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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给天下人报喜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根断成两截的枣木扁担,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着:“赵奎让脚夫扛三倍重的货,断了扁担还逼赔,连干粮都搜走,这等狠戾,比当年的豪强还甚。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扁担断口、查告示红印、翻账册记银,像解绳结似的把黑幕一层层揭开,这股子‘沉住气’,比朕当年平乱时的猛劲,多了几分章法。”

徐达看着脚夫们围着篝火唱歌的身影,咧嘴直乐:“陛下您瞧,那受伤的汉子梗着脖子要工钱,不是犟,是被逼到没活路了。朱由检不光抄了赵奎的家,还帮脚夫开竹器铺、修车铺,这不是只给银钱,是给他们指条往后能站直腰杆的路。把万利栈改成民生栈,让他们自己管自己,这是把‘做主’的权柄交回去,比赏百两银子还金贵。那断扁担当成念想,是要记着苦日子咋熬过来的,比立块碑还实在。”

刘伯温捻着胡须轻叹:“最难得是‘护弱骨’。脚夫们肩扛手挑挣的是血汗钱,偏有人把他们当牲口使唤,朱由检偏要为他们撑住这口气。从查勾结兵卒到揪出锦衣卫姐夫,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把盘剥的根给刨了。伏天的篝火烤着肉,歌声里没了愁苦,这暖劲,比喝碗绿豆汤还舒坦——给人活路,比杀恶人更能安天下。”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赵奎被摔在地上的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仗着姐夫是锦衣卫就敢苛扣脚夫、走私盐铁,这等嚣张,比海盗还狂。朱由检从断扁担看出猫腻,到账册揪出勾结,再到腰牌坐实罪证,快得像劈柴,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脚夫的血汗’,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惊动了才好’,硬得像船锚,镇得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递木算盘的身影:“陛下您看,算珠噼啪响,比账本还明白。帮脚夫找铺子、立行会,这是把‘抱团取暖’的法子教给他们,不是只救这十几个脚夫,是护着天下靠力气吃饭的人。民生栈的牌子一亮,比官府的告示还管用——百姓见了就知道,这里是咱苦人的靠山。篝火边的西瓜红瓤流汁,甜得像日子刚有了盼头,这伏天的热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姚广孝合十道:“入伏本是‘熬热’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破苛’,应景得很。赵奎的蛮横、兵卒的贪赃,在断扁担和账册的铁证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棚子住着脚夫,烤的是肉,暖的是人心,这等‘实’,比祭天的香火更能安天下。”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赵奎太坏了!让脚夫扛那么重的货,还打断人胳膊,活该被摔!脚夫们开竹器铺、修车铺,以后肯定能挣钱!民生栈的牌子真好看,比万利栈强多了!那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甜,脚夫们吃得肯定香!”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为民做主’,却桩桩都落在‘给民出路’上。朱由检说‘好日子就在前头’,这话在理——给脚夫们铺子、行会,就是给他们往前奔的底气。断扁担当成念想,是要记着苦,更要想着甜,这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照在民生栈的牌子上,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刻得明明白白。”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辛苦’。知道脚夫们扛货的累,知道他们要工钱的难,知道他们缺的不只是银钱,是‘被当人看’的尊重。朱由检让他们自己管行会,是把‘尊严’还回去,这比送多少米粮都长久。篝火边的歌声混着算珠响,这伏天的夜,暖得像刚喝了碗热汤——靠力气吃饭不丢人,有人撑腰更踏实,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脚夫们,指尖在案上轻点:“脚夫是天下的‘腿’,赵奎敢砸这‘腿’,是断天下的路。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霸,又立规’:办赵奎是‘除霸’,立行会、改栈铺是‘立规’。这木算盘和行会章程,不光是物件,是‘谁也别想再欺负咱’的规矩,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脚夫们分西瓜的笑脸,轻声道:“那老脚夫想撕赵奎,不是狠,是冤屈太深。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弯腰捡断扁担、肯为他们算清血汗钱的实在。朱由检让他们自己开铺子,是把‘过日子的盼头’递过去,这比赏多少绸缎都贴心。篝火的光映着脚夫的脸,红扑扑的,像把‘新生’二字,烤得暖烘烘的。”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赵奎的姐夫是锦衣卫,却栽在腰牌和账册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真。民生栈里摆着竹器、马车零件,还有那断扁担,是要告诉所有人:苦能熬过去,恶能治得住,日子能好起来。这道理,比朝堂的奏折说得更明白。”

……

立秋刚过,一场夜雨把京城浇得透凉,工坊的门槛上还沾着泥,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撞得发颤。开门一看,十几个染坊的工匠浑身是伤,手里攥着被染坏的布匹,见了朱由检就哭:“陛下,那‘锦华堂’的刘黑心把我们的工钱全扣了,还放狗咬人!您看这布……”

布匹摊在地上,原本该是正红的绸缎,却泛着灰败的紫,上面还沾着血印子。“他说我们染坏了贡品,要赔三千两,把我们的铺盖都扔出来了!”一个年轻工匠的胳膊上缠着破布,血从布缝里渗出来,“我娘还在病床上等着钱抓药,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朱由检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缕丝线,那颜色发乌,显然是染料有问题。“锦华堂?是给宫里供绸缎的那家?”

“就是他!”为首的老工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刘世昌那狗东西仗着他儿子在礼部当主事,拿着次等染料让我们染贡品,染坏了就赖我们手艺差,这已经是第三次扣我们工钱了!”

孙传庭刚把新打造的染缸搬进来,听着就火了,铁锨往地上一拄:“贡品也敢用次料?这是欺君之罪!陛下,臣这就去把他捆来!”

“先看看染料。”洪承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点锦华堂的染料,是上次去采买时偷偷留的样,“陛下您闻,这染料里掺了松烟,看着颜色深,实则上不了色,还伤布!”

朱由检打开瓷瓶,一股刺鼻的酸味冲出来,呛得人皱眉:“用这种东西染贡品,他胆子不小。”

正说着,锦华堂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来了,家丁手里牵着两条恶犬,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管家穿着绸衫,见了工匠就骂:“一群废物!染坏了主子的货还敢告状?赶紧回去赔钱,不然让狗啃了你们!”

“你敢!”老工匠护着身后的年轻人,“我们没做错事,凭什么赔钱?”

管家冷笑一声,对家丁使了个眼色:“给我打!打到他们肯赔为止!”

恶犬刚要扑上来,孙传庭一脚踹在狗头上,狗哀嚎着滚出去老远。家丁们举着棍子冲上来,被洪承畴带来的护卫拦住,没几下就被捆了个结实。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却还嘴硬:“你们知道我们主子是谁吗?礼部主事刘大人是他儿子,你们敢动我,就是跟朝廷作对!”

“朝廷?”朱由检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雨后的风,“用次料染贡品,克扣工匠工钱,纵狗咬人,这就是你们眼里的朝廷?”他指着地上的布匹,“把这些布送到内务府,让他们验验,看看是不是合格的贡品。”

杨嗣昌立刻让人包好布匹,快马送往内务府。工匠们见管家被捆,都松了口气,有个小工匠抱着老工匠哭:“爹,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老工匠抹着泪,给朱由检磕头:“陛下,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不到一个时辰,内务府就传回消息,说那些布匹的染料确实有问题,根本达不到贡品标准,还查出锦华堂前几次送的贡品也有猫腻,都是用次料充好。

“果然如此。”朱由检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管家,“刘世昌在哪?让他来见朕。”

管家还想装傻,孙传庭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说!”

“在……在染坊后堂算账,说……说要把我们的工钱全改成‘赔偿款’……”管家结结巴巴道。

一行人跟着工匠们往锦华堂去,刚进染坊就闻到一股恶臭,后院堆着十几个大缸,里面的染料发着绿霉,旁边还扔着些被染坏的绸缎,上面落满了苍蝇。

刘世昌正坐在账房里拨算盘,见了朱由检还想摆架子:“陛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别装了。”洪承畴把内务府的回文扔在他面前,“用松烟染料充好料,染坏贡品,你可知罪?”

刘世昌脸色骤变,抓起账本就要撕,被孙传庭一把夺过。账本上记着“松烟五斤,抵好料十斤”“工匠工钱扣三成,充赔偿”,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贪婪。

“这只是克扣工钱?”朱由检指着账本上的一笔,“去年冬天,你让工匠们在雪地里染布,冻病了七个,却连副药都没给,这笔账怎么算?”

刘世昌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这时,杨嗣昌带着刘世昌的儿子刘主事来了。刘主事穿着官服,见了满院的次料和被捆的父亲,腿一软就跪下了:“陛下饶命!都是我爹糊涂,跟我无关啊!”

“无关?”洪承畴扔出几封信,“这是你写给你爹的,让他‘多省些染料钱,年底送我打点上司’,你敢说无关?”

刘主事看着信,面如死灰。

工匠们看着这父子俩,气得浑身发抖,有个染匠拿出块珍藏的好布:“陛下您看,这才是用好料染的红,刘黑心的布根本没法比!”那布红得像天边的霞,在灰暗的染坊里亮得刺眼。

朱由检摸了摸那块布,对工匠们道:“你们的手艺没话说,是这黑心的老板配不上你们的手艺。”他对孙传庭道,“查抄锦华堂,所有好料分给工匠们,让他们自己开染坊,以后宫里的贡品,就从他们这里订。”

“陛下圣明!”工匠们都哭了,老工匠非要把那块好布送给朱由检,说要让陛下记住他们的手艺。朱由检笑着收下,说等他们的染坊开起来,一定来剪彩。

顺天府尹赶来时,见了这阵仗,气得直骂刘世昌不是东西。他向朱由检保证,一定重判,还要彻查京城所有染坊,绝不让再有人用次料坑人。

分染料的时候,工匠们互相推让,说要给最困难的人家多留些。朱由检看着他们,忽然道:“今晚就在工坊开席,杀两头猪,让大伙吃顿好的,也算给你们的新染坊讨个彩头。”

夜里,工坊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工匠们喝着酒,说着心里话,有人说要给染坊起名“百姓染坊”,有人说要把儿女送去读书,再也不让他们干这苦营生。老工匠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一定把最好的布染出来,让宫里的娘娘、天下的百姓都能穿上好衣裳。”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手艺。”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工匠们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分染料的名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连夜风都带着酒香。

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工匠们学染布,小工匠们耐心地教他们用苏木染红色,用紫草染紫色,染出的布条晾在绳子上,像挂了一串彩虹。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块染成黄色的布条,“周哥哥说这是用栀子染的,像金子一样!”

朱由检摸了摸布条,笑着点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夜深得像染缸里的墨,却藏着数不清的亮。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刘主事在礼部的人脉不浅,怕是会有人翻案。”

“翻案?”朱由检望着那些晾在绳子上的彩布,“让他们来看看这些布,看看这些工匠的手,看看这满院的笑声,谁要是敢翻案,就是跟天下的手艺人作对。”

杨嗣昌不再说话,只是给朱由检又满上了酒。

第二天一早,工匠们就开始找地方开染坊,有人选了锦华堂旁边的铺子,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黑心坊倒了,良心坊起来了。朱由检让孙传庭帮忙修染缸,洪承畴帮忙算本钱,还让内务府的人来订了第一批布,说要给边关的将士做新棉衣。

工匠们干劲十足,老工匠带着年轻人清洗染缸,小工匠们则在晾晒新染的布,阳光照在布上,红的更红,绿的更绿,像一片铺开的锦绣。

朱由检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立秋后的天,虽然有了凉意,却暖得人心头发烫。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给这些手艺人一个能凭本事吃饭的地方。而这,需要一点点搭,就像染布的工序,一步也不能少,一分也不能差,才能染出最正的色,铺出最宽的路。

这时,洪承畴举着张新契约跑来,上面写着“百姓染坊”的名字,还有所有工匠的手印:“陛下,他们的染坊立起来了!”

朱由检看着契约上密密麻麻的手印,忽然笑了:“好,让他们把这契约挂在染坊最显眼的地方,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们自己的坊子,靠手艺吃饭,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

阳光洒在“百姓染坊”的牌子上,亮得晃眼。工匠们的笑声、染缸的搅动声、远处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热闹闹的歌。而那间被查封的锦华堂,此刻正被工匠们改造,据说要改成染布学堂,教穷苦人家的孩子学手艺,里面摆着他们自己染的布,还有那本记满了黑心账的账本,被当成了警示牌,提醒着所有人,做生意得讲良心,做人得有底线。

朱慈炤忽然指着天边,一群鸽子飞过,翅膀上系着五彩的布条,是工匠们刚染好的。“陛下您看!它们在给天下人报喜呢!”

朱由检望着那群鸽子,飞得越来越高,像把这世间的公道和希望,带到了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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