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三十四章 古老势力

太上长老在楚言那宛若山岳压顶一般的威压之下，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他整个人的神念都在不断颤抖，原本还试图保留的一点侥幸与算计，在这种绝对力量的碾压之中，被彻底粉碎得干干净净。

他不敢再有任何心思，不敢再去编造什么虚假的说辞，也不敢再去试探楚言的底线，而是老老实实，将自己目前所知晓的一切信息，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部说了出来。

他的神念在传递这些信息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意味，仿佛生怕说得慢了一点，或者说漏了某一个细节，就会再次遭到那种难以承受的折磨与淬炼。

他说完之后，整个人的气息都显得极为虚弱，神念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一般。

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之中，却依旧带着一种强烈的期待。

他死死地看着楚言，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指示，仿佛只要楚言开口，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那种神态之中，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卑微与讨好，就像是一只已经被驯服的野兽，在等待主人下一步的命令。

在他的心中，其实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再加上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的重要性，足以让楚言意识到他的价值。

毕竟他是从那遗迹之中走出来的存在，对其中的情况远比常人了解得更多，如果能够利用他作为向导，或许能够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风险。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说完一切之后，露出那样期待的神情，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的这一丝希望，很快就被彻底打碎。

因为在他将所有信息说完之后，他敏锐地感觉到，楚言的气息不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变得愈发冰冷起来。

那种冰冷，并不是简单的冷漠，而是一种毫无情感波动的杀意，一种仿佛已经做出决定的冷酷。

这一变化，让太上长老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在这一刻迅速升腾而起，像是阴影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恐怕与他所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再也顾不得维持任何姿态，连忙急切地开口道：“那里十分的危险，真的十分危险，仅凭你一个人贸然前去，很可能会遭遇难以想象的风险。

需要我……嗯，你需要我的领路，只有在我的带领之下，才可以相对安全地抵达目的地。

我对那里的路径、禁制、还有一些潜在的危险，都有一定的了解。”

他说到这里，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慌乱与急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你放心，我……我现在对你格外忠心，绝对不会再背叛你。”他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要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哪怕只是让我带路也好，我一定不会再有任何异心。”

他的神念不断波动，那种求生的渴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还没有来得及再多说一句，楚言已经动手了。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犹豫。

楚言抬起手来，一掌轻轻落下。

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股滚烫至极的热流骤然从虚空之中倾泻而下。

那热流宛若真正的岩浆一般，炽热、狂暴，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气息。

它在瞬间化作一道奔腾的瀑布，从上方狠狠砸落下来，将太上长老的那副骨架以及残存的本源，全部笼罩其中。

那一刻，空间仿佛都被这股热流灼烧得扭曲起来。

太上长老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他的神念刚刚升起一丝惊恐的波动，就已经被那滚烫的力量彻底吞没。

他的存在，在这一瞬间被迅速分解、焚烧，化作最原始的能量，被彻底抹去。

滋滋的声响在空气之中回荡。

那是生命被彻底蒸发的声音。

仅仅一瞬之间，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楚言冷笑一声，声音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我还会信任你？简直是开玩笑。”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绝对的冷酷。

对于这样一个不惜以他人性命为代价来谋取自身利益的存在，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信任，更不会因为对方的一两句求饶就改变自己的决定。

在楚言看来，这样的人，本就没有任何留下的价值。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言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的神情渐渐恢复平静，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沉思之中。

他在心中细细梳理着刚刚从太上长老那里得到的信息，一点一点地进行分析与推演。

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就如同之前面对徐立的时候一样，他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他很清楚，这种人即便在生死关头，也未必会完全说出真相，很可能会在关键的地方进行隐瞒，甚至刻意误导。

谎言之中掺杂着真话，才是最难分辨的。

所以楚言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全盘接受对方的说辞。

但是即便如此，通过刚刚那一番讲述，他至少已经对当前的局势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轮廓。

虽然其中的细节必然存在偏差，甚至可能隐藏着一些关键的陷阱，但整体的大方向，已经基本可以确定。

这对于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他缓缓整理思绪，目光微微凝聚。

那一处所在，果然是一处远古遗迹。

而且并非普通的遗迹，而是一处被一群老不死的存在所占据的遗迹。

这些存在，并不是简单的残魂或者遗念，而是真正以某种方式存活至今的古老生命。

他们并没有完全死去，而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苟延残喘，等待着某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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