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先把账算明白了
秦小春也不急着解释。
知道得多，不一定要全说出来。对方守着镇魔圣地，总得先弄清楚他来做什么，才会放人进去。
“我想换空间材料。”他说，“虚空晶、界纹玉、定界砂。有多少，先让我看看。”
瑶华回得很快：“不换。”
“价钱都没听。”
“不是价钱的事。”
她抬手指向山门内。
“昆吾山封着的东西不止一件。空间材料大多压在禁制节点上，拆走一块，就可能断一处禁。你想拿，我不能给。”
秦小春看了一眼地图。
老陆手记里说有库存，瑶华却说都用在阵上。两边未必有人撒谎，也可能隔了几百年，库存早耗完了。
他不想白跑。
“如果我补上你缺的材料呢？”
“先证明你补得上。”
“怎么证明？”
“收起兵器，过山门第一禁。”
秦小春看着她。
“你让我进你的阵，再告诉我不能带东西？”
瑶华没有退让：“你也可以不进。”
旁边的幽音已经把琴抱紧。
岚月则往山脚看了一眼。
她能感到地下禁制一层连着一层。这女长老修为不高，但真在山门前动手，借到的力量远不止元婴初期。
秦小春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想了想，把碧水剑收回戒指，却把星寰鼎留在掌中。
“剑可以收，鼎不离手。我不拆你禁制，你也别碰我的人。”
瑶华抬起手。
山门前的石阶忽然换了位置。
秦小春脚下多出一圈白纹，身后的四人被留在圈外。
他没急着出拳，先抬脚走了半步。
石阶往右移。
再走半步，头顶落下一层禁光。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让他破阵，是在试他会不会只靠力气。
可他也不想任人摆布。
秦小春按住鼎耳，把一缕星光压进白纹。
石阶停了。
瑶华往前一步，手腕石珠亮起，禁光重新落下。
秦小春右臂浮出龙纹，托住禁光底部。
两人都没再加力。
再加，山门要损；不加，一时又压不住对方。
瑶华先开口：“你有办法破第一禁，为何不破？”
“破完还得赔，我来买东西，不来修门。”
她手上的光稍稍收了些。
秦小春趁机把一块银灰色材料放到石阶上。
“先验货，再打也来得及。”
瑶华看见材料，动作停住。
她蹲下身，没有直接碰，而是取出一枚细针，轻轻抵在边缘。
细针当场断了一截。
“星沉铁？”
“还有两块。”
“哪来的？”
“我能拿出来，跟你能不能用，是两件事。”
秦小春看着她把材料转了半圈，便知道这回不用接着打了。
瑶华起身，撤去禁光。
“跟我来。别踩第三排石阶。”
秦小春走到第三排前，停了一下。
“踩了会怎么样？”
“要重新修门。”
他收回脚，老老实实绕了过去。
昆吾山里比外面安静。
没有弟子列队，也没有人出来迎客。一路走到镇禁殿，秦小春只见到两名年老修士，正抱着阵盘核对刻线。
其中一人抬头看见瑶华手里的星沉铁，立即站了起来。
“哪里得的？”
“先别碰。”瑶华把材料放进石匣，“还没谈好。”
秦小春听得很顺耳。
东西是他的，没谈妥就不能用。对方肯把这点分清楚，后面的事就好办一些。
瑶华让其他人先去偏殿休息，自己打开一卷禁图。
图上有十七处红点。
“坏了这么多？”秦小春问。
“不是全坏。能补的已经补过，剩下这些，凡界材料撑不住。”
“我只有三块星沉铁。”
“最急的是三处。”
她指给他看。
一处压镇魔井，一处稳空间裂隙，最后一处保护核心宝库。第三处若断，里面的东西未必毁，可谁进去都可能被送到别处。
秦小春盯着最后那个红点。
这不只是瑶华的麻烦，也是他的麻烦。
就算强行闯进去，拿不到材料，照样白忙。
“你要三块材料，我要能取走的空间库存。”
瑶华摇头：“三块全用上，也只能修节点。库存怎么开，还要另外谈。”
“你这价开得不低。”
“我没有求你一定换。”
秦小春靠着椅背，没说话。
龙魔在识海里提醒：“她不是抬价，核心禁图确实缺一段。你手上那张地图能补一部分，但她未必肯交完整控制法。”
“那就让她自己开。”
他把地图拿出来，推到瑶华面前。
她只看了片刻，便伸手按住图角。
“这图从哪来的？”
“陆老的储物袋。”
瑶华又把拜帖取出来，对照最后一行小字。
她这次沉默得更久。
秦小春没催。
陆老来这里不是随便碰碰运气。他手里真有能帮上忙的东西，只是没能走到山门。
“他的弟子还在坠魔谷。”秦小春说，“你若想谢，派人去找。咱们这边，先谈眼前的账。”
瑶华收起信。
“可以。修好三处禁制，我带你们进核心宝库。可用于跨界阵的库存，验明无损后，你取七成。余下三成，昆吾山要留作修禁。”
“五成先给我，剩下两成等开库再取。”
“没有先拿的规矩。”
“那就先签灵契，写明哪些是库存，哪些是镇禁用料。免得进去以后，每块石头都说不能动。”
瑶华看了他一眼。
“你倒想得细。”
“我攒东西不容易。”
她没接这话，转身取来契纸。
秦小春逐条看过，又加上不互探神魂、不擅设控制禁制、同行收益分清三条。
瑶华落笔时没有犹豫。
“还有，修复空间节点需要五行灵力轮转。你这边的人愿不愿意参与，由她们自己说。”
“行。”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才继续写。
秦小春知道，她一直防着《道心种魔》这类手段。换成以前，他未必愿意解释。
现在想想，一道控制印能省掉眼前的麻烦，也能让以后每次合作都多一道防备。
这账未必划算。
契约签好，瑶华才带他去第一处节点。
镇魔井外，石壁布满裂纹。
秦小春取出双火，先炼材料，再按瑶华指的位置填入。
她原本准备提醒他火候，看到杂气自行剥离，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小春听见了她那一下停顿。
“有问题就说。”
“没有。我以为你要烧坏。”
“现在呢？”
“比我原来准备的法子快。”
“这话可以多说两句。”
瑶华把禁尺递过来。
“先把左边压平。夸你不影响返工。”
幽音在后面接过灵石，低头数了两遍，才把数目报给苏怜。
苏怜也没笑，只在账本上另起一页，写下昆吾山修禁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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