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章
“火是他们自己点的，我不过是往里面加了把干柴。”我端起酒杯，向远处一脸错愕的媒体举了举，“走吧，我们也该退场了，明天的头条我想留给顾氏集团。”
不出所料，还没等晚宴结束，#顾氏新品遭盛世截胡#、#顾氏涉嫌抄袭#的词条就炸上了热搜。
但这仅仅是个开胃菜。
我和司空坐在回程的车后座。
车窗外霓虹流转，把这座城市的欲望拉得光怪陆离。
“盛世那边动作很快。”司空划着平板，屏幕上是盛世集团刚发布的“极光”系列发布会回放。
陆廷那个背影男正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展示的设计图和我不久前扔给乔瑞娜的那份，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陆廷太急了。”我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指间看着烟雾升腾，“他太想看着顾氏倒台，连核实都顾不上，乔瑞娜给他的那份数据，确实是星辰系列的初稿，但那是废稿。”
司空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废稿？”
“那批面料的成分表里，我特意加了一种特殊的化学染剂。”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这种染剂在国内是合规的，但在欧盟标准里，属于一级致癌物，盛世这次主打的是海外高端市场，一旦产品出口被扣，面临的不仅是巨额罚款，还有品牌信誉的彻底崩盘。”
司空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乔星落，你够狠。”
“过奖。”我碾灭烟头，“对付疯狗，手里没点棍棒怎么行。”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刚下车，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横在路中间，车头灯刺眼。
顾之墨靠在车门上，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看见我，他猛地直起身，大步冲过来。
司空还没走，长腿一迈挡在我身前。
两个男人在夜色中对峙，空气里火药味浓得呛人。
“让开。”顾之墨声音沙哑，眼底全是红血丝，“这是我和我老婆之间的事。”
“前妻。”我从司空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纠正，“顾总深夜造访，是离婚协议签好了？”
顾之墨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半晌，他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乔星落，是你干的，对不对？”他指着手机上的新闻，“乔瑞娜那个蠢货拿到的资料是你故意给她的！你知道她会卖给盛世，你早就设计好了！”
“顾总这话说得新鲜。”我抱起手臂，“乔瑞娜是我的助理，资料是她从我这儿偷的，卖给你的死对头也是她的个人行为，怎么，现在出了事，反而怪受害者没把保险柜锁好？”
“你明知道那是坑！”顾之墨吼道，“顾氏也有你的心血！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毁掉？”
“心血？”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顾之墨，当年顾氏快破产的时候，是我卖了工作室给你填窟窿，五年前你为了拓展业务喝到胃出血，是我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就在上周，我还在为了星辰系列熬大夜，我的心血，早就被你拿去喂了狗。”
我指了指副驾驶位置，那里隐约能看到林婉缩着的身影。
“既然你觉得那个只会哭的女人比我重要，那顾氏的烂摊子，不如让她帮你收拾？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吗？白月光应该法力无边才对。”
顾之墨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有，”我转身欲走，又想起了什么，“告诉乔瑞娜，泄露商业机密罪，起步三年，让她把牢底坐穿之前，先把吞进去的回扣吐出来。”
“星落！”
顾之墨在我身后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乞求，“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从你把林婉带回家的那天起，我们就不是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门。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司空倚在车边，冲顾之墨比了个极具羞辱性的中指，然后潇洒地上车离去。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电话轰炸醒的。
顾氏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各大股东的电话打不通我的，就打到了公司前台，把小林吓得说话都带了哭腔。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涂上最正的红唇。
照镜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像去开会，倒像是去奔丧。
给顾氏奔丧。
到达顾氏大楼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吵翻了天。
一群年过半百的股东围着顾之墨，唾沫星子横飞，拍桌子的声音震天响。
顾之墨坐在主位上，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
没想到林婉竟然也在。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正怯生生地试图往顾之墨手里塞：“之墨，你喝点参茶，熬了一夜身体受不了的……”
“滚开！”
一个脾气火爆的股东直接挥手，保温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林婉一裙子。
“啊！”林婉尖叫一声，眼泪瞬间下来了，“你们干什么……我只是心疼之墨……”
“心疼？公司都要完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演苦情戏！”那股东指着林婉的鼻子骂，“顾之墨，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种时候带个小三来公司丢人现眼？”
“谁是小三，我是……”林婉想反驳，却被顾之墨一把扯到身后。
“够了！”顾之墨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事情已经发生了，骂有什么用？现在要想办法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盛世那边已经发了律师函，告我们侵权！新品发布会就在三天后，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一片死寂中，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笃定，像战鼓。
所有人回头。
我径直走到长桌另一端的主位，那是副董事长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
“吵够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股东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乔总你可算来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顾之墨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有希冀也有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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