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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九十九 兄弟你不是吧?


江宁府城,望江楼。

虽说下方绝大多数人都不觉得自己能获得盲财一项的头名,但他们心头对那个最终结果还是相当好奇的。

他们对自己颇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比起上方那些财大气粗的真正贵宾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很多人出价只是凑个热闹,最终那百分之十的损失,他们也损失得起,毕竟都是江宁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要说拔得这第一项的头名,那他们就没有太多把握了。

但这只是花权夜三项比试的其中一项罢了,就算得不到头名,只要能占据一个好的名次,还是有一些机会的。

毕竟第二项和第三项就不是单纯地比拼财力,那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或者说真本事,一切皆有可能。

一般来说,即便第一项盲财没有拿到头名,拿到前三的名次,如果在后两项比试中成绩突出,一样有不小的机会。

曾经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有人在后两项比试中,获得了那位花魁的青睐,最终成为了其入幕之宾。

有着这样的前车之鉴,很多人其实没有那么担心,但这只是相对来说,比如上方的某些人,还是比较重视的。

铛!

在名方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望江楼的工作人员,已经差不多统计完成,将统计结果汇总到了管事吴筹这里。

而这个时候众人都在关注着吴筹的脸色变化,当他们从此人脸上看到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色时,顿时生出了极大的好奇。

谁都知道这个吴筹在望江楼当了多年的二楼管事,很多时候都要跟那些江宁府真正的大人物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副大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心性。

就像先前邱宝珠跟秦阳起冲突的时候,吴筹也能做到镇定自如,这就是一名资深管事的职业素养。

而这个时候连吴筹也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面部管理,露出这么一种震惊的模样,那得是看到了一个怎样的数字?

其中萧启朝脸有傲然,他相当然地认为吴筹是看到了自己乙字号贵宾席的出价。

五千枚金币的数字,也足以让这个望江楼的二楼管事如此吃惊。

毕竟上个月的盲财最终头名才三千枚金币而已,萧启朝是在这个基础上几乎翻了一番。

这样的财大气粗,试问又有谁能不动容呢?

不少人都在将目光从吴筹脸上移开之后,不断打量着二楼那些贵宾,似乎是想要看出到底是谁让这位望江楼管事如此吃惊。

“现在,我公布望江楼花权夜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前三名!”

不过吴筹脸上的惊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听得他高声响起,所有人便又将视线转回了这位二楼管事的身上。

这也算是花权之夜的规则了,只公布每一项比试的前三名。

因为如果连某一项的前三都进不去的话,那恐怕就跟本次花权夜的最终胜者无缘了。

“第三名,二楼辛字号,华安当铺金满仓金老板,出价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

而当吴筹口中这个第三名的名字和出价传将出来之时,整个大厅上下,顿时传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秦阳也忍住朝着旁边看了几眼,然后就看到金满仓脸上露出一抹颇有些失望的神色。

先前听金满仓说了这么多,秦阳心中对这花权夜第一项比试也有了一些数,觉得这位还是比较理智的。

没想到这金满仓竟然如此财大气粗,直接比上个月的头名高出了八百多的金币,这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对头名志在必得啊。

这个出价不可谓不高了,诚如之前金满仓所言,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真要获得了头名,这近四千金币可是要真金白银交给望江楼的。

即便最终没有获得头名,也得被扣除将近四百枚的金币,这可是很多中等之家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巨额财富。

或许对金满仓这样的人来说,数千枚金币算不了什么,但如果让他白扔几百枚金币的话,那恐怕比割他的肉还疼。

看金满仓那满脸失望的脸色就知道了,从他那对小眼睛里,还能看出一种深深的遗憾。

恐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都出价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了,竟然还不能拔得这盲财一项的头名。

今天这场花权之夜,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啊。

“金爷,真有钱啊!”

秦阳皮笑肉不笑地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顿时让金满仓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

这要是能获得盲财一项的头名也就罢了,多花点钱对金满仓来说无所谓。

但这个时候吴筹公布的只是第三名,这就让秦阳这话听在金满仓耳中,像是一种别开生面的嘲讽一般。

“唉,让兄弟见笑了!”

不过金满仓倒是比较拿得起放得下,听得他口中这道叹息声,秦阳不由微微点头,心想这金老板果然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真正做大生意的人,就要赚得到也亏得起,若是因为损失这几百枚金币就要死要活,那格局可就有些小了。

当然,这也是秦阳同样财大气粗,要是换了一些中等城民,损失了近四百枚金币,恐怕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这边金满仓虽说是在叹息,但在他心中,却觉得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白发年轻人,别说是前三了,恐怕连前十都挤不进去。

他的目光也从秦阳身上转到了二楼那些贵宾身上,而且是在萧启朝那几个财大气粗的人身上扫过。

他心想能出价比自己还高的,恐怕也就是这几位了,其中副府主公子萧启朝的可能性最大。

同时他也在心中感慨,心想今日这花权夜还真是别开生面。

既然连这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的出价也才第三名,那最终的头名出价,绝对超过了四千。

这是在上个月三千金币的基础上,硬生生拔高了一千多枚金币啊,这让以后的人还怎么玩?

这也从侧面说明望江楼的那位花魁,真是一年比一年吃香,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价也在跟着水涨船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第一项盲财的出价,就是在衡量那位望江楼花魁的身价,而这还仅仅只是一夜的所有权而已。

谁要是真的看上了望江楼花魁,想要替其赎身,恐怕再多十倍的价格也办不到。

金满仓原本是信心十足的,没想到仅仅是第一项盲财比下来,他也才拿了个第三,这就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了。

“多谢金老板!”

下方吴筹显然也跟金满仓是老熟人了,这个时候从他口中笑着说出的这句话,让得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众人看向金满仓的目光都有些异样,毕竟那损失的近四百枚金币,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可忽视的巨款。

现在却是在顷刻之间就成了望江楼的私财,不得不说有钱人赚钱的速度,确实是让人难以想像。

虽说他们同样有出价,也同样会损失百分之十的出价,但那跟近四百枚金币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更何况前来参加这花权之夜,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连这点损失都承担不起的话,那也没必要来了。

不管怎么说,先前看到花魁锦娘的惊艳一舞,就已经值回了票价,每个月也只有花权夜,才能有这样的眼福。

这显然是望江楼的一种敛财手段,仅仅是花权夜这一晚上,就能赚到比剩下二十九天还要多得多的财富。

“吴管事,赶紧的吧!”

这个时候的金满仓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反而是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催促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当下众人又将目光转回了舞台上的吴筹脸上,然后就看到其拿起了另外一个号牌和一张纸,脸色依旧有些惊意。

“第二名,乙字号贵宾席,萧启朝萧公子,出价五千金币!”

当吴筹口中这道高声发出之后,整个望江楼大厅上下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二楼的乙字号贵宾席。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张表情极为复杂,正在缓缓收敛笑容的英俊脸庞,正是那位江宁府副府主独子萧启朝。

感应着这么多异样的目光投向自己,萧启朝一直期待的那种万众瞩目倒的确是来了,可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却是相当不好。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出价五千金币,获得这花权夜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头名,被所有人膜拜羡慕的那种眼神。

可是现在,吴筹公布的却只是盲财的第二名,这就跟萧启朝心中所想相去甚远了。

从小到大,萧启朝在这江宁府城的范围内,就没有得过第二,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炼天赋,从来都是鹤立鸡群。

像邱宝珠还有其他几个势力家族的年轻一辈,跟萧启朝也没有太多的可比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独一档的存在。

今日来参加这花权夜,跟前几次的玩闹心性又有所不同,萧启朝是卯足了劲要成为最终花权者的。

刚才听到吴筹宣布第三名,并听到金满仓出价的时候,萧启朝脸上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傲然。

他相信第二名的出价,最多也就四千左右了,自己这五千的出价,其实是一个完全不可能的溢价,没有人会当这样的冤大头。

没想到吴筹紧接着就公布了第二名,而这第二名正是他萧启朝五千金币的出价,这让他的一张脸瞬间就阴沉如水。

“到底是谁?谁在跟本公子作对?”

极度阴狠的目光从二楼贵宾席各个席位扫过,这个时候的萧启朝,已经没有刚来时的那种翩翩风度,谁都知道他正在气头上。

那可是五千金币的出价啊,比第三名金满仓的出价高出足足一千多枚金币,这能做多少事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萧启朝对花权之夜的志在必得,可这么高的出价,到头来却只得了个第二名,他又如何不气呢?

虽说众人对萧启朝凶狠的眼神有些畏惧,但这个时候他们的心思却不在这位副府主独子的身上,而是在心中疯狂猜测那个盲财头名到底是谁?

同时他们之中的有些人又在心头腹诽,心想那人的钱难道真是大风刮来的,花这么多钱只为一夜春宵,真的值得吗?

要知道盲财头名的出价,那都是要真金白银尽数交到望江楼手上的,而不是仅仅只写一个数字。

在江宁府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花权夜出价后能赖账的。

你要真敢在这样的场合开玩笑,望江楼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一想到有人出价五千金币以上,最终却只是为了这一夜的万众瞩目,不少人心头都是唏嘘感叹。

而竟然有人比萧启朝的出价还高,这同样让他们心头十分好奇。

以前的萧启朝只是来凑热闹倒罢了,但这一次此人出价五千金币,明显是志在必得,没想到刚好就遇到了对手。

虽说盲财这一项的第二名,未必就会让萧启朝再无机会,但终究是打了这个江宁府第一天才的脸。

现在所有人都极想知道盲财的头名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到底出价多少?

众人的目光都跟萧启朝一样,不断在二楼那些贵宾席上打量,很快一些有心人就发现了微妙的不寻常。

因为在他们的观察之中,大多数人跟自己一样在不断扫来扫去,只有某个面目陌生的白发年轻人,依旧平静地喝着杯中美酒。

这跟旁人的好奇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同时也让这些人心头生出了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念头。

“不会吧?”

当这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又或许是他们将除萧启朝外的其他人在心中过了一遍之后,并不觉得有人能出五千枚金币以上。

也就那个之前将邱宝珠闹得灰头土脸的陌生年轻人,让他们完全看不透。

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似乎完全不将邱家放在眼里,不仅自身实力诡异莫测,身边还跟着一尊无双境的护卫。

再加上这人本身还是一名高阶魂师,从先前冲突发生过后,就没有人再小看这个白发年轻人了。

“下面我宣布盲财第一名,那就是二楼庚字号贵宾,出价……一万金币!”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吴筹并没有拖泥带水,当他这略有些震惊和意外的声音传将出来之后,现场安静得几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吴筹的高声,让得不少人心中的猜测瞬间化为了现实。

包括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些的更多人,此刻也将视线齐刷刷地转到了庚字号贵宾席。

在那里,有一个端着酒杯,脸色平静抿着杯中美酒的白发年轻人。

就仿佛这么多的目光关注,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一般。

“竟然……真的是他?!”

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看向那个白发青年的目光之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不一而足。

先前不断打量旁人的萧启朝色依旧阴沉,尤其是当他听到那个出价数字的时候,心头竟然也感觉有一些无力。

无论萧启朝如何财大气粗,他也不可能拿出一万金币去搏美人一笑,那不叫风流而叫愚蠢了。

他觉得五千金币的出价,已经足够让自己收获盲财头名,没想到对方的出价,比他整整高出一倍,这你让他怎么抗衡?

其他人显然也是被这一万枚金币的出价震惊到了,包括管事吴筹,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

对于望江楼来说,这个出价无疑是创造了花权夜设立以来的一个纪录,这自然也会算到他吴筹的业绩之上。

他不怕对方出价之后会赖账,反正到时候给不起钱,不仅见不到花魁娘子,望江楼的规则也不是摆设。

虽不知道那白发青年到底是何来历,甚至吴筹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姓,但能坐在二楼贵宾席的,应该对望江楼的规则十分了解吧?

又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参加过花权之夜,那个白发青年才对盲财一项不太熟悉,一来就出价一万金币,倒是让望江楼捡了个大便宜。

这让吴筹对那白发青年愈发感兴趣了,他甚至有些期待此人在接下来的两项比试之中,到底还会有什么样的惊艳表现?

“卧槽,兄弟你……你不会吧?”

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硕大的身影从椅中忽然跳了起来,从其口中爆出粗口,总算是将所有人都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

他们都能看到是那华安当铺的老板金满仓动作和表情都十分夸张,就这么满脸震惊地看着旁边位置上的那个白发青年,脸上的肥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这一刻金满仓心中的情绪无人能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自己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年轻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震撼。

那可是一万枚金币啊,之前的金满仓就算有着浓浓的野心,也从来没有想过出这样的高价。

而且他觉得自己先前已经将规则说得很清楚了,他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刻意隐瞒。

或许他能猜到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小兄弟,想要争一争花魁之夜的头名,但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整整一万枚金币,这要是在后两项比试之中拉了胯,岂不是全部打水漂了?

要知道盲财的第一名出价,望江楼是不退的,只是大多数时候,能得到盲财一项的头名,几乎都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出现意外,而那仅有的几个在盲财一道上获得头名,却输在后两项比试上的人,无不捶胸顿足心头滴血。

因为他们的损失,比其他没有获得盲财头名的人更大,那些人只不过是损失出价的十分之一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望江楼这算是霸王条款。

可人家明明白白写在规则之中,你要不是不爽,不参加也就是了,也没人逼着你出价。

这里就不得不说那位花魁娘子的诱惑力了,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地出价,还有打水漂的风险,花魁锦娘功不可没。

可在金满仓看来,即便那花魁锦娘是天香国色,也没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吧?

一万金币可以做多少事了,事实上先前的三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金满仓想起来也有些肉疼呢。

“唉,第二名才五千吗?出高了!”

在金满仓夸张的声音之中,秦阳脸色略有些遗憾地转过头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众人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虽说秦阳这话没错,但比第二名足足高出一倍的价格,还是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不过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个白发青年对于这一次的花权夜,同样表现出了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这让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名头极大的萧家公子,心想这一次的花权夜,恐怕最终要在这两位之间产生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从第一项开始就针锋相对的人,但盲财是盲出价,在结果揭晓之前,谁也不知道别人出价多少,自然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冲突了。

此刻萧启朝心头虽然郁闷,却也不是特别愤怒,心想那小子花一万金币来买一夜春宵,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嘿嘿,若是你小子后两项比试输给了本公子,那就有好戏看了!”

甚至萧启朝心头还生出一抹促狭之心,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对方那一万枚金币打了水漂,这样或许就能看到对方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这一万枚金币洒出去,若是最终能跟望江楼花魁共度一夜春宵也就罢了,可要是之后连输两局呢?

“对,就这么办!”

萧启朝总算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案,而且他对接下来的两项比试极有信心。

毕竟望江楼花权夜的三项比试,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这就给了众人一个提前准备的机会。

当然,想要夺得三项比试的头名,就算提前知道了比试规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拿盲财来说吧,规则谁都知道,甚至知道上一个月花权夜的最高出价,但今天不还是发生意外了吗?

萧启朝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那不顺眼小子的一万金币白白打了水漂,同时他对这一次的花权之夜,一直都是志在必得。

“恭喜这位……这位……,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下边的管事吴筹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当他口中发出恭贺之声时,却是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姓,让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阳!”

对此秦阳也没有什么隐瞒,又或者他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对这江宁府城所有人来说都颇为陌生,这些人也不可能单从一个名字,就知道自己的来历。

直到此时此刻,厅中上下众人才终于知道了秦阳的名字,但对此人的背景和来历,依旧两眼一抹黑。

旁边席位上的邱宝珠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心中打定主意,等自己脱离了险境,一定要将这个叫秦阳的家伙碎尸万段。

到时候还要让自己的父亲和祖父,查出这小子的所有背景,再将跟其有关系的人斩尽杀绝,这才能消得心头之情。

知道名字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说实话,之前的邱宝珠,还真怕花权夜结束之后,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江宁府城,到时候又到哪里去找人?

邱家人再强势,也不敢到这望江楼打人杀人,真当望江楼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二楼贵宾席的其他人,也在不断打量这个自称秦阳的白发年轻人,只是他们搜索枯肠,也对这个名字毫无头绪。

“那就恭喜秦公子,获得花权夜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头名!”

下边的吴筹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仿佛并不在意对方隐藏的身份,只要来到望江楼,他都会将其视作望江楼的贵客。

望江楼打开门做生意,如果那秦阳不是存心捣乱,出了价却想赖账的话,那以后说不定会是望江楼最尊贵的客人之一。

别的不说,就是这第一项比试盲财的出价,就远远超出了吴筹的心理预期。

这也是他先前看到庚字贵宾席出价数字,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原因所在。

本以为萧启朝出价五千枚金币,已经足以拔得盲财一项的头筹,没想到横空出了个秦阳,给了吴筹这么一个天大的惊喜。

无数是谁获得盲财的头名,对吴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他更在意的是最终出价。

所以这个时候吴筹看那个白发年轻人都顺眼了许多,先前因为此人跟邱宝珠之间冲突的不快,也早已烟消云散。

铛!

一道锣声再次响起,见得吴筹将目光从秦阳身上收回,然后清了清嗓子,这样的提醒,也让现场缓缓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是花权夜的第二顶比试:才学!”

当吴筹口中这句话发出之后,大多数人都早有心理准备,而二楼的秦阳则是心头一动,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玩味。

“诸位可以尽情发挥你们的才情,诗词歌赋皆可,最终会由花魁娘子本人过目之后,决出这第二项比试的前三名!”

吴筹的声音继续响起,算是将这第二项比试的规则简单说了一遍,这已经算是固定文案了。

想来第一项比试了财力之后,第二项比试的则是才学,这让秦阳不由想到了大夏古代那些文人的风流。

自古以来,青楼的风流韵事流传不少,甚至有不少千古名篇,其中都有一些风月之事夹杂。

这昆仑世界跟大夏古代相差不多,秦阳来这里也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了,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也算是有所了解。

不过相比起青田县城和广元郡城,这江宁府城又要大上不少,文人骚客自然也会多上不少。

秦阳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在才学一道上有什么过人之处,身为普通人的那十多年,秦阳乃是货真价实的理科男。

当牛马的那几年,他的文学素养,几乎仅限于书本上教的那些,而且都忘得差不多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秦阳并非来自这个世界,那大夏世界那边的传世名篇,岂不就是他天然的作弊器?

大夏泱泱数千年文化传承,总有一些惊才绝艳的文学巨匠,在秦阳成为精神念师之后,只要看过,几乎就是过目不忘。

他相信只要这里的人没有听过那些名篇,自己就可以拿来用一用,也算是将大夏那些诗词拿到这昆仑世界来发扬光大了。

“兄弟,你才学如何?”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转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耳中,让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大胖子金满仓开口了。

当秦阳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当铺老板,脸上竟然没有太多难看之色,相反还有一丝十足的自信。

秦阳目光微微闪烁,下一刻就发现了金满仓手上握着的一张纸,其上似乎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墨迹。

这让秦阳瞬间就明白过来,这金满仓包括其他那些人,应该早就知道这花权夜的流程,早早就准备好了诗词歌赋,以备这第二项的比试之需。

这其实也不算是作弊,毕竟像大夏那边公认才高八斗的曹公子,七步之内就能作出好诗的妖孽,几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很多的传世名篇,虽说也有灵光乍现,但大多也还是需要精心打磨,花费的时间决然不少。

只不过这跟才学天赋挂钩,对于一些庸才来说,就算给你十年八年的时间,你也未必能作出一首好诗。

见得金满仓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秦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光,然后说道:“一般般吧!”

“一般般?”

然而这一次金满仓却是露出满脸不信的神色,听得他说道:“兄弟,你可不要诓我,不会等下又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显然金满仓是在说先前第一项盲财出价的事,秦阳那一万枚金币的出价怒斩盲财头名,实在是将他都搞出心理阴影了。

现在他无论如何不敢再小看这个只是知道一个名字的白发年轻人,殊不知这话其实已经有一定的前瞻性了。

心头有鬼的秦阳,眼看自己的谦虚之词被对方质疑,他也不由老脸一红,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某处。

这一看之下,刚好看到那副府主的公子萧启朝也在看向这边,两者的目光在空气之中交织,仿佛激起了一抹无形的火花。

哪怕是距离有些远,秦阳也能看到萧启朝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张纸来,对方脸上的自信,比金满仓还要浓郁几分。

这让秦阳心头猜测,这萧启朝自身才学应该不低,而这其中可能还有城主府的幕僚帮其出谋划策,那他所作出的诗词,定然非同小可。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算是这项比试的一种弊端。

毕竟谁也不知道等下众人拿出来的诗词歌赋,到底是不是他们自己所作?

而就算是在现场写,也不敢保证这就一定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他们还可以将早就作好的诗词背得一字不差,这都是无法考证的事情。

对这样的事,望江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又或者说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人,未必就做不出比那些群策群力更好的诗词。

萧启朝之所以如此自信,那是因为他这首诗确实是他生平得意之作。

从上个月花权夜结束起,萧启朝就在为今夜做准备。

像他这样的人,倒也不会在才学一道上去完全求助其他人。

他一直都自诩文武双全,在这江宁府城之中,不仅修炼天赋首屈一指,才学也是众人难及。

或许在他心中,靠别人的诗词赢得花权夜,那胜之不武,只有靠自己的本事拔得头筹,那才能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最大的满足。

如果这些想法被秦阳知晓的话,或许他老脸得再次一红。

因为秦阳已经打定主意,要借用一下地星古代文人的诗词来帮自己一把了。

就凭他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恐怕连前十都进不去。

这一次秦阳来望江楼虽然还有其他的要事,但既然恰逢其会,他也想等花权夜结束之后再说。

而且这跟他的目的也并没有太多冲突,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夺得花权夜的最终头名,名正言顺去见一见那位望江楼的花魁娘子。

秦阳做事并不迂腐,更何况这里又不是地星世界,没有人见过大夏古代那些文人的诗词,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金爷,我问一下,那花魁娘子叫什么来着?”

秦阳目光转回金满仓身上,从其口中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得后者满脸的黑线,同时心头暗暗腹诽。

“我说兄弟你不是吧?这都来参加花权夜了,竟然连望江楼花魁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金满仓心中的疑惑和不满,更何况先前花魁娘子已经亲自献上歌舞,就算你原来不知道,现在也该狠狠记住吧?

“呵呵,这不是只顾欣赏舞姿去了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听到这话,金满仓倒是释然了几分,心想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如果这白发年轻人真是初来乍到,第一次见到望江楼花魁的话,倒也的确可能被舞姿歌声吸引,而忽略了其他的细节。

甚至这才算是一个血气方刚年轻人的正常反应。

“我只知道她叫锦娘,但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或许闺名之中有一个‘锦’字吧?”

随之从金满仓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忍不住撇了撇嘴。

“原来你也不知道吗?还好意思说我?”

秦阳看着金满仓揶揄了一句,让得后者一张肥脸都有些不自然。

或许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知道望江楼花魁的名字。

秦阳也没有多管金满仓的尴尬,回过头来的他,已经在心中搜索自己知道的大夏古诗词。

“哪首诗词是带锦字的呢?”

既然想要夺得头名,那自然是在应景了。

而秦阳也相信,只要是自己记得的古诗词,恐怕都是大夏的传世名篇,足以吊打这些江宁府城的所谓文化人。

“有了!”

约莫片刻之后,秦阳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便拿起侍女递上来的纸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公子这字儿……”

后边的焦晃在那里探头探脑,但刚刚说出几个字,便被旁边骆忠警告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

哪怕焦晃只是个大老粗的军中之人,但对于字的好坏他还是有一些判断的。

自家这位秦先生别的不说,单是这手字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一般来说,从字体好坏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否有才学,因为大多数的文人,从小就会严格练字。

字好的人,文笔都不会太差,这已经算是昆仑世界一个公认的事实了。

从秦阳这手难看的字迹之上,刚刚还有些信心的焦晃,瞬间就对自家秦先生不抱什么希望了。

反倒是骆忠虽然也看到了秦阳那小鸡划地般的丑字,却因为血脉之力的影响,不会像焦晃这样表现得太过明显。

“锦……瑟?”

不过骆忠倒是看出了秦阳面前纸上的那个标题,这让他瞪了一眼焦晃之后,口中喃喃出声。

只可惜骆忠和焦晃都是胸无半点墨水的大老粗,一来先入为主觉得秦阳字写得差,写出来的诗自然也不会太好。

再者他们根本看不出诗词的好坏,所以都觉得自家秦先生是赶鸭子上架,不得已而为之。

这都拿到第一项比试盲财的第一名了,总不能在后面两项比试之中太过拉胯吧?

无论如何也要写首诗词出来完成任务,要不然等下连前十都进不去的话,那可就真成一个大笑话了。

至不济也不能交白卷嘛。

这就是骆忠和焦晃二人心中的想法,但就算是骆忠,也并不觉得秦阳这看起来像诗的诗,真能获得什么好名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阳已经写完了一首诗。

看起来是一首七律,但看在焦晃和骆忠这两个大老粗的眼里,可就有些牛嚼牡丹,大煞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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