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定军残魂！

井底的黑泉如同沸腾的油锅，翻滚着冲天而起。天玑魔种输送来的魔元顺着地脉涌入玉衡魔种体内，那颗鸽子蛋大的黑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表面血管般的纹路鼓胀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炸开。魔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魔种深处传出来，带着古老的怨毒：“小辈……你毁本座两颗种子……本座要你神魂俱灭……”

李阳站在碎裂的井台边，衣袍被魔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太初本源从丹田深处源源不断涌出，金色的火焰顺着双臂倾泻入井。太初圣火遇魔即燃，黑泉表面滋滋作响，不断冒起白烟，魔种的膨胀速度硬生生被压制住几分。

“玄渊先生，加固隔脉阵！别让天玑的魔元过来！”李阳头也不回地喊。

“好！”玄渊立刻蹲下身，指尖在地上飞快补画阵纹。金色的纹路沿着井台蔓延，深深烙进岩层里，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隔脉环重新收紧，如同钢箍般死死勒住地脉接口。

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着隔脉屏障。一下，又一下，震得脚下的岩层簌簌掉渣。

“它还在撞！”玄渊脸色发白，“天玑魔种比玉衡强太多，隔脉阵撑不了多久！”

“撑住一刻钟就够。”李阳沉声道。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金色的本命精血喷在太初圣钥上。

圣钥瞬间光芒大涨，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太初·熔魔式！”

金色的火焰从钥匙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龙，钻入井底，盘旋着缠绕住魔种。

魔种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叫，黑焰与金焰在井底激烈碰撞，爆炸声沉闷地在井道里回响。整个玉泉山都在微微震动，山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玄渊死死按着地面的阵纹，指节都泛白了。隔脉阵被冲击得越来越厉害，金色的纹路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断裂。

就在这时，井底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金焰缓缓升上来，李阳掌心向上，一粒绿豆大的黑晶从井底升起，落在他手里。

玉衡魔种，净化完毕。

几乎同时，隔脉阵外的撞击声也消失了。

天玑魔种失去了目标，收回了力量。

玄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好险……差点就撑不住了。”

李阳也微微喘着气，收起黑晶。

这第三颗，比前两颗加起来都费劲。

越往西，魔种越强，支援也越快。

再往西的天玑、天璇、天权，直到最核心的天枢，只会越来越难。

两人下山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风凌带着人忙了一夜，给发病的百姓喂了符水，控制住了疫情。街上已经能看到零星的行人，虽然还很虚弱，却已经恢复了神智。镇上的郎中带着学徒挨家挨户诊脉，里正忙着组织人熬粥施药，乱糟糟的却透着生机。

“守者，都稳住了。”风凌迎上来，眼里带着红血丝，“就是身子虚，得养些日子。没死人，就是万幸。”

李阳点点头：“留下些符文，让他们定期洒在水井里，巩固一下。咱们休整半日，下午出发。”

“这么急？”玄渊愣了愣，“不歇两天？你昨晚才燃烧了本源。”

“歇不得。”李阳摇头，“天玑魔种已经察觉到我们了，越慢，它准备越充分。趁它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打过去。”

众人都知道利害，没人反对。

半日休整后，队伍继续西进。

出了玉泉镇，便是连绵的山地。官道沿着河谷蜿蜒向西，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植被越来越稀疏，露出赤红色的岩壁。越往西走，地脉里的魔元越浓郁，路边的草木都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偶尔能看到魔化的野兔、山鼠，见了人也不躲，反而红着眼睛冲过来，都被斥候随手斩杀。

走了三日，终于抵达定军寨。

说是寨子，其实是一座废弃的古城堡，建在两山之间的隘口，城墙都是巨石砌成，高大巍峨。只是万古岁月过去，城墙大半坍塌，城头的战旗早就烂成了布条，城门洞开着，像一只巨兽的嘴，里面黑漆漆的，魔气翻涌。

“就是这了。”玄渊展开羊皮卷，对照着山势点头，“古籍里的定军寨，太古边军的西寨，镇守天玑地脉。当年林圣王麾下大将‘石敢当’驻守于此，战死之后就葬在寨中。按魔阵的方位，天玑魔种肯定在点将台底下。”

风凌带着斥候摸上去探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守者，寨子里全是魔化的战尸，都是当年的边军，数量不少，得有上万。还有一头魔将，在点将台那边，气息很强，不比坠星谷的守魔将差多少。”

“魔化边军？”玄渊叹了口气，“都是当年战死的将士，被魔元侵蚀，变成了守魔的傀儡。”

李阳望着定军寨，沉默片刻。

当年他们守在这里，战死不退。

万古之后，却成了魔种的守卫。

“正面打伤亡太大。”李阳沉声道，“风凌，你带一半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我和玄渊先生从后山暗道摸进去，直扑点将台。”

“后山还有暗道？”

“嗯。”玄渊点头，“古籍里提过，定军寨有运粮道，通往后山。当年石敢当将军战到最后，就是从暗道送百姓走的。应该还能用。”

当夜，月黑风高。

风凌带着人在正门放火，喊杀震天。

寨子里的魔化战尸果然被吸引，纷纷涌向正门，黑压压的一片，沿着城墙往上爬。

李阳和玄渊则带着五十名精锐，绕到后山。

运粮道的入口藏在一处岩壁的藤蔓后面，扒开藤蔓，露出半人高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霉味。

“走。”李阳率先弯腰钻进去。

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行，里面堆满了碎石，有些地方已经坍塌，只能匍匐过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透出微弱的红光，还传来阵阵心跳声。

咚——咚——

是天玑魔种。

通道出口在点将台的侧后方，藏在一排旌旗后面。

李阳悄悄探出头，往外望去。

点将台在寨子中央，高高的石台之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有拳头大小，正是天玑魔种。魔种表面泛着红光，跳动着，一道道魔元顺着石台蔓延，渗入地下，也散向四周。

台下站着一头魔将，身形魁梧，身披残破的边军甲胄，手里提着一杆石枪，头颅微微低垂，周身魔焰翻腾。正是当年的守将石敢当，被魔元侵蚀，成了魔将。

它周围，站着数百亲兵模样的魔化战尸，个个披甲持矛，战力比普通战尸强得多。

“就是石敢当将军……”玄渊声音发颤，“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猛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想到……”

李阳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

整个寨子的魔兵都被正门吸引走了，点将台周围守卫不算多。

“速战速决。”他低声道，“我去对付石敢当，你去布隔脉阵。动作快点。”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出去。

“什么人！”

石敢当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盯住李阳，发出一声咆哮。它虽然魔化了，却还保留着当年的战场直觉。

李阳长枪直刺，枪尖金光闪烁，直奔魔将心口。

铛——

石敢当横枪挡住，火星四溅。

它倒退两步，怒吼一声，提着石枪冲上来。枪势沉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果然是当年的猛将。

李阳枪势一转，太初枪法施展开来，金光与黑焰碰撞在一起。

两人枪来枪往，战在一处。

石敢当虽然魔化了，可枪法依旧是当年的边军战阵枪法，招招狠辣，军阵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李阳一时间竟然没占到便宜，心中暗惊。

玄渊趁机摸到点将台边，掏出工具，飞快刻画阵纹。

可动静还是惊动了旁边的亲兵魔尸。

“吼！”

数百亲兵魔尸齐齐冲过来，朝着玄渊扑去。

“守住！”李阳大喝一声。

身后的五十名精锐立刻冲上去，结成战阵，挡住魔尸。

可魔尸悍不畏死，又都是百战老兵的底子，战力极强。不过片刻，士兵们便节节败退，不断有人伤亡。

玄渊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阵纹一点点成型，金色的纹路沿着石台蔓延。

就在阵纹快要合拢的瞬间，石敢当察觉到了。它猛地撇开李阳，朝着玄渊冲过去，石枪直指玄渊后心。

“休想！”

李阳纵身追上，长枪一挑，枪尖缠住石枪。

“给我开！”

石敢当怒吼一声，手臂发力，硬生生将李阳震退几步。它继续冲向玄渊，枪尖已经到了玄渊背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点将台的角落，

忽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

一道模糊的残魂身影，

提着一杆残破的长枪，

从石台里缓缓浮现。

身影很淡，几乎透明，

却稳稳挡在玄渊面前。

枪尖一横，

架住了石敢当的石枪。

“老将军……”玄渊愣住了。

是石敢当自己的残魂。

当年战死之后，一缕残魂守着寨子，守着地脉。哪怕肉身被魔化，残魂依旧守着初心。

“吼——！”

魔化的肉身咆哮着，想要冲过去。

残魂却死死拦住它，一枪刺出，用的是同样的枪法。

一人一魂，

用着同一种枪法，

战在一起。

都是石敢当，

一个魔化肉身，

一个守心残魂。

李阳看在眼里，心中一动。

“玄渊先生，快布阵！”

玄渊回过神，连忙继续刻画。

很快，隔脉阵完成。

金色的光环亮起，切断了魔种和地脉的联系。

石敢当的魔化肉身气息一弱，动作慢了半拍。

残魂抓住机会，一枪刺入肉身的心口。

魔化肉身剧烈颤抖，

猩红的眼眸里，

闪过一丝清明。

“……守……住……”

石敢当喃喃吐出两个字，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残魂站在原地，

看着自己的肉身，

缓缓转过脸，

对着李阳，

微微躬身行礼。

像是在道谢，

又像是在托付。

“将军放心。”李阳微微颔首，“地脉交给我。”

残魂微微一笑，

身影渐渐淡去，

化作点点金光，

融入了点将台的阵纹里。

万古的执念，

终于了了。

李阳走上点将台，看着那颗天玑魔种。

没了地脉供养，它还在跳动，却弱了很多。

他双手结印，太初金光涌出，包裹住魔种。

魔种发出尖啸，疯狂挣扎，可比玉衡魔种好对付多了。

不过片刻，便被净化成一粒黑晶。

李阳收起黑晶，闭目感应。

天玑位清了。

往西的天璇位，气息更加浓郁，也更加深沉。

而且，他能感觉到，天璇魔种，好像已经活了。

不是魔种的跳动，

是生命的呼吸。

“天璇魔种，怕是已经化形了。”李阳睁开眼，沉声道。

玄渊脸色一变：“化形？这么快？”

“它扎根地脉比这几颗久，又靠近魔渊，滋养更足。”李阳道，“再往西，只会越来越难。”

众人收敛了石敢当的尸骨，葬在点将台旁，立了块碑。

又打扫了寨子，将魔化战尸的尸骨收敛，一把火烧了。

当年的边军将士，死后也该安息了。

第二日，队伍继续西进。

出了定军寨，便是茫茫戈壁。黄沙漫天，热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官道早就被黄沙掩埋了，只能靠着罗盘和地脉的走向辨别方向。

越往西走，越荒凉。一望无际的黄沙，连鬼都看不到一只。只有风卷着沙柱，在天地间缓缓移动。

“天璇节点在月牙泉。”玄渊看着地图，“按古籍记载，月牙泉是地脉泉眼，魔种扎根在泉眼底下。那地方邪性得很，进去的人容易迷失方向，出现幻象。”

“是魔种的幻术。”李阳道，“天璇主神魂，最擅长迷人心智。大家小心，跟紧了，别掉队。”

众人不敢大意，结成紧密的队伍，跟着李阳往西走。

走了五日，进入了戈壁深处。

天气越来越热，太阳烤得黄沙发烫，踩上去都烫脚。士兵们带的水越来越少，嘴唇都干裂了。

更麻烦的是，幻象开始出现了。

先是有人看到远处有水源，兴冲冲跑过去，跑近了才发现是黄沙。后来又有人看到了家乡，看到了死去的亲人，站在远处招手。有个新兵差点跟着幻象走丢，被风凌一巴掌打醒。

“都凝神守心！别被幻象迷惑！”风凌厉声喝道。

可幻象越来越真实。

耳边开始出现低语声，像是亲人的呼唤，又像是心底的欲望。有人开始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

李阳眉头紧锁。

天璇魔种的幻术，比预想的强。

还没到月牙泉，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大家手拉手，结成队。”李阳下令，“跟着我走，别松手。”

他祭出太初圣钥，金色的光芒撑开，形成一道光罩，将所有人护在里面。

幻象顿时淡了几分，耳边的低语声也小了。

可光罩消耗太大，李阳要不断注入本源，才能维持。

又走了两日，终于远远望见了月牙泉。

沙漠之中，一汪清泉形如弯月，镶嵌在黄沙里。泉水清澈，倒映着蓝天，边上长着几棵胡杨，绿意盎然，看着美得不真实。

“就是这？”风凌愣了愣，“看着挺正常的啊。”

“越正常，越邪性。”玄渊沉声道，“小心，这都是幻象。真正的月牙泉，怕是早就被魔元污染了。”

李阳点点头：“风凌，你带人在泉边等着，别进去。我和玄渊先生进去看看。”

他收了光罩，独自一人朝着月牙泉走去。

越靠近泉水，幻象越强烈。

眼前开始出现一幅幅画面：锁妖山破了，魔潮席卷天下，百姓尸骨如山；玄冲、玄煞战死在城头；林玄的残魂彻底消散；魔祖破界而出，天地沦为魔域……

画面无比真实，像是已经发生了一样。

李阳心神微微一晃，很快便定住。

“幻象。”他低声自语，脚步不停。

走到泉边，低头看去。

泉水漆黑如墨，咕嘟咕嘟冒泡。一颗黑色的珠子悬浮在泉水中央，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

果然化形了。

天璇魔种，已经长出了人脸。

再给它些时日，恐怕就能彻底化形，变成魔祖分魂的模样。

李阳抬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泉水中的魔种忽然睁开眼。

一双猩红的竖瞳，

死死盯住李阳。

“你来了。”

魔种开口，声音和魔祖一模一样，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你看，你守的天下，最终都会变成这样。”

话音落下，李阳眼前的幻象瞬间变得无比真实。

尸山血海，天地倾覆。

所有他认识的人，都死在面前。

“守不住的。”魔种的声音带着诱惑，“放弃吧，投入本座麾下。本座封你为人间之主，如何？”

李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太初圣钥在掌心发烫。

“破。”

他一字吐出。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爆发，如同太阳升起。

所有幻象瞬间破碎。

泉水中的魔种发出一声尖叫。

“该死！”

李阳睁开眼，双手结印。

“七曜·净魂！”

七道金光射入泉水，朝着魔种绞杀过去。

魔种尖叫着，操控泉水化作黑浪，迎上金光。

嘭嘭嘭——

爆炸声在泉水中响起，泉水冲天而起。

李阳站在泉边，源源不断催动太初本源。

一人一魔，隔着泉水对峙。

魔种的幻术虽强，可正面战力却不如玉衡魔种。被太初金光压制得节节败退，体积不断缩小。

可就在这时，

泉水底下，

忽然涌出密密麻麻的沙魔。

都是沙子凝聚成的魔物，形态各异，嘶吼着朝着李阳扑来。

是天璇魔种的守护魔物。

“守者小心！”

风凌带着人冲过来，迎上沙魔。

沙魔悍不畏死，打散了又凝聚，怎么杀都杀不完。

士兵们伤亡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风凌一刀劈开一头沙魔，大声喊道。

李阳也知道不能拖。

他猛地一咬牙，

纵身跳入漆黑的泉水之中。

“守者！”众人惊呼。

李阳充耳不闻，径直朝着泉底的魔种扑去。

泉水之中，魔元浓郁得如同实质，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金光。

魔种见他下来，发出一声尖啸，转身就要往泉底地脉里钻。

“想跑？”

李阳伸手，太初金光化作锁链，缠住魔种。

“给我上来！”

他猛地一扯，硬生生将魔种从地脉接口处扯出来。

魔种尖叫着，疯狂挣扎。

泉底的泥沙翻涌，无数沙魔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李阳扑去。

李阳不管不顾，双手抱住魔种，太初本源全力催动。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出，包裹住两人。

啊——

魔种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一人一魔，在泉底翻滚。

金色的火焰越烧越旺，漆黑的泉水不断沸腾、蒸发。

岸边的众人看着泉水翻滚，都揪着心。

不知过了多久，

泉水渐渐平静下来。

一道金色身影从泉中跃出，落在岸边。

李阳浑身湿透，衣袍破损，嘴角挂着血，手里握着一粒小小的黑晶。

天璇魔种，净化完毕。

“守者！”众人连忙围上来。

“没事。”李阳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就是有点脱力。”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晶。

第四颗了。

七颗已经清了四颗。

还剩天权、天枢两颗。

越往西，越靠近魔渊。

危险也会成倍增加。

他抬头望向西方。

黄沙尽头，

隐隐能看到黑色的雾气，

从地平线上升起。

那里是魔渊的方向，

也是天权魔种的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腾的气血。

“休整一日，继续出发。”

休整一日后，队伍拔营西进。越靠近天权节点，黄沙颜色越深，到后来竟成了暗褐色，风里裹着细碎的魔晶粉末，刮在脸上针扎似的疼。斥候探回消息，天权地脉上立着座黑石堆砌的小堡，是魔兵聚集成的据点，守将是一头骨翅天魔，圣王初期修为，麾下魔兵过万，比天璇处森严数倍。

李阳站在沙丘上望向西边，天地尽头的魔气凝成厚重的黑幕，压得人胸口发闷。他指尖摩挲着太初圣钥，那里还残留着连日净化魔种的灼烫感。

“入夜摸过去，先拔哨点。”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队伍趁着暮色，悄无声息地向着黑石堡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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