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5酷刑

亚历山大猛地转过身，目光与父亲撞在一起。他的眼里燃烧着原始的怒火，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恨不得将在场所有参加仪式的人拖入地狱——用他们的鲜血，来报复那些胆敢伤害他和家人的人。

他对护士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威胁，而是誓言：若亨丽埃塔真的死了，他会让数百万人为她陪葬，以此平息胸腔里翻腾的恨意。

“那是什么？！”他咬牙切齿地反问，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带着肆无忌惮的仇恨。这种恨，唯有无辜者的鲜血才能浇灭。

西格哈德看着儿子那双诡异的眼睛——军用眼罩遮住了他的一只眼，剩下的那只里涌动着仿佛能吞噬宇宙的怒火，一股深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那眼罩更添了几分暴君的专横，让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像个随时会失控的猛兽。

“儿子，”西格哈德的声音尽量放平缓，“我们需要谈谈你妹妹的事，很重要。”

亚历山大再也绷不住，对着父亲爆发出怒吼：“我发誓！如果她死了，参与这场暴行的所有人，还有他们的亲属，我会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折磨致死！

我要埋葬他们整个家族，挖开他们祖宗百代的坟墓，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这才是对他们暴行的报复！”

西格哈德看得真切，儿子的理智已被愤怒烧成灰烬。再这样下去，这股仇恨会彻底吞噬他，驱使他犯下连自己都无法回头的暴行。

他猛地抓住亚历山大的肩膀，掌心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目光直视着国王眼中那原始的怒火，自己的眼里却盛满了怜悯与理解。

“儿子，是时候让你知道你‘美美’的真相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亚历山大瞬间愣在原地。怒火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困惑，他盯着父亲：“你他妈在说什么？”

西格哈德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到走廊中央的长椅旁坐下，示意儿子也坐。直到亚历山大在他身边坐下，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怒火稍歇，老人才缓缓开口，揭开那个被家族尘封了太久的秘密：

“亨丽埃塔……其实不是你的亲妹妹，至少没有兄妹血缘关系。事实上，她是你的姑姑。”

“什么？”亚历山大的眉头拧成一团，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这辈子的记忆大多清晰，可他完全不记得亨丽埃塔是被收养的，他急促地追问：“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妹妹……我姑姑？到底怎么回事？”

西格哈德回忆起往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你祖父的弟弟……他一直有点像花花公子，和你一样。当然，他没条件像你这样一夫多妻，所以总喜欢包养情妇。尽管如此，他一直很小心，避免留下私生子。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围内，亨丽埃塔是他和情妇唯一的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祖母去世后，他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为了排遣悲伤，纳了一个女仆做最后的情妇。后来，那个年轻女子怀了孕。可最终，她难产死了，你祖父也在不久后跟着去了。”

“眼看着那个女婴孤零零地留在世上，我心里不忍。从法律上讲，她是我的妹妹，于是我收养了她。”

西格哈德的目光飘向远处，“这让你母亲非常恼火。那时你大概十岁，还记得吗？你生了场大病，我们把你送到山里的寺庙疗养，一去就是一年。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收养了她。我不想让你和你哥哥对她另眼相看，就告诉你们，她是你们离开期间出生的妹妹。”

“至于兰伯特，”他补充道，“他那时年纪太小，没过多久就忘了收养这回事。这样，我和你母亲才能守住这个秘密，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库夫施泰因家族的一员。

我本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可那天看到她吻你……我知道不能再让你以为你们是亲兄妹了。如果亨丽埃塔能活下来，儿子，我祝福你和她在一起。”

亚历山大僵坐在长椅上，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他头晕目眩。他对亨丽埃塔的认知被彻底颠覆——那些潜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愫，那些因身份而压抑的悸动，此刻忽然有了出口，却又被她危在旦夕的现状狠狠揪住。

他想起她最后那个话，带着诀别的温柔，此刻想来，竟让他心神恍惚。那颗早已在杀伐中变得麻木的心，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疼惜。若不是刚才被怒火冲昏头脑，或许他早该察觉，自己对她情感，早已超越了亲情。走廊里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他指尖发凉，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然而，如今亚历山大得知了亨丽埃塔的身世真相，他心中的烦恼也随之消散。与姑姑在一起并非什么异类。毕竟，许多中世纪君主都娶了自己的姑姑。事实上，他的先祖就以这种做法而闻名。他已经娶了自己的表妹，既然真相大白，阿黛拉和亨丽埃塔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前提是她能从这场磨难中活下来。因此，他的怒火瞬间再次涌上心头，目光如炬地扫向关押着那个刺客的房间。亚历山大将目光转向父亲，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如果亨丽埃塔能挺过这一关，我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但现在我得审问一个囚犯。恕我失陪，等那女孩醒来我们再谈这件事。”

说完这些，亚历山大便朝着复仇的目标走去，留下他的父亲一脸茫然。他不知道亚历山大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刺客，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然而，看到儿子亲自审问，这却是他这辈子都没想到的事。

房门缓缓打开，赞赞年轻的国王出现在眼前。他目光冰冷地打量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囚犯，囚犯周围簇拥着两名赞赞皇家卫兵。亚历山大迅速示意待命的卫兵退下。

“离开我们！”

卫兵们警惕地互相打量着。他们即将把国王单独留给一个试图刺杀他的人。这真的是最明智的做法吗？然而，当他们留在房间里时，国王的目光让他们心生恐惧，也立刻促使他们采取行动，把亚历山大独自留在房间里，留下他和那个重伤了他心爱妹妹的男人。

门在他身后关上后，亚历山大咆哮着，一脚踢在囚犯的小腿上。

“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听到这话，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然后才回答。

“我竟然会误射赞赞公主而不是目标。天哪，我的老板这次肯定要了我的命……”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嗤之以鼻。他一言不发，脱下外套挂在房间里的衣架上。随后，他卷起熨烫笔挺的衬衫袖子，拿起卫兵带来的匕首和其他刑具。

“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那人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确信亚历山大在酷刑方面是个业余人士，因此并不惧怕赞赞国王会对他做什么。亚历山大磨利着手中的刀，那人则大胆地反驳道。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雇主杀了我。反正我没什么理由开口。来吧，尽管放马过来。反正我死定了。不过，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至少，我会死得其所。”

听到这话，亚历山大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他手里拿着刀，像个屠夫似的，朝那人走去。他凑近那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们走着瞧吧……好戏才刚刚开始！帮我个忙，在我收拾完你之前，千万别吓死！”

说完这番话，亚历山大将刀抵在那人的大腿上，缓缓地将他的皮剥了下来。刺客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了一整夜。

亚历山大重重地叹了口气，擦去刀刃上的血迹。他的受刑者被铁链绑在木椅上，没有外力相助，根本无法逃脱。

赞赞国王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凝视着他血淋淋的杰作。刺客的左大腿皮被完全剥去，取而代之的是撒上盐，并用浸过酒精的亚麻绷带包裹起来。

亚历山大的白色衬衫上沾满了血迹，他凝视着那个呜咽的男人。这个刺客相当顽强，因此亚历山大暂时停止了杀戮。赞赞国王用附近的一块抹布擦了擦沾满鲜血的双手，然后拿起他的镀金骷髅圣杯，里面盛满了浓稠的深红色葡萄酒。

亚历山大抿了一口杯中的水后，便开始享用厨房侍者为他准备的咖喱香肠。在皇家卫队的监督下，他们为亚历山大烹制美食，而他则残忍地折磨着受害者，试图从中获取一些重要情报，尤其是关于他如何获得并走私这种武器进入宫殿的信息。亚历山大咬了一口香肠后，他那优雅却扭曲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边训斥着他的受害者。

“你知道古亚述帝国崩溃的原因吗？从你的穿着打扮来看，你应该是一位贵族。想必你至少应该对历史有所了解吧？”

刺客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中混杂着血迹。他脸上被亚历山大打得伤痕累累，几乎看不清他的容貌。尽管如此，他脸上却带着一丝微笑，并挑衅地看着他的俘虏。

“你为什么不给我讲讲道理呢？”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抓起一把手锯，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走向他的猎物。他用这把锯子锯开那人的左手小指，慢慢地切开血肉和骨头，那人痛苦地惨叫起来。国王一边锯着对手的手指，一边继续讲着他的历史课。

亚述帝国以其残暴和精通心理战而闻名。甚至可以说，他们是世界上许多最早有记载的酷刑手段的发明者。正因如此，他们的臣民和邻国都对他们深恶痛绝。

最终，正是这种残暴的名声导致了他们的覆灭。在他们衰落的过程中，所有长期遭受他们迫害的人民最终都起来反抗，使他们强大的帝国成为历史。然而，尽管命运悲惨，他们却在寺庙和宫殿中留下了一些极其残酷的酷刑手段，这些手段令我印象深刻。

可以说，他们的残暴本性激发了我的灵感。所以，请允许我解释一下你即将遭遇的命运。在我活活剥掉你的皮之前，我会切掉你的每一根手指、每一根脚趾，还有你的鼻子。然后，我会弄瞎你的双眼，阉割你。

与其费尽周折，不如我们省点事，你直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如果你说了，我保证会宽恕你。既然你知道我的意图，你愿意谈谈吗？

“还是不想说话？那就这样吧！”

手指被慢慢割断时，男人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第二根手指也掉落在地，鲜血四溅。亚历山大脸上带着同样的狞笑，举起电锯，再次问道。

你现在可以谈话了吗？

刺客肿胀的双眼中满是惊恐。这个疯子真的会照他说的做吗？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变态？还没等他吐露任何信息，亚历山大就再次锯开了那人的中指。然而这一次，那人却配合得多。亚历山大还没锯到骨头一半，那人就痛苦地惨叫起来。

“我会说的！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会说的，你们别说了！”

亚历山大听了这话，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锯子放在桌上，和其他刑具放在一起。看到那人这么快就崩溃，他略感失望，于是厌恶地瞪了刺客一眼，判他死刑。

“你真没劲……好吧，告诉我，你从哪儿弄来的枪？”

刺客颤抖着，凝视着自己缺失的两根手指，以及几乎被锯成两截的第三根手指。他定了定神，咽下沾满鲜血的唾液，傲慢地回答了亚历山大。

“与你想象的相反，你的王国远非没有腐败。哪里有人，哪里就有贪婪，而贪婪就会被人利用。你肯定想不到，每个月有多少退役军火从你的仓库里不翼而飞。”

一部分最终落入黑市，一部分落入外国势力手中。我的恩人费尽周折才弄到那把袖珍手枪。真可惜，我把他的心血浪费在你妹妹身上了……

听到这话，亚历山大挑了挑眉。看来得有人为此负责了。如果负责仓库的士兵真的在走私旧武器出境，他必须杀鸡儆猴。不过，亚历山大还有其他问题，安抚了对方之后，他便迅速转移了话题。

“告诉我，你是如何将武器偷偷带过我的皇家卫队的？你进入我的宫殿之前肯定被搜身了吧？”

那人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透露了他是如何携带武器而不被发现地进入皇宫的。

“我对这次行动颇为得意。你夫人想让当地一家餐馆为宴会准备一道特色菜，所以当他们从马车上卸货时，我把手枪藏在了他们的马车上。进入宫殿后，我取出武器藏在外套里，直到有机会射杀你。可惜我失败了，白费了这么多功夫……”

亚历山大点头表示理解。或许是因为他们身处和平年代，安保措施有所松懈，没有仔细搜查餐饮车，看看是否有任何危险物品。他必须严惩他们的疏忽。

年轻的君主从那人眼中闪烁的光芒中看出，他并没有误导自己。的确，他就是这样得到武器并瞒过安保人员的。然而，一个明智的人不会完全相信受刑者的话。他必须核实信息。因此，他之后会请林德调查此事。

随着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揭晓，再加上已经知道是谁雇佣了那人，亚历山大已经掌握了惩罚幕后黑手所需的信息。于是，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两名皇家卫兵走了进来。

亚历山大再次擦干净手上的血迹，然后向两人下达了命令。

“我要你把这个人活活剥皮，然后把他的尸体肢解后送到卢森堡那个混蛋那里去。不过，在那之前，先砍掉他的手指、脚趾和鼻子，然后弄瞎他的眼睛，阉割他。我要让那个小混蛋知道，那些敢对我或我的家人下场的下场。”

刺客听到这话，惊慌失措，立刻用充满恐惧的声音向他的俘虏喊叫。

“什么？为什么？你说过你会饶了我！”

亚历山大冷笑一声，将沾满血迹的抹布扔到地上，那是他用来擦手的。之后，他平静地回应了几句，然后走出了房间。

“我说过我会对你仁慈。但我从未说过我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说完这些话，他便离开了刑讯室，任由那人自生自灭。北方的宿敌这次刺杀未遂，让亚历山大意识到他必须重新制定统一德意志帝国的计划。他不能再坐视不管，等到即将到来的针对他子民的十字军东征平息后再出手。

然而，在他率军进军德意志世界之前，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一场彻底而残酷的清洗即将展开，所有腐败官员都将被清除，任何参与刺杀行动的人都将被公开处决。

除了军队和政府的腐败问题之外，亚历山大还花费大量精力追捕黑市人员，并杀害所有与之有关的人。

实际上，从现在起，赞赞王国已处于戒严状态，这种情况将一直持续到他消灭所有对亨利埃塔的命运负有哪怕一丝责任的人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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