...”伊戈尔的声音充满敬畏,“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们每年都来,但直到今年,谷口的‘寂静’才消失,我们才能进来。”

“三年?”安娜虚弱地问,“感觉像是...一夜。”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科学家激动地检查着我们的结构。“不可思议的低温休眠技术!这能改变一切——医学、航天...”

列昂尼德爬出结构,第一句话是:“马克西姆呢?”

伊戈尔低下头。“我们找到了他的遗体,在入口处。冻得很完整,手里还握着日记本——你们留下的那本。他好像在写什么,但笔冻住了。”

后来我们看到了那本日记。在埃里希·施耐德的日记最后,马克西姆用冻僵的手添加了几行字:

“他们进去了,为了科学,为了未来。我留下,因为这是我的选择。如果有人找到这本日记,请告诉他们:寂静之谷不邪恶,只是孤独。就像王座上的那位旅行者,就像我们所有人。告诉我的女儿,爸爸爱她,爸爸没有害怕。冰很干净,星空很美。”

我们带回了样本、数据和永远改变的故事。冰封王座现在被联合国列为特殊科学保护区,一支国际团队在那里研究,小心翼翼地,尊重地。

至于那个外星意识,它没有再“说话”。也许最后的能源用来保存我们了。也许它终于等到了某种形式的救援——不是它的同类,而是另一个文明的理解和承诺:你不再孤独,你的存在将被记住。

列昂尼德现在是该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安娜写了一本关于外星冰川学的开创性著作。而我,在八十岁这年,终于完成了毕生的追求——不是发现什么惊天秘密,而是理解:有些旅程的目的不是到达,而是连接;有些等待的价值不是结果,而是希望本身。

马克西姆被安葬在寂静之谷入口,面对着他守护过的秘密和星空。墓碑上刻着:“他站在寂静与星辰之间。”

而冰封王座依然在那里,在北极的极夜和极昼中,静静等待着。也许有一天,能源会恢复,救援会抵达。也许不会。

但我知道,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在时间的某个瞬间,一个旅行者选择了冰封而不是死亡,选择了等待而不是放弃。而三个地球人,和一个士兵,见证了那份跨越星辰的坚韧。

这已经足够了。这比任何宝藏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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