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黑白色魔女：我闻到了寿命论的气息

第554章  黑白色魔女：我闻到了寿命论的气息

    总而言之，第二天一早，自认为胸中已有成算的凯莉亚，在收拾妥当之后得知正主已经回来，今天下工地，不需要她持节，可以放假，就立刻精神百倍地出门搞串联去了。

    藤丸立香当然看出她想要干点什么，但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事：年轻人嘛，很多事光凭说的可没用，有些墙还是需要当事人亲自去撞一下的—一迦勒底御主的经验表示，亲自撞墙得来的教训总会比语言传递的间接经验深刻得多。况且，万一把墙给撞塌了，那也不失为一件美谈啊！

    所以，帝国圣人轻易放过了自己的持节者，历尽千辛万苦总算开始干正事了：检查第二星炬的建设情况。

    热知识：人类帝国的基建实力很强。

    所以理论上来讲，半年的时间应该足够巴尔主星上这个由机械教、钢铁之手、圣血天使以及舶来的难民信徒打灰人们在第二星炬的选址上建出来些什么东西了。

    但这里另有一个热知识：限制帝国技术含量较高的机械设备产能的很多时候不是原材料产量或者技术壁垒，是磕头念经需要消耗的硬性时间。

    所以这半年时间里，上述联合工程队只来得及在迦勒底选出的位置上挖了一部分的地基。

    别问。问就是第二星炬乃国之重器，一切施工方案都要按能用至少一万年的标准来设计，上不封顶。哪怕就是几个地上的坑，你不对它念经念够了时间，没有好好给整片土地都挂上防止混沌腐蚀的buff，将来哪天突然从地下钻出来个恶魔怎么办？祷！必须要祷！给我狠狠地祷！

    得知此事的藤丸立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见过不会被星炬的灵能光芒照死的混沌恶魔吗？

    陪著看工地的马尔坎·费若斯回答：没见过，但不得不防啊！

    在大裂隙展开之后，帝国也不是完全没有在帝国暗面尝试进行过类似「第二星炬」的项目建设。至少基里曼在不屈远征的时期就组织了一支舰队专门干这件事。他们几乎就要成功了，但在混沌势力的干扰下，帝国的事情总是这样糟糕：

    人类帝国疆域广袤，浩瀚银河奇物频出，联合舰队中的审判官还真找到一个名为「圣歌引擎」的黑暗科技时代遗物—以灵能者为燃料驱动，能在亚空间发光，并在一定范围内履行「第二星炬」的职责。  

    然后恐虐魔军就刷到舰队脸上了，强大的混沌影响让整个舰队中几乎所有的成员都难逃被彻底腐化的命运，即使是原铸星际战士的混沌抗性也没能幸免于难。当时在亚空间能量的填充下刀刀烈火刀刀爆，被恐虐上身连物理带概念劈碎圣歌引擎本擎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在风暴边界号上假装阿斯塔特药剂师呢。血神亲自手操，童叟无欺，用了都说好。主要突出一个亚空间说不让你帝国站起来，你帝国就站不起来。

    综上所述，混沌神只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是故基础建设上的头也不得不磕，经也不得不念。藤丸立香如果要问这真有用吗？费若斯就会回答她，流程上是这样规定的。

    但是藤丸立香没有问。藤丸立香直接说：「我觉得你们不是很尊重我这个「帝国圣人」的含金量。」

    费若斯张了张嘴，费若斯想起了他的基因之父，费若斯闭上了嘴。

    藤丸立香的意思很明确：我没来的时候，亚空间不让帝国站起来，帝国就站不起来；现在我来了，要还是亚空间说了算，那我不白来了吗？！

    其实道理很简单：为什么上一任第二星炬的「圣歌引擎」被恐虐带著大军冲垮了，而神圣泰拉喜马拉雅山脉地下那个第一星炬运行了一万年还屁事儿没有呢？还能是因为每天一千个灵能者的天灯点得滋润？又或者星炬厅万年来从不下班养护得力吗？

    当然是因为第一星炬旁边坐著一个1V1能稳定肘飞其他任何混沌神的人类帝皇啊！那是四神不想被人类帝国的领航探照灯干灭火，然后美美把失去通讯通航就无法保有体量优势的帝国变成自助餐厅吗？那是做不到！

    所以吸收前人失败的经验教训，巴尔上起建的第二星炬，虽然无法把泰拉上的黄金王座从青藏高原上搬来此处，却也早早就将「给必将来袭的混沌势力造几个大爹」写进了计划书。

    什么「成就天体者：巴尔」（圣吉列斯）？那不是巴尔本来就有的东西吗？

    你在对著本土信仰说什么蠢话，这个不算。

    且不提巴尔三星上大远征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天使信仰，如此明确地指向圣吉列斯这件事当中是不是有什么「亚空间神只一证永证」之类的狠活在里面。「第二星炬」的整体设施当中，「星炬」的部分虽然作为重中之重被列为了「第一模块」，但也从来没有人规定「第一模块」一定要第一个建好投产。只不过，众所周知，想要建好任何建筑，首先都得持续动工开建，而不是工程机械挖两下就停下开始磕头。

    藤丸立香左右一看，确认到可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外人」都在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上，就干脆转头向费若斯表示：「我来直接用帝皇灵能洗一遍地，咱们能不能把这个反复祈祷的步骤跳过去？反正有人推说我之前半年不在的时候是关著门向神皇祈福来著，那我真祈到一点什么也很合理对吧？」

    费若斯迟疑了。费若斯效率至上的观念开始和他作为保守派「祖宗之法不可变」的信条左右互搏。但考虑到眼前这位小姑娘还真给钢铁之手召唤出了祖宗，并且祖宗还会在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上呈攻击表示，他又不能说在这个问题上完全不会表现出倾向性————

    小姑娘很快意识到了费若斯的左右互搏，并且决定往天平上对自己有利的那一侧继续加码：「费鲁斯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东西的工期还挺紧的？主体功能最好能在二十年内完工并且运行起来。要是帝国工程队在每一步上都要花费大量时间祈祷—我不是说以信仰浸润土地」没用，就只出于纯粹效率上的影响—一我有点怀疑我是否能看见它真正竣工的那一天了。」

    这话费若斯还是头一次听说，自然也就只能按他印象中的常理而论：「为什么不能？恕我直言，你还年轻著呢。凡人的延寿手术有很多种，其中一部分钢铁之手战团甚至都能做。」

    「不是延寿手术的事情。」藤丸立香抬头看了一眼费若斯，立刻找出了一种简单易懂的解释说明：「你也算是感受过降灵术的人。你觉得如果费鲁斯先生时不常地就在你身上附身」一下的话，你还有希望能长命百岁吗？」

    费若斯：？

    费若斯：？？？

    只以结果而论的话，费若斯被说服了。圣血天使也愿意看见工程进度在合理的范畴内加快，禁军又从来都是藤丸立香说什么就是什么，国教又已经被剥夺了发言权，机械教在这个问题上很快变得独木难支。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四处磕头的机械教仆工和偷渡进工地的国教狂信徒就开始被有序引导离场（当然，不可避免地伴随著一些暴力行为），工地正中央、

    在设计上将会成为中央广场的空间上也开始搭建起了请神用的简易祭台。

    克娄巴特拉端著数据板拉表格核对了一番日程，觉得给工地打特效这事可以跟著钢铁之拳号入港、迎第十原体驾的一系列礼仪仪式一起办了，一箭多雕。具体有什么好处，藤丸立香听著听著就走神了。反正也就差不多这两天的事，克娄巴特拉又不会坑我。她说这么安排日程比较好，那就这么安排呗。

    在能摸鱼的情况下，藤丸立香也是很擅长放弃思考的。

    这么一摸，她就又出于好奇去关注了一下凯莉亚的行动轨迹。并且不算非常惊讶地发现，小姑娘开始和天狮战团改造过程中的新兵们玩到一起去了。

    热知识：阿斯塔特改造手术有十九道，原铸则需要经历二十二道。从基因种子中解码培育相应的强化器官、进行手术本身，以及接受改造的男孩在新器官生成的激素促进下发育，都需要时间。至于具体需要多少时间，则根据战团药剂师传承的技术因人而异。有像圣血天使那样，把有志者塞进血棺之后一切交给自动化，一年时间基本搞定的；也有坚持古法传承人手操作，一套改造手术断断续续做个两三年的；往更早了推，大远征时期的草台班子一套手术做个十年八年也不是没可能，不过那种低效率的做法基本已经被淘汰干净了。

    另一个热知识：这么多道手术没必要也不可能一口气全做完。一些版本的改造方式是充许手术做到某几个阶段的有志者爬起来适应一阵的—一当然，现如今的绝大多数战团都出于管理方便和预科教育等和人道主义基本无关的原因，选择让接受改造的有志者全程处于药物镇静或者利用洗脑机器进行学习的状态中。但在人道主义这个词可以发音的迦勒底里，安格隆当然不会采用那样的方法只图省事。

    至于天狮战团的传统————他们药剂师都没了，就算他们本来在改造手术上有传统，现在也彻底丢了传承了。往好处想：这一批应用了新改造手术流程的新兵可是重新获得了假死脑膜和酸性唾液腺！传统被破坏了也就被破坏了吧。

    虽然考尔大贤者本来也在原铸帝拳系星际战士身上把这个bug修回来了，但有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总比没有强。

    从医学的角度来论证，这么做虽然对提高手术成功率没有帮助，但却有助于及时发现有志者在术后的生长发育阶段产生的排异反应，从而及时止损。虽然这样的人将来就与成为真正的阿斯塔特无缘了，但也不会直接让人在某道手术当中扛不住死掉，还能以「半阿斯塔特」的忠诚强化人身份承担一些其他的工作或者职责——圣典上也写了推荐这么做，马库拉格也一万年来都这么干，这绝对谈不上异端。

    当然，不论对决定征兵的藤丸立香，实际动手操作的安格隆，还是嘴上说「造孽啊」实际在一边持续监理的阿斯克勒庇俄斯来讲，他们的目的都只是单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人员损失，并且适当地在手术间隙维护有志者们的心理健康。

    在这样的前提下，眼看著有人生难得的大事发生，安格隆虽然对他的忠诚派兄弟们普遍没什么好感，也是在维兰战团长开口之后愿意微调一下日程的。原体间的悲欢各不相同，但总归和这个年纪的小孩没关系。就算是安格隆，也会觉得让孩子去庆祝活动上热闹一下没什么不好。

    维兰战团长的思路就更功利一些。他认为，改造中的新兵全都来自米克特兰帕，四舍五入是搞异教崇拜的国度。这令孩子们基本没接触过「帝国」、「帝皇」、「原体」等等常人耳熟能详的概念，只在登上了风暴边界号之后才在天狮战团传统的故事会当中听说过一耳朵。所以，他认为，让这些年轻人们在监护人带领下参与这样一场盛事是很有必要的—一有助于把相关的概念通过切身经历化作他们脑海中的实际认知，让孩子们见识见识帝国的威势总不会错。

    再然后，改造中的有志者们在抵达巴尔之后就被从麻醉中唤醒了这么一天，凯莉亚就和当中至少三个人混熟了，并且把安格隆烦得不行：「都说了你们去食堂就去食堂！不要老想著拉著我！又不是不认识去食堂的路！」

    原体生气起来还是很可怕的。哪怕现在的安格隆在攻击性上与先前相比已经显著下降，他的基础属性面板也不会因为心态的改变而有所下降。在如此这般震耳欲聋的一声暴喝之后，他一手拎著一个体格已经比正常的十几岁男孩膨胀了不少，但和真正的阿斯塔特相比还有所差异的有志者扔出了门外。第三个人还想躲，只是刚转过身就被回过身来的原体逮住，下一秒就七荤八素地和他前两个同伴们摔成了一团。原体又回头去找体格更小的凯莉亚，却发现小姑娘已经很上道地主动溜出了医务室的大门，于是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留下一句「别以为我看不出这是你掇的！」的狠话，才嘭地一声锤上了关闭大门的按钮，让滑轨上的金属板把两个空间彻底隔开。

    几个年轻人们忙活了一番之后才重新驯服了自己的手脚，从地上爬起来。为首的那一个低下头和凯莉亚面面相觑：「我觉得这成功的概率太小了，他甚至都不肯离开这个房间，别提下船去和我们一起看典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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