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两极~
第810章 两极~
1997年3月25日,苏格兰边境,格雷特纳。
雨下得非常大。
像是前列腺管不住一样。
皇家燧发枪团第1营的残部缩在临时挖出的战壕里,靴子陷在泥浆里,防潮垫早成了吸饱水的海绵。没人说话,只有雨点砸在头盔上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分不清是雷声还是炮声的闷响。
中士派屈克·里德舔了舔流到嘴角的雨水,咸的,带著铁锈味,也可能是血。
三天前,营部传下命令:全线后撤五公里,给「谈判创造氛围」。
实际上就是承认守不住这鬼地方了。撤退时遭遇了两次伏击,损失了17个兄弟,其中六个的尸体都没抢回来。
「头儿,」
二等兵戴维斯凑过来,嘴唇冻得发紫,「电台里说伦敦和那帮山里的杂种达成临时停火了。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重要吗?」
里德往泥地里啐了一口,「你看看周围,戴维斯。看看这他妈像停火的样子吗?」
战壕前方三百米,就是模糊的边境线。
那边偶尔会闪过手电筒的光,或是有人影在废弃的农舍窗口晃动。苏格兰人没进攻,但也没撤退,就像一群耐心的狼,在雨夜里守著受伤的猎物。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气氛的变化。
一个星期前,当地村民还会偷偷给他们送点热汤或干袜子,现在,那些农舍的窗户都黑著,路上遇到村民,对方要么低头快步走过,要么就直勾勾地盯著你,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等你看完戏滚蛋的漠然。
「我听说,」戴维斯压低声音,「伯明罕那边出大事了。一群人占了市政厅,说要搞什么英格兰大会」,伦敦连自己家门口都管不住了————」
「闭嘴,戴维斯。」
里德打断他,他其实很讨厌在军队中谈论政治。
因为,政治会鼓舞人心,也会动摇人心。
一个帝国,怎么就能在几个月内烂成这样?
里德想起祖父,二战老兵,常吹嘘「当年我们一个营能挡住德国佬一个团」。
现在呢?他们一个营被几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苏格兰民兵逼得后撤,而伦敦的老爷们忙著和那些炸桥杀人的混蛋谈判。
对讲机突然响了,是营部通讯兵,声音压抑:「所有单位注意,0315时开始执行有序后撤第二阶段」。重复,0315时开始后撤。保持无线电静默,销毁非必要文件,带不走的重装备就地破坏。不要留下任何补给品。」
「第二阶段?」戴维斯懵了,「我们不是已经在边境线后头了吗?」
里德没回答,只是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皱巴巴的作战地图。
火苗舔著等高线和坐标,映亮了他胡子拉碴的脸。
所谓「第二阶段」,就是再往后撤十公里,撤到卡莱尔郊区。
等于把整个边境丘陵地带拱手让给苏格兰人。
美其名曰「建立缓冲区」,实际上就是承认丢了地盘。
「收拾东西。」
里德踩灭火星,声音沙哑,「轻装,只带武器和三天口粮。把那些迫击炮弹————堆在一起,等会儿炸了。」
「那机枪呢?白朗宁太重了带不走一」
「炸了!全炸了!」
里德突然吼道,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带不走的全他妈炸了!难道留给那帮杂种用来打我们吗?!」
戴维斯和其他几个兵吓了一跳,默默开始收拾。有人小声咒骂,有人红著眼眶抚摸著枪管,像在告别老友。
里德走到战壕边缘,望向北方漆黑的雨夜。那里是苏格兰,是他曾祖父的祖辈生活过的地方。一百年前,他的家族为了更好的工作南迁到了伯明罕。现在,他端著枪,对著的可能是远房表亲。
「这操蛋的战争。」他喃喃道,雨水混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淌了一脸。
凌晨3:15分,爆炸声准时响起。
不是敌袭,是发枪团在自毁装备。迫击炮弹、机枪、多余的弹药、甚至两辆陷在泥里的路虎车,都被炸上了天。火光短暂地撕裂雨夜,照亮了一张张麻木而疲惫的脸。
队伍开始沉默地向南移动。没人回头。背后的火光和爆炸声,是他们为这场荒唐战争敲响的丧钟。
而在边境线北侧的山坡上,麦克塔维什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卡勒姆·麦克唐纳说:「他们撤了。」
「比预想的快。」麦克唐纳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伦敦的压力看来不是一般的大。」
「压力?」麦克塔维什冷笑,「是跑路了,他们连样子都懒得装了。」
他转身走向停在林间的吉普车。
车里,挪威特使约翰森正在看一份传真,见他进来,抬起头:「伦敦正式同意了修改后的框架。英军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全部撤回至五大基地周边五公里范围内。过渡期安全委员会的中立主席,由联合国秘书长提名,候选人名单今晚会发给我们征询意见。」
他把传真递过来:「另外,法德斡旋团建议,七天后在爱丁堡举行第一轮正式谈判。
双方代表团级别对等,伦敦由苏格兰事务大臣带队,你们————」
「我去。」麦克塔维什打断他,扫了一眼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但我要带武装警卫。不是谈判代表,是警卫。十个人,全副武装进会场。」
约翰森皱眉:「这不符合外交惯例,可能引发伦敦强烈反应——
」
「那就让他们反应。」麦克塔维什盯著他,「我的兄弟很多死在穿西装的人手里。让他们看见枪,能提醒所有人,这场谈判是用血换来的,不是伦敦的恩赐。这是我的底线。」
约翰森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会转达。但请控制人数和————举止。」
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麦克塔维什看向窗外,雨小了,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想起死去的邓肯,想起卡勒姆侄子年轻的脸,想起很多再也见不到的人。
「卡勒姆,」他突然说,「如果我们真的谈成了这个高度自治」————你觉得值吗?
「」
历史老师沉吟了很久:「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没资格谈值不值。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活著的人活得像样点,让死掉的人————死得稍微有点意义。」
「意义————」麦克塔维什重复这个词,苦笑,「我儿子在加拿大,上次写信说在学校被叫「恐怖分子的崽子」。这他妈就是意义?」
吉普车碾过水坑,溅起一片泥浆。远方,英格兰边境方向,最后一声爆炸的回音消散在晨雾里。
新的一天来了。但对很多人来说,天亮不代表希望,只代表又要面对一地鸡毛的现实。
唐宁街10号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首相看著桌面上并排摆放的三份文件,每一份都像是一份病危通知书。
第一份来自财政部:过去二十四小时,尽管有「不明来源」的资金小规模托市,但英镑兑美元仍在缓慢阴跌至1.395,市场流动性持续枯竭,两家中等规模的银行出现挤兑苗头,被英格兰银行紧急接管。
第二份来自军情五处:伯明罕「英格兰大会」宣布,将于4月4日在伦敦海德公园举行「百万集会」,目前已有多支队伍从外地向伦敦进发。警方评估,以现有警力,根本无法在不造成大规模流血冲突的情况下控制局面。建议「政治解决」或「寻求军方有限度支援」。
第三份来自苏格兰事务办公室:爱丁堡谈判预备会议吵成一团。麦克塔维什坚持携带武装警卫入场,并再次质疑「高度自治」条款中关于王室象征和外交权力的表述。
SNP的代表唐纳德·迪尤尔私下表示,高地抵抗派内部强硬声音依然很大,怀疑伦敦诚意,警告如果谈判无实质进展,不排除「个别支队采取单方面行动以施加压力」。
而此刻,坐在首相对面的法国特使和德国特使,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礼貌的漠然。
关我屁事!
「首相先生,」法国特使慢条斯理地说,「欧盟愿意为苏格兰公投提供必要的观察和技术支持,这是基于维护欧洲稳定的大局。但是,关于您提到的联合经济维稳措施————请理解,欧元区本身也面临诸多挑战。任何大规模的货币干预,都需要成员国议会冗长的辩论和批准,远水难解近渴。」
德国特使推了推眼镜,「英国当前的问题,根源在于结构性失衡和政治信任缺失。外部援助只能暂缓症状。我们强烈建议,贵国政府将主要精力放在与苏格兰、以及国内反对力量的建设性对话上,尽快拿出可信的政治路线图。一个明确的政治解决方案,才是稳定市场信心的根本。」
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翻译过来就是:钱,没有。麻烦,自己解决。解决好了,我们再来谈怎么分哦不,是怎么「协助」。
首相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欧州就只会互相扯后腿!!!
「那么,至少在外交上,」首相声音干涩,「欧盟能否发表一个联合声明,强调支持英国领土完整,谴责任何形式的暴力分裂行为?」
法国特使和德国特使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则上,欧盟支持成员国领土完整。」
德国特使字斟句酌,「但具体到苏格兰问题,情况特殊。历史上,苏格兰与英格兰是王国联合————我们注意到,苏格兰民众有强烈的自决意愿。欧盟的立场是,鼓励通过和平、民主、合法的程序解决此类历史遗留问题。暴力,当然要遣责,但诉求本身需要被倾听。」
听到想听的了。
法国特使补充:「另外,我们收到一些令人不安的信息,关于墨西哥势力在欧洲的不当活动,如果英国方面有确凿证据,我们非常乐意在欧盟框架内共同研究应对,毕竟,欧洲的稳定,需要我们共同维护。」
话题又被引向了墨西哥,潜台词是:想让我们帮你站台?可以,谁去扛墨西哥?
你去?
首相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感谢两位的到访。」首相最终开口,声音里透出无尽的倦怠,「具体事宜,我的外交大臣会与贵方继续磋商。」
送走两位特使后,首相独自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窗外,伦敦的夜色降临,但往日璀璨的灯火,此刻看来却像是一片漂在黑暗海洋上的、即将沉没的豪华游轮的舷窗灯光。
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犹豫了很久,拨通了一个号码。
「格雷厄姆,」他低声说,「备用方案」,可以开始准备了。接触————我们北美托管委员会」的那位朋友」。态度,可以再灵活」一些。」
电话那头,格雷厄姆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明白,首相。我——这就去安排。」
所谓「备用方案」,就是绕过正式外交渠道,通过秘密代理人,与墨西哥方面探讨更直接的交易可能性。或许,用五大湖区剩余价值的「有序移交」,换取墨西哥对苏格兰和英格兰内部问题的「降温」,以及对英镑的一点「实质性支持」。
这是饮鸩止渴。
但一个快渴死的人,还在乎喝下去的是水还是毒药吗?
墨西哥城,国家宫战略情报中心维克托站在巨大的弧形屏幕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屏幕上分格显示著全球十几个关键地点的实时画面或情报摘要:苏格兰边境英军后撤的卫星图像;伯明罕维多利亚广场持续聚集的人群;伦敦金融城交易大厅里疯狂跳动的数字:巴黎爱丽舍宫外法德外交官匆忙进出的身影。
布拉莫站在他侧后方,快速汇报:「英镑兑美元暂时稳在1.38,我们的离岸基金按计划小规模购入,制造了技术性反弹的假象。但市场信心极其脆弱,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再次崩盘。」
「苏格兰谈判框架基本按我们预设的方向走。麦克塔维什虽然强硬,但缺乏国际法经验,最终条款的细节操作空间很大。法德方面更关心如何防止苏格兰完全倒向我们,所以会在欧洲联系条款」上做文章。」
「英格兰本土,春播进入收获期。伯明罕大会的《宪章》联署人数已突破八十万,组织架构在九头蛇引导下初步成型。伦敦警方始终不敢强力清场,暴露出政权核心的犹豫和分裂。」
「北美方面呢?」他问。
布拉莫调出另一组数据:「五大湖区托管委员会」的英方代表上周主动接触我们,暗示可以提前讨论交接程序」。美国联邦政府依旧沉默。但五大湖区各州政府私下派人来接触,希望确保过渡期稳定,他们怕乱起来波及自己。
维克托想了下说「安排一次科罗拉多河水资源管理合作会议」,邀请内华达、亚利桑那、加利福尼亚的州长参加,我们也可以在美国内部扶持亲的人不是吗?」
「告诉华盛顿那帮老爷,他们后院的事,以后得和我们商量著办。」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墨西哥城一路向北,划过五大湖区,停在华盛顿特区的位置:「旧霸权就像一棵被蛀空的老橡树,看著还立著,但一阵大风就能刮倒。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著砍树,是继续挖它的根,然后等风来。」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家常事,侧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咬著雪茄的卡萨雷。
「对了,卡萨雷。」
维克托忽然插开话题,「国内奥运场馆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我没记错的话,满打满算,离7月那个什么世纪盛会开幕,也就他妈不到四个月了吧?」
话题的跳跃让布拉莫都愣了下。
但卡萨雷立刻反应过来,他把雪茄从嘴里拿开,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那笑容里充满了粗粝的得意和炫耀。
「老大,你不问我都想汇报了!」
卡萨雷声音洪亮,「不是吹牛,那帮西班牙佬(指1992年巴塞隆纳奥运会)搞出来的东西,跟咱们的一比,简直就是乡下土财主修的茅房!」
指挥中心里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偷笑,被布拉莫瞪了一眼,赶紧低头。
维克托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卡萨雷走到一块空闲的屏幕控制台前,大手啪地拍下几个按键。
主屏幕上的全球局势图瞬间切换,变成了墨西哥城及周边的卫星俯瞰图,紧接著,几个被高亮标注的巨大建筑群三维模型旋转著呈现出来。
「主会场,凤凰巢」!」
卡萨雷用雷射笔指著最醒目的一座流线型巨蛋建筑,语气充满自豪,「灵感来自阿兹特克金字塔和羽蛇神一当然,是未来版的,钢结构主体早就封顶了,现在在弄那个他妈————叫什么来著?哦对,可变式智能穹顶」!」
他放大了图像,只见「凤凰巢」的顶部并非完全封闭,而是由无数个巨大的、类似鳞片的三角形单元组成。
「这些鳞片」每个都能独立开合、旋转,用布拉莫手下那帮矽谷小子搞的中央电脑控制。晴天可以全部打开,变成露天体育场:下雨?全闭合,一滴水都进不来!还能根据赛事需要调整内部气流、光照、甚至他妈的投影!到时候开幕式,咱们直接在全场观众头顶用光影打出一条飞翔的羽蛇,吓死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外国佬!」
布拉莫补充道:「控制系统用了我们最新的深蓝」初级人工智慧算法,稳定性和反应速度远超现有任何大型场馆。」
卡萨雷更来劲了,「建筑材料,用的是咱们自己产的科尔特斯—1I型」特种合金,轻,结实,还能吸收震动。看台座椅?全部可伸缩、可移动!上午是田径场,下午把跑道一收,座椅阵列一变,晚上就能开十万人的摇滚演唱会!底下停车场能停八千辆车,配套的地铁专线直接从场馆下层穿过,观众下了地铁坐电梯直接到看台!」
他切换画面,显示另一个造型凌厉如出鞘匕首的建筑。「水上运动中心,特拉洛克神殿」(特拉洛克:阿兹特克雨神)!标准奥运泳池、跳水池、花样游泳池,全部恒温,水循环净化系统是跟以色列人合作搞的,比饮用水标准还高!关键是那个跳台————」
他放大跳台区域,「看见没?跳台背景是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改革大道和城市天际线!运动员起跳时,看到的是整个墨西哥城在脚下!」
「以前运动员村都跟难民营似的,咱们不搞那一套!」卡萨雷展示著宛如高档生态小区的建筑群,「公寓式设计,每间房都能看到风景,网络?全部光纤到户,速度比很多国家的军用网络还快!食堂?二十四小时供应,从墨西哥玉米卷到法国鹅肝,健身房、理疗室,全部顶配。」
他狡黠地眨眨眼,「情报部的贝内特跟我说了,所有房间适度安装了点小玩意儿。」
这点——
咳咳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维克托不置可否,继续问:「交通和安保呢?」
「以奥运核心区为圆心,早就重新开了三条地铁专线、两条高架快速路、还有一条地面有轨电车复古观光线路」,全部在6月底前完工!信号系统是咱们矽谷墨西哥」自已开发的智能调度,保证高峰期也不堵车!跟交通部的人说了,奥运期间,墨西哥城要是出现大规模拥堵,我让他们全部去巴拿马运河挖沙子!」
「安保更不用说!」
他表情严肃了些,「整个奥运区域,划分三级警戒圈。最外圈由警察和军队负责,中间圈是经过北美神剑」训练的特种警察,核心圈和各国政要驻地、运动员村,空中,蜂鸟」无人机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监控,数据直连指挥中心。地下,所有管线通道都有传感器和机动小组。」
「情报局会提前筛查所有工作人员、志愿者,甚至小卖部售货员!一句话,连只不该进来的苍蝇,都得被查三代!」
维克托静静地听著,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宏伟的建筑模型上。
他能想像到七月盛夏,当圣火在「凤凰巢」点燃,当全世界的镜头对准这座焕然一新的城市时,会激起怎样的波澜。
这不仅仅是体育赛事,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国家形象GG,是力量与繁荣的实体展示,是对旧世界偏见最直接的耳光。
为什么印度使劲想要办奥运会?
因为——他真的想要靠这个吸引全球目光啊。
要不是环境真的恶劣,接替美国的也许就是他了。
「志愿者招募和培训呢?」
「早就启动了!」
卡萨雷调出数据,「全国报名超过五十万人,筛选出十万骨干,大部分是大学生,还有不少退休教师、工程师。培训内容包括语言、急救、赛事知识、墨西哥文化礼仪,甚至还有基本的反恐应变。!」
「墨西哥城会展中心改造也扩建了百分之五十。提供上万个工作席位,全部高速网络,多语种服务,二十四小时新闻发布厅。我们还鼓励了几家国际大型媒体提前入驻体验,反馈好得不得了,都说比他们总部条件还好。」
布拉莫接过话头,「另外,我们的国家电视台正在进行最后的技术升级,确保开幕式的全球转播信号质量达到顶尖水平。同时————也会适当」插入一些关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矽谷墨西哥」项目、五大湖区重建成就的专题片。」
软硬兼施,内外齐发。
维克托显然很满意。
看著卡萨雷和布拉莫:「确保一切万无一失。钱,不是问题。资源,优先保障,我要这届奥运会,成为墨西哥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标志。」
「明白,老大!」卡萨雷啪地立正,尽管姿势不太标准,「你放心,谁敢在这事上掉链子,我把他塞进混凝土桩里打地基!」
布拉莫则:「技术层面和外部宣传层面,我会全程监控,另外,借著奥运这个平台,我们计划邀请一批特定」的国际科学家、企业家、文化名流,进行深度交流访问」,莱因哈德在欧洲的人已经拟好了名单。」
维克托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世界地图,在英国和墨西哥之间逡巡。
一边是夕阳西下,暮色苍茫,内部烽烟四起,体面荡然无存;一边是朝阳初升,热火朝天,举国建设,自信张扬。
这种对比,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而他将亲手把这种张力推到全球观众面前。
「好了,西洋棋继续下。」
维克托摆摆手,屏幕重新切回全球监控画面,「苏格兰的谈判,让他们慢慢扯皮。伯明罕的火,再添点柴。告诉我们在法兰克福的人,可以稍微再松动一点对英镑的压力,让伦敦喘半口气,以为看到了希望。绝望中的希望,往往才是最折磨人的。」
「是!」
「七月会是个热闹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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