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偷东西

　　幽音守魂，灵汐巡查石缝，苏怜照看经脉。岚月坐在最外侧，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土禁。

　　第一日，他炼去本源魔火中的残留杂念。

　　火里偶尔传出古魔的声音，秦小春一句都没听，直接用鼎纹压碎。

　　第二日，他把幽狱魔火分成九缕，再一点点引入太阴真火外层。

　　前八次都失败了。

　　第九次，太阴真火没有再排斥。

　　秦小春没敢高兴，连呼吸都放慢了。

　　第三日清晨，两种火焰终于在鼎中稳定下来。

　　深蓝火芯外覆着一层暗色火焰，落进丹田时，原本躁动的元婴慢慢安静。

　　他先炼了一块废铁。

　　杂质很快脱落，剩下的金属落在鼎底，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再取一块被魔气侵蚀的阵材。

　　这次杂气先被冻住，随即被外层魔火烧去，材料本身却保留得很完整。

　　秦小春终于吐出一口气。

　　“值了。”

　　岚月走到石门前，抬手撤去第一层土禁。

　　“那就出来。外面有人敲了半天，我没答应。”

　　敲门的是张胖子。

　　他站在祭坛废墟里，头上扣着一顶不知从哪弄来的铜盔，见秦小春出来，先往他身后看。

　　“老大，你们是真能待。我在外面听见古魔出世，又听见古魔没了，最后只剩个石头盖子，谁问都说下面有人炼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灵汐姑娘的虫子，外面都传开了。我一听银虫吃魔瘴，就知道没找错。”

　　秦小春心里记下一笔。

　　下次再用虫群，得换个样子。

　　以前觉得招牌好用，如今名声传出去，藏行踪就没那么方便了。

　　张胖子把一只布袋递过来。

　　“谷口换到的避瘴草，苏姑娘应该用得上。”

　　苏怜接过检查，挑出其中两株。

　　“这两株不能一起入药，会冲。”

　　张胖子立刻拿出纸笔。

　　“你说，我记。别回头卖出去，把人送走了。”

　　秦小春坐到断石上，开始清点这次所得。

　　大头当然是真火和古魔本源，其余灵石、丹药、阵材，也足够补回损耗。

　　可他真正停下来的，是一只发黄的卷筒。

　　卷筒来自灰衣老修士破损的储物袋。

　　里面没有功法，只有一张山图，三页手记。

　　山图上写着昆吾二字。

　　秦小春展开第一眼，龙魔就出了声。

　　“别用普通神识扫，图上有空间禁纹。”

　　他立即收回神识，改用鼎内星光照了一下。

　　纸面浮出另一层细线。

　　灵汐凑过来看：“两张图？”

　　“外面一张给人看，里面一张给懂行的看。”

　　秦小春翻开手记。

　　老修士姓陆，半生研究古禁。此次入谷，原本不是来抢真火，而是想找一块能修复镇魔阵的材料，换取进入昆吾山查阅古籍的机会。

　　结果消息一乱，各宗修士齐聚祭坛，他也被卷了进去。

　　手记最后几页，反复提到虚空晶、界纹玉、定界砂。

　　秦小春看得越来越慢。

　　这些不是普通布阵材料。

　　是跨界传送阵的东西。

　　“老龙，能用？”

　　“如果记录没错，能补你那座阵最缺的几处。”

　　秦小春把手记翻回第一页，又从头看了一遍。

　　他一直在凡界攒修为，抢资源，修洞府，可回到高阶上界的事始终没有落到实处。缺的不只是境界，还有能让传送阵稳住的空间材料。

　　这几样东西，平时拿灵石都没地方买。

　　现在有了去处，他反而不急着说话。

　　越重要，越得弄清楚。

　　“昆吾山现在谁管？”

　　张胖子挠了挠头：“不算宗门。山门平时不开，外面只有几个守禁的修士。上次有人硬闯，进去四个，出来一个，出来的还把自己名字忘了。”

　　“进去做什么？”

　　“偷东西。”

　　“那这条消息对我帮助不大。”

　　张胖子瞅了他一眼，忍住没接。

　　秦小春看见了。

　　“有话就说。”

　　“我觉得，也不能说完全没帮助。”

　　幽音低头收琴，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秦小春把地图卷好。

　　“这次先讲道理。”

　　张胖子点头：“懂，先。”

　　秦小春懒得跟他争，转向苏怜：“陆老的弟子还在谷口没有？”

　　“我出去问问。”

　　半个时辰后，苏怜带回一名年轻修士。

　　对方看见地图，先怔住，又摇头。

　　“师父说过，这图我们留着也打不开。前辈救了我们，拿去就是。”

　　“图我留下。”秦小春取出一只药袋，“这些药和灵石你拿着，算交换。你师父手记里若还有别的交代，也说一说。”

　　年轻修士犹豫片刻，才说：“昆吾山守禁长老，姓瑶，名瑶华。师父原本带了一封拜帖，可还没来得及送。”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皱了的信。

　　秦小春没有当场拆开。

　　“这信是给她的？”

　　“是。”

　　“那我替你送到。”

　　年轻修士把信递过来，又补了一句：“师父说，那位前辈不缺普通宝物，只缺修禁的东西。”

　　秦小春摸了摸戒指里剩下的星界材料。

　　他先前总嫌这些碎料占地方，舍不得扔，却也找不到用处。

　　这回倒可以拿出来试试。

　　第二天，飞舟离开坠魔谷。

　　张胖子留在谷口继续收消息，苏怜坐在船尾配药。岚月没有回北蛮，只在登船前说了一句，昆吾山的旧禁，她也想看看。

　　秦小春答应让她同行，没有再提别的。

　　飞舟抵达昆吾山脚时，山门没有人。

　　只有一块石碑，写着：持帖入山，越禁自负。

　　秦小春落地，取出那封信。

　　石碑后面，忽然伸来一只手。

　　第六章山门先收兵器

　　秦小春没有把信递过去，先看了一眼那只手。

　　袖口干净，手腕戴着一串白色石珠。

　　下一刻，一名青衣女修从石碑后走出。

　　她没有遮掩修为，元婴初期，腰间也没挂什么显眼法宝。若不是脚下禁纹正在随她移动，秦小春真会以为她只是来收信的。

　　“陆道友的拜帖？”

　　“是。你是瑶华？”

　　“信给我。”

　　秦小春递出信。

　　瑶华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人呢？”

　　“死在坠魔谷，神魂被古魔吞了。遗体由弟子带走。”

　　她把信折回去，没有再问死状，只看向苏怜药鼎上的一道裂纹。

　　“你们也在那里？”

　　“在。”

　　“古魔是你们处理的？”

　　秦小春点头。

　　瑶华重新打量几人，最后停在星寰鼎上。

　　她应该认得鼎上的一部分纹路，但没有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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