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楚啸天与孙正清，一个平静，一个激动，两人间的交易仿佛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完成。
周围的空气却像是凝固的汽油，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胖掌柜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死死盯着那枚被孙老视若珍宝的铜钱，那本该是他的。他甚至能想象到，未来几十年，这件事都会是古玩街最大的笑柄。
张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五百万。
他刚才用一万块，想打发一个手握五百万宝贝的人？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巴掌，一记一记扇在他的脸上。那些目光里有嘲笑，有讥讽，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张家大少，今天成了最大的小丑。
“小子，你他妈……”
张浩忍不住就要发作，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
“张少。”孙老头也没回，声音却冷了下来，“在老朽这里，要讲规矩。”
孙正清在林海古玩界的地位无人能及，他一句话，比十个保镖都有用。
张浩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把后面的脏话咽了回去。但他看楚啸天的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他。
柳如烟一直站在孙老身后，此刻才款款上前。
她没有看那枚价值连城的古泉，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啸天。
这个年轻人，面对五百万现金和一株传说中的药材，选择了后者，而且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一丝波澜。这份定力，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楚先生，”她声音清脆悦耳，“孙老让我处理交接事宜。这株百年山参在孙老的藏宝阁，我现在就去取。您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稍等？”
“我在这里等。”楚啸天回答得很干脆。
他要去医院，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好。”柳如烟点头，转身对孙老说，“老师，那我先失陪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离去，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也带走了店铺里一半的焦点。
孙老此刻才像个老小孩一样，捧着铜钱爱不释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妙，妙啊！这包浆，这字口，这龙凤纹……绝了！”
张浩站在这里，多一秒都是煎熬。
他怨毒地瞪了楚啸天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带着两个保镖，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狼狈地走了。
人群的议论声这才重新响起，但没人再敢小看楚啸天。
“我的天，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小伙子是真人不露相啊。”
“放着五百万不要，就要一根人参，图什么啊？”
楚啸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靠在柜台边，闭目养神，脑海里全是妹妹苍白的脸。
他必须快点。
……
另一边，市第一医院。
李建国拿着一张从监控视频里截取下来的模糊照片，手都在抖。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背影。
就是他，换走了那根致命的钢针。
“查得怎么样了？”李建国对着电话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电话那头的保安科长声音发虚：“李主任，这个时间段进出医院的人太多了，高清摄像头又刚好被一辆救护车挡住了几秒，拍不清正脸……”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李建国几乎是在咆哮，“查！查所有可能的线索！查这个人和谁接触过！查他最后去了哪里！”
“还有，想办法找到那个叫楚啸天的年轻人的联系方式和住址，要快！”
挂了电话，李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谋杀。
这是针对楚啸天妹妹的谋杀。
而自己，作为主治医生，不仅没能保护好病人，还差点成了凶手的帮凶。
他不敢想象，如果楚啸天知道真相，会怎么对他。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他只要一想起来就浑身发冷。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在楚啸天找上门之前，找到凶手，将功补过。
……
多宝轩门口。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下，柳如烟提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再次让店铺安静下来。
“楚先生，幸不辱命。”
柳如烟将木盒递到楚啸天面前。
楚啸天睁开眼，接过木盒，直接打开。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盒子里，一株形态酷似人形的野山参静静躺在红色的绸布上，参须完整，色泽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鬼谷玄医经》的药理篇自动浮现，楚啸天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株山参的药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足够了。
他盖上盒子，对着孙老点了点头：“多谢孙老割爱。”
“哈哈哈，说割爱就见外了！”孙老心情大好，“小友，你这等于是用一件绝品，换了老朽的半条命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楚啸天没再多说，拿着木盒转身就走。
“楚先生。”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啸天停下脚步。
柳如烟递上一张烫金名片：“我叫柳如烟。如果楚先生以后，还有类似天显通宝这样的‘小玩意儿’，或者需要寻找什么稀有的药材，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她的措辞很讲究，“小玩意儿”三个字，既带着一丝调侃，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楚啸天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
“知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汇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柳如烟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的人。
楚啸天提着紫檀木盒，一路狂奔。
他直接冲进市第一医院的大楼，电梯也不等，从楼梯间一口气冲上五楼。 重症监护室门口，两个护士正在低声交谈。
“……那个李主任，今天跟吃了枪药一样，把保安科长骂得狗血淋头。”
“可不是嘛，听说手术出了大问题，差点闹出人命。”
“就是12床那个小姑娘吧？真可怜，她哥看着也挺不容易的。”
楚啸天根本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向监护室大门。
“先生，先生！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进！” 一个年轻护士连忙上前拦住他。
楚啸天看都没看她一眼，左手拨开她的手臂，右手已经准备去推门。 他的动作不重，但护士根本站不稳，踉跄着退了两步。
“我妹妹在里面。”楚啸天的声音很冷，“让开。”
“不行啊！有规定……”护士急得快哭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楚先生！楚先生你等等！” 是李建国。 他看到楚啸天，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表情极为复杂。
楚啸天停住脚步，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等着李建国开口。 等着他狡辩，等着他推卸责任。 然而，李建国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之前还高高在上的主任医师，此刻竟是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紧张。
“楚先生，你听我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建国离他还有三步远，就急切地开口，声音甚至有些变形。
楚啸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是我亲眼看见你用那根针，准备扎进我妹妹的身体。
“滚开。” 楚啸天只说了两个字，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进门。
“等等！”李建国急了，一把抓住楚啸天的胳膊，“这不是医疗事故！是谋杀！有人换了手术用的银针，想害你妹妹！”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围的两个护士瞬间脸色煞白，捂住了嘴。
谋杀？ 在市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楚啸天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扭头，重新审视着李建国。
李建国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急切，他死死抓着楚啸天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已经报警了！也在让保安科全力去查监控！楚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
“放手。” 楚啸天打断他。 李建国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抛出“谋杀”这个重磅炸弹，至少能让楚啸天冷静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可楚啸天的反应，依然是那两个字。
“我说了，放手。”楚啸天的声音更冷了，“我不管是不是谋杀，现在，我要救我妹妹。” 说完，他手臂一振，一股巧劲发出。
李建国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抓着楚啸天胳膊的手像被电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松开。 他噔噔噔退后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护士。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楚啸天。 这个年轻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楚啸天不再理会他，推开监护室的大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李建国呆立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没听进去。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想着救他妹妹。 用什么救？ 李建国脑海里闪过楚啸天手上那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难道……
“李主任，这……”年轻护士颤抖着声音开口。
“闭嘴！”李建国猛地回头，厉声喝道，“今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传出去半个字，立刻给我滚出医院！”
两个护士吓得一哆嗦，拼命点头。 李建国烦躁地挥挥手，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保安科长的电话。
“人还没找到吗？那个戴鸭舌帽的！还有楚啸天！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李主任……我们查到一点线索，那个拿走钢针的人，在离开医院前，和一个人接触过。”
“谁？！”
“是……是张氏集团的张浩，张少。” 李建国瞳孔骤然收缩。
……
监护室里。 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楚心语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鼻子上戴着氧气面罩，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她就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 楚啸天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妹妹冰凉的手。
“心语，哥回来了。” 他打开紫檀木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郁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连旁边监测心率的仪器，那条平缓的曲线都似乎跳动得有力了一些。
楚啸天小心翼翼地从百年山参上掰下一小段参须，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他将参须放进嘴里，用自己的内息和津液将其化开，然后俯下身，撬开妹妹的嘴，将那口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津液渡了过去。
他要用《鬼谷玄医经》中最温和，也是最耗费心神的方式，为妹妹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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