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三十三章 认清现实
最终，他不得不停下来。
不是他不想继续挣扎，而是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挣扎根本毫无意义。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楚言。
而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楚言此刻双眸之中的目光，正在剧烈地摩擦。
那并不是普通的目光，而是仿佛两轮烈日正在他的眼眶之中缓缓升起。
那光芒炽烈而灼热，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那并非虚幻，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能量显化，是将气血与意志凝聚到极致之后所形成的可怕景象。
那两轮骄阳在他的眼中不断旋转、燃烧。
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焚烧殆尽。
太上长老的身体在被这烈阳之光照射到的瞬间，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堆浸满油脂的物质之上，突然浇上了滚烫的开水，原本尚且维持形态的结构，在瞬间被彻底破坏。
只听见滋滋的声响不断传出，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扭曲，然后炸裂开来。
那种爆裂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节一节地发生。
他的身体从表面开始，一寸寸地炸开，黑色的泥浆四处飞溅，每一处破裂都伴随着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密集而急促，仿佛无数细小的爆炸在同一时间接连发生。
噼里啪啦！
伴随着这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太上长老发出了无比惨烈的哀嚎。
那哀嚎声凄厉至极，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的身体在不断炸裂，原本勉强维持的结构彻底崩溃，黑色的泥浆不断脱落，露出内部更加干枯、更加脆弱的部分。
他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强硬与冷漠，只能在这种无法承受的痛苦之中发出哀求。
他开始苦苦求饶。
他的神念在虚空之中剧烈波动，传递出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求饶之意。
他不再提及任何威胁，也不再试图伪装自己的强大，只是一味地恳求，希望楚言能够放他一条生路。
然而楚言对此却根本不为所动。
他的表情依旧冷漠，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在看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发生。
他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停手，而是任由那烈阳之力继续灼烧对方的身体。
一直到太上长老的气息变得奄奄一息，一直到那原本还算顽固的生命波动，被压制到几乎消失，楚言才终于缓缓收起了神通。
他迈出一步，身形在虚空之中轻轻一闪，便已经来到了太上长老的面前。
此时的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身体只剩下一滩不断蠕动的烂泥，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楚言伸出手来，五指猛然刺入那一滩烂泥之中。
那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任何犹豫。
紧接着，他的手掌微微一收。
只听见一阵细微却刺耳的撕裂声传出。
下一刻，一副干枯无比的骨架，被他从那滩烂泥之中硬生生揪了出来。
那骨架看上去极其骇人，就像是被风干了无数年的腊肉一般，表面干裂，颜色暗沉，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肉的存在。
每一根骨头都显得脆弱而僵硬，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彻底碎裂。
而这副骨架，才是太上长老真正的模样。
之前那具完整的躯体，不过是他夺舍他人的外壳；那一滩不断蠕动的烂泥，则是他这些年所研究出来的一种保护手段，是用来掩护自身核心的屏障。
而现在，楚言直接越过了所有这些伪装，直指他的本源，将那最核心的部分从其中剥离了出来。
这副骨架在被取出之后，显得异常僵硬。
它的嘴巴自然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开合，因此也无法发出声音进行交流。
然而太上长老的神念依旧存在，他可以通过神念传递自己的意志。
此时此刻，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跋扈。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求生的本能。
他的神念不断波动，向楚言传递出一阵阵哀求的信息。
只要能够饶他一命，他什么都可以说。
无论是关于遗迹的秘密，还是关于他们的计划，他都愿意全部交代。
楚言面无表情，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来，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团火焰。
那火焰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极其精纯的力量。
他将这火焰缓缓落下，开始对那副骨架进行淬炼。火焰在骨架之上燃烧，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太上长老的神念顿时剧烈震荡起来。
那种痛苦并不来源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本源之上。
火焰的每一次灼烧，都像是在一点点剥离他的意志，让他无法承受。
他发出一阵阵类似哇哇惨叫的神念波动。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表现。
楚言却始终没有停手。
火焰在他手中明艳、炽烈，仿佛是有金乌在其中吟唱，展现出神圣的辉光，世上所有的一切被这火焰灼烧，都会灰飞烟灭。
他控制着火焰的强度，让这种痛苦既不会让对方立刻崩溃，也不会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上长老的反抗与挣扎逐渐减弱，那原本残存的一点野性，也在这持续的淬炼之中被彻底磨灭。
直到最后，他的神念变得极其虚弱，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楚言这才缓缓收回了火焰。
到了这时候，他才终于开口，向对方询问起关于遗迹的事情。
太上长老此刻的状态，已经如同被彻底抽去了多余精气一般。
他的神念虚弱至极，每一次传递信息都显得无比艰难。往往说出一句话，就需要停顿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下一句。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因为经过刚才的一切，他已经彻底明白，楚言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只要楚言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被彻底抹除，连最后的一点存在痕迹都不会留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隐瞒都没有意义。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老老实实地将一切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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