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不能自找麻烦
“那就不用说了。”
他想要灵药，但不会因为想要，就忘了这东西刚才怎么吃人。先谈条件，再放人，最后被反咬，这种麻烦他没兴趣给自己找。
鼎内响起一阵杂音。
幽音重新接好断弦，弹出短促的三声。
苏怜坐在她旁边，一手按住她的脉，另一手捏着丹药。
“再来一遍就停，你经脉撑不住了。”
“最后一遍。”
琴声穿过鼎口，古魔最深处的本源终于被逼了出来。
秦小春右手结印，星纹压下。
鼎内的撞击忽然剧烈起来，紧接着又彻底停住。
龙魔等了片刻才说：“神识散了。留下的是本源魔火，别直接吞。”
秦小春依旧没有开盖，先等九道禁线都恢复平稳，才把鼎口打开一道缝。
里面悬着一小团暗红火焰。
火焰下面，还有几缕没有散尽的杂气。
“这玩意儿这么小，刚才闹那么大？”灵汐靠近两步。
“东西小不等于好对付。”秦小春把火焰封进玉盒，“你那些虫子也不大。”
灵汐立即把飞回来的银虫收好。
她原本担心这趟损失太多，见七只探路虫回来五只，才稍稍松了口气。
苏怜开始挨个看伤。
秦小春手掌裂了，岚月灵力耗得最重，幽音经脉发紧。反倒是她这个修为最低的，躲在中间，除了受了点神魂震荡，没什么大碍。
“前辈，手给我。”
“先看她们。”
“我先给你止血，不耽误。”
秦小春伸出手，看着她熟练清理伤口。
这趟带她进来，算是做对了。
他刚想到这里，苏怜便取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用掉的药，回去要补。”
秦小春瞥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停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记的？”
“给药的时候。”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记账？”
“药少一味，下次有人受伤，就得拿命补。”
秦小春把册子还给她。
“记清楚，回去全补。”
侧谷外，那几名幸存修士终于走近。
红袍魔修先行了一礼：“多谢道友援手。这里的东西……”
“活人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秦小春说，“阵里无主的，先归我。谁有异议，现在说。”
没人说话。
灰衣老修士的弟子忽然开口：“家师的遗体，我们能带走吗？”
秦小春看了他一眼，点头。
那弟子走过去，把老修士的衣襟整理好，又从旁边捡起一只破损储物袋。
袋口被黑雾蚀穿，东西已经散了一地。
他只拿了师父的身份牌和药盒，朝秦小春行礼。
“余下物资，算晚辈代家师谢过道友。”
秦小春没有拦。
等这些人离开，他才让灵汐清点祭坛附近的东西。
岚月站在祭坛裂口前，向下面看了一会儿。
“这里不是它的巢穴。”
秦小春收起阵盘。
“怎么说？”
“岩层被改过。下面有一间完整石室，那团蓝火还在里面。”
他走到裂口边，先放下一只傀儡。
傀儡落地，没有动静。
片刻后，傀儡右手忽然结了一层薄冰。
秦小春蹲下身，把绳索又放长了三尺。
石室就在祭坛正下方。
秦小春让岚月留下土阶，五人分次落下。苏怜最后一个下来，刚踩稳就打了个寒战。
她取出温脉丹，自己吃了一颗，又分给其他人。
“这里的寒气会钻经脉，护体灵力只能挡一部分。”
秦小春接过丹药，没有急着吞，先看向石室中央。
上面那朵太阴真火还悬在半空，下面却连着一条细长火线，穿过石台，通往更深处。
祭坛上争来争去的，只是露出来的一点。
“怪不得那群人打了半天，也没谁真正拿到。”
他放出一缕幽狱魔火。
两种火焰刚接近，石壁便裂开一道口子。
幽音把苏怜往后带了半步。
“不能在这里炼。”
“知道，试一下脾气。”秦小春把火收回，“一个都不肯让。”
龙魔说：“太阴真火在这里压了古魔分魂多年，火性已经偏向镇魂。你的幽狱魔火吞得太杂，直接相融，先炸的是你丹田。”
“那本源魔火能做中间那层？”
“能。但得先炼干净。”
秦小春算了算剩下的灵石。
三日。
给他三日，足够把这里的东西拿稳。可入口还开着，刚才那些修士出去，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他不怕人来，怕的是炼到一半被打断。
“岚月，能不能把外面的裂口合上，只留我们能开的通道？”
“能，封三日没问题。”
她说完却没动。
秦小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掌心残留的魔印纹路。
刚才九人合阵，她每次运转灵力，都要先过那道印。平时靠它压住人，省事；真正用到精细配合时，它又碍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
“把手伸来。”
岚月没有立即照做。
“又要加禁制？”
“撤掉。”
幽音看了过来。
秦小春没解释太多，只把魔印从岚月识海里一点点抽出。印记断开的瞬间，岚月后退了两步，手已经按在腰间骨刃上。
石室里没人说话。
秦小春让她握着刀。
“现在你可以走。外面的路你认得，我不拦。”
岚月看着他：“你觉得我还会替你做事？”
“未必。所以把条件说清楚。帮我守三日，你拿一份本源魔火，回去的人情账，今后再算。你不愿意，我另想办法。”
他不喜欢把主动权交出去。
可带一个只能听话、不能判断的人进上古禁地，也未必真省心。这次要不是岚月及时拉他回来，他已经被古魔碰到了。
那一下，不是靠魔印逼出来的。
岚月把骨刃拔出半寸，又按了回去。
“只守三日。”
“行。”
“以后不要再拿那种东西碰我的神魂。”
“记住了。”
她转身去封入口。
苏怜低头整理药盒，没插话。她先前以为这些人关系都一样，如今才知道不是。救命的人也会做错事，跟随的人也不该什么都不问。
她把自己的那份用药账又单独折了一页。
该讲清楚的，还是早讲清楚好。
石室封好后，秦小春开始布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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