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动机不纯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透不久，叶云舟就出现在了都市核心区办公大楼的门前。他没有从大门走，而是从侧面的矮墙上翻了下来，落地时带起一小片灰尘，随手拍了拍肩头沾着的露水。广场上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走动，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停在门廊下方，车身上印着秦省政府的徽章，在晨光中反着光。方远山的秘书小王正站在门廊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叶云舟从侧面走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迎上去说了一句：“车已经准备好了，专机也协调好了。”他没有多问叶云舟昨晚去了哪里，也没有提方远山有没有交代别的话，只是侧身示意了一下台阶下方那辆已经发动的黑色公务车。

叶云舟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小王没有跟上来，在车外关上车门后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大楼。公务车平稳地驶出广场，穿过核心区的几条主干道，在进入机场专用通道时没有减速，沿途经过的两处检查站都提前收到了通行信号。到达军用停机坪时，一架小型喷气机已经完成了起飞前的检查，舱门敞开着。他没有带行李，也没有需要存放的物品，直接踩上舷梯进入机舱。飞机在几分钟后滑出停机坪，起飞，穿过云层，向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飞行过程比预期要短。飞机在云层上方保持稳定的高度飞行，窗外的光从灰白变成亮白，又从亮白变成浅金色。叶云舟靠在座椅上没有睡，也没有看窗外，只是闭着眼，保持一种低耗能的休息状态。大约两个小时后，飞机的姿态开始变化，高度逐渐下降，穿过云层后能看清地面的轮廓——成片的建筑群在视野中展开，比秦省的都市区更加密集，街道的走向也更加规整。

飞机降落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军用机场。机舱门打开后，一股干燥的风从停机坪方向灌入，带着航空燃油和沥青混合的气息。叶云舟走出机舱时没有看到接机人员，也没有看到带有秦省政府标识的车辆。舷梯下方只有两名穿深绿色制服的机场人员，他们站在距离舷梯大约十几步远的位置，各自保持着较为端正的姿态，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叶云舟走下舷梯后，在停机坪边缘站了一会儿，等待接应人员出现。但几分钟过去了，停机坪周围除了远处几架正在滑行的运输机之外，只有那两名深绿色制服人员依然站在原地。又过了一会儿，一辆灰色的小型摆渡车从航站楼方向开过来，在停机坪边缘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他看了一眼叶云舟，语气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也没有解释刚才为什么没有人接应他：“你是秦省那边调过来的叶舟？”

叶云舟看了一眼他的肩章和领口标识，确认了他的身份是军方人员，但没有多说，只点头应了一声。

对方没有出示任何文件，只是打开了后座车门，示意他上车，说：“走程序之前，需要先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和来意，麻烦先去一趟警卫室，做个登记。”叶云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从停机坪驶向机场西北角的一栋低层建筑，楼体不高，外墙是浅灰色的涂料，窗户加装了防护栏杆。车门打开后，司机没有下车，只是等叶云舟自己从车上下来，将车熄火后，也跟着叶云舟进了楼内。一楼大厅设有接待窗口，接待台后坐着一名穿制服的年轻女性，目光在叶云舟身上停了几秒，低头查了一下系统，然后抬头，语气比刚才生硬了几分：“没有查到你的调令信息。系统里也没有你这个人的出入记录。”她说着，拿起桌面上的对讲机，简短地汇报了一声，对面传来的回应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下达了指令，要将其暂时扣留，等待进一步核实。

叶云舟站在接待台前，没有反驳，也没有动，看着那名年轻女性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转身向门口方向走去，同时在门外按下了连接警卫室的按钮。片刻后，两名穿着深蓝色执勤服的安保人员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在接待台前站定。其中一人从腰间取出了一副带有锁定装置的约束带，没有直接上前，只是站在接待台对面，说了一句：“麻烦配合一下。”

叶云舟没有争辩，也没有反抗，只是站在原地，将双手伸向前方，配合对方将约束带扣在手腕上。他的姿态放松，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反抗的迹象。安保人员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左一右跟在他两侧，朝走廊尽头的方向移动。在经过一处向外的通道口时，迎面走来两名穿着黑色制式外套的人，他们步伐不急不缓，在主通道中与安保队伍正面相遇。走在前面的人朝安保领队出示了一个证件，说：“特行科的人，我们来接这个人，后续手续由特行科负责。”

安保领队接过证件看了几秒，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需要进一步核验的请求，将证件交还给对方。叶云舟手腕上的约束带被解除了，其中一名黑色制服的人侧过身，抬手示意他跟随方向，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另一名黑色制服人员已经取出通讯器，低声简短地通报了情况：“人已接到。”通话很快挂断，通讯器被收回外套内侧，对方的步伐没有减慢，也没有回头确认叶云舟是否跟上，只是在保持匀速前进的同时，用与步伐一致的频率开口说道：“杜科长已经在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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